夜听寒眼神閃了下，沒說話。
「先不說顧程兩家之間的利益關系千絲萬縷，就是單單顧家，也是盤根錯節此消彼長，有些事情顧先生是迫不得已的，太太你要體諒他，好嗎？」
佩姨幽幽地嘆著氣，想著最近幾天報紙上都是顧行之和程絲絲的報道，縱然有些照片是以前的，可站在夜听寒的角度，必然看了會心里不舒坦。
「太太啊，顧先生對你是真的上心了，這幾天是你生理期，他知道你不舒服，每天都打電話吩咐我做菜要清淡些，讓我陪你多說話，晚上也不敢回來吵你。」佩姨一邊說一邊笑，「我都不知道該說顧先生細致體貼，還是該說他小心翼翼。」
他是人中龍鳳，從一出生就是眾星捧月，從未見過他對哪一個人，如此萬般討好呵護。
夜听寒听了心里暖暖的，咬著唇小聲地說︰「可他爺爺說他一定會和我離婚。」
所以我害怕，萬一我對他的好食髓知味，最後卻不得不離開他，那我會不會瘋掉？
佩姨神秘一笑，壓低了聲音道︰「顧老當初還說他肯定不敢娶你呢，那顧先生不是也娶了嗎？」
夜听寒呆住了，半晌才遲疑地反問︰「他娶我……不是一時興起嗎？」
「一時興起？」佩姨被這個詞驚得瞪大了眼楮，「怎麼可能！顧先生做事很有分寸，婚姻這種事更加不會亂來。」
「可……」
夜听寒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腦子里一片混亂，已經無法組織詞句了。
他娶自己不是一時興起，顧家的人都知道他想娶自己，甚至還阻止過？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顧行之你到底在醞釀什麼陰謀？
——
站在瑞唐大廈的門口，夜听寒背脊一陣陣地發涼。
來的時候她告訴自己，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離婚，無所謂他說出什麼可怕的真相，自己都可以承受。
可真到了這里，竟然腳軟地無法再往里面走一步。
約莫站了十來分鐘，有個保安走過來問她︰「小姐，你找誰？」
夜听寒對他笑了笑，思襯了之後說道︰「我找戴數。」
保安上下看了看她，接著也笑了起來，「小姐你是戴助理的女朋友吧？上次我就見過你！長得可真漂亮！戴助理福氣真好！」
夜听寒也沒過多解釋什麼，上次從警察局過來，的確是戴數帶她上樓的。
保安帶她進了大廈，一直送她進電梯，一個勁兒地客氣微笑，夜听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到了最頂層，所有的燈都亮著，如同白晝一樣。
夜听寒慢慢地往顧行之的辦公室走去，剛到門口，還未抬手敲門就听到里面傳來氣急敗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