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夜听寒見他不說話，就笑了起來，「沒吃過的話我給你做，你想吃什麼？」
顧行之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種不好的預感不斷在心底盤旋。
「爺爺找你過了？」他直接問。
夜听寒並不訝異他會知道顧老找過自己這件事，只是他知道程絲絲也在嗎？
她低了低頭，抬手將掛下來的頭發別至耳後，整張小臉都罩陰影里，聲音輕得幾乎飄忽，「你爺爺的意思還是希望我和你離婚。」
「希望？」顧行之俯來，勾住她的下巴，眼神凌厲︰「他不是直接吩咐你要你和我離婚嗎？」
爺爺的脾氣自己了解，強勢習慣了，根本不可能說出‘希望’這麼柔軟的詞。
他也知道她肯定在爺爺那里受了委屈，是自己不好。
可現在在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她可以把委屈告訴他啊。
所以顧行之生氣，氣她不愛自己卻總是做出一副願意為了自己隱忍的樣子。
夜听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愛我？
兩人靜默了一陣，夜听寒才抬起頭來，眼眶有些濕濕的，她的聲音也很壓抑︰「我今天……見到程絲絲了。」
「她和你說什麼了？」
夜听寒搖搖頭，耳邊卻一遍遍地回響著程絲絲說給自己听的那些話。
她早就和顧行之說過，讓他不要對自己好，因為這個世上對自己好的人太少，她很容易當真，也很容易就想要抓牢，想要珍惜。
「我好累，你陪我睡覺好不好？」她看著他，小孩子一樣地撒嬌。
顧行之愣了愣，被她麋鹿般的眼神看得滿心柔軟，最後什麼都听她了。
夜听寒也很乖，主動將小臉貼在他的胸膛，雙手如蔓藤般地纏上他的脖子，越摟越緊。
曾怪夜色太美，而你又太溫柔，此刻才幡然醒悟，是我自己太容易沉迷。
——
第二天晚上程家舉行一個晚宴，說是說給程絲絲接風洗塵，可程絲絲都回來這麼多天了，真正的意思恐怕是宣布她和顧行之訂婚吧。
夜听寒是從佩姨那知道這件事的，佩姨也和她解釋了顧行之不得不去的理由，但是她一個字也沒听進去。
一個人從家里出來，不知不覺竟然就到了晚宴舉行的地方。
會場外面有一個巨大的屏幕，正在直播里面的一切。
夜听寒抬眸看過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顧行之。
他總是那麼耀眼，即便人山人海，也能奪你視線。
只是他的身邊，站著程絲絲，美得不可方物，與他那樣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