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再次睜開眼楮,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感覺全身好像散架了一樣,動一下全身都疼。
「陳默?你醒了?」陳欣悅興奮的大叫,「太好了!」
陳默努力轉過頭,看見病房里只有一臉喜悅的陳欣悅,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傷。
「你的老師和同學剛走,他們進入敗者組,要打復活賽。」陳欣悅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是他把你抱過來的,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陳默點點頭,表示理解。只是一想到李凱,心里莫名的有些疼。他說的那些話,就在耳邊,不停的回響,刺激著陳默的神經。
「幾千塊錢罷了,上你也值了。」
「玩玩而已,何必那麼認真。」
他說的沒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在陳默的心髒上。自己是那麼廉價?只是他一時新鮮的玩具?李魔王真不愧是魔王,做的事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來的。
他對自己只是肉欲吧,除此之外,恐怕也無其他情感。這麼說他本來就喜歡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自己不過是他隨意玩弄的棋子罷了。
好煩,真的好煩,不想在考慮這些。陳默拼命的搖著腦袋,想讓自己的平靜下來。
「陳默?你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陳欣悅焦急道,「你等著,我去叫醫生。」
「欣悅姐,我沒事,」陳默聲音有些嘶啞,「他說了什麼嗎?」
「他?」陳欣悅一愣,接著便明白過來說的是誰,「他那個禽獸一樣的東西能說什麼,一張臉黑的不能再黑。不過他好像是擔心你的,一路上跑的跟兔子似的。要不是進入敗者組有比賽,好像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我跟你同學還有老師說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陳默點點頭,她做的沒錯。至于李凱,不想再提起他。
「我睡了多久了?」陳默感到有些有氣無力。
「四個小時了吧,」陳欣悅看看時間,「一定是餓了吧,中午飯都沒有吃。我讓人給你打飯,你想吃什麼?」
「呃……」陳默想了想,「買份粥就行,其他的我也不想吃。」
「好的,我知道了。」陳欣悅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把事情交代下去。
陳欣悅張口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下去。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陳默注意到她得表情,「我沒事。」
陳欣悅坐到他的床邊,握住他的一支手,說道︰「不想說這些話讓你心煩,可又不得不說。經過這次,想必你也深刻了解到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管他到底對你是什麼樣的情感,都是不可能的。兩個男人在一起本身就不受社會所容,更何況他又是這樣的一個人。我想知道你對他是什麼想法,你還不會喜歡他吧?」
陳默搖搖頭,一口咬死︰「不喜歡,而且也不喜歡男人。」
「那就好,」陳欣悅松了口氣,「我雖然不歧視,但並不代表我贊成。社會的輿論和他人的目光太可怕了,你無法不在意。等明天我去把手機錢還給他,再讓老師把他跟你調開,實在不行的話,就轉校吧。」
「我不想轉校,」陳默腦子里很混亂,「現在的學校挺好,馬上就要高考了,再轉校我還要花些時間適應。」
「那你現在這樣也不是個事啊,」陳欣悅像個管孩子的老婆婆,嘮嘮叨叨道︰「看他那樣子,像是不把你弄到手就不會善罷甘休似的。你和他在一個學校,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兩個男人,」陳默聲音有些小,「真的能在一塊嗎?」
「你干嘛說這種話?」陳欣悅一驚,「你不是說不喜歡他的嗎?」
「我就問問,只是很奇怪,男人怎麼會對男人有感覺。」
「這也不是什麼理解不了的事。就像是異性之間會有喜歡,同性之間喜歡也沒什麼不同。如果忽略性別不談,人與人之間互生好感又有什麼錯呢?只是我們會用傳統道德來約束他們,說什麼違背人倫,有違天性。其實說白了,人倫道德還不是人定的。說到底還是繁衍後代,若是世界上只有同性之間能生孩子,估計異性戀就要成異類了。」
陳默被她的話逗笑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不過,不歧視的還只是少數人,」陳欣悅借著說道,「在我們國家,同性戀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見不得光的。歐美很多國家法律上承認同性戀,但我們國家二十年內絕對不會出台這樣的法律。還有,即便是不歧視,也不代表贊成身邊的人成為同性戀。你夢理解嗎?」
陳默點點頭,他怎麼會不理解。陳欣悅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如此的真實。甚至真實的讓他有些難過,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難過,像是一直不願去想的事情被硬生生的揭開了。
門鈴聲響了起來,陳欣悅走過去開門,一頭黃毛的陳東拿著盒飯走了進來。
「我買了皮蛋瘦肉粥,還有盒飯,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菜,每樣菜都打了一些。」陳東一副邀功的樣子。
「好了,東西放這吧,」陳欣悅可不買他的賬,「你快回去吧?」
「這就讓我走啊?」
「不然你還想干嘛?」
陳東看著床上的陳默,猶猶豫豫,還是張口說道︰「李凱也不是真心要傷害你的,他讓我來對你說聲對不起。」
「讓你來說對不起有個屁用,有本事讓他自己來!」
陳默搖搖頭,制止了陳欣悅的爭吵,「無所謂了,我並不怪他。」
陳東擔憂得看著陳默,還想說什麼,也沒有說成,就被陳欣悅給趕了出去。
「他們一幫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陳欣悅把粥端到床前,「趁熱快吃吧,你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
陳欣悅幫他坐起來,用枕頭靠在後面,讓他能夠舒服些。
「還真沒看出來,欣悅姐你這麼會照顧人,」陳默調侃道,「誰娶了你真是有福。」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陳欣悅假怒道,「也只有你享受過這個福分,一般人哪里承受的起。」
吃完飯,再聊了會天,等陳默抬頭看時鐘時,已經是將近十點。
「不早了,欣悅姐你快回去吧。」
「我回去,你自己一個人不怕?」
「大老爺們一個,怕什麼?」
「就你還大老爺們?頂多是個還沒長成的小男人,」陳欣悅拎起背包,囑咐道,「有什麼事的話就按床上的按鈕,醫務室有值班的護士。夜間別側身誰,萬一踫到受傷的胳膊就不好了。」
「你就放心吧,我沒問題的。」
「那我可真走了。」陳欣悅留了個笑臉,便開門離開了。
陳默從桌子上的書包里拿出幾本書,認真的溫習功課。
等陳默再抬頭得時候,已經時將近十二點了。陳默感嘆時間真快,慢慢的把書放到書包里,關掉房間里的燈,準備睡覺。
陳默平躺著,小腿和胳膊都受了傷,不敢亂動。沒過一會兒,陳默便進入夢鄉,今天實在是太累了。
「啪」,門似乎被人推開,接著便是進入房間的腳步聲。
陳默猛的驚醒,是誰?這麼大晚上的是誰跑過來?
「誰?」陳默小聲的問道,「欣悅姐?」
來人沒有回答。陳默能感受到有個人影就站在他的周圍,誰沒事大晚上的跑來嚇唬他!
陳默模索著,找到燈的按鈕,打開。
「你過來干嘛?」陳默勉強支起身子,看清了來人,「這麼晚了是來嚇唬我的嗎?」
來人正是李凱,眼楮沖著血,面色有些潮紅。
「看你,」李凱歪著腦袋說道,「來看你。」
陳默感覺他看起來很奇怪,緊接著就聞到一股很大的酒味。
「你喝了多少酒?醉了?」
「我沒醉。」李凱有些孩子氣的否認,接著腳步虛服的走到陳默床邊。
「這還沒醉?」看他那東倒西歪的樣子,陳默都有些擔心,「你快回去吧,明天還有比賽。」
「比賽而已,哪有你重要。」李凱到床邊,開始月兌衣服,「我就想來看你。」
陳默一愣,本能的響起警鐘︰「你干嘛月兌衣服啊?想干嘛?」
「能干什麼?」李凱壞壞的一笑,「當然是和你睡覺啊。」
陳默有些驚訝,李凱喝醉酒就是這個樣子嗎?跟餓的時候一樣孩子氣。雖然有痞痞的感覺,卻沒有平時的霸道與強勢。
「不行,這床這麼小,回你房間去睡。」陳默一口否決。
「不要,我就要和你一起睡。」李凱像是要和母親一起睡覺的孩子,固執勁上來了。飛快的月兌的只剩下一條內褲,鑽進了陳默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