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馬蹄聲越來越模糊,直到听不見聲音,孫飛雪才緩緩將窗簾挑開。
宮中的人?
好,那就等著她孫飛雪替慕容千羽討債吧!
她的眼眸逐漸變冷,突然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吸引著她,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玉峰山-——-
紫袍道人手中的黑子就在這一霎那落在棋盤上,輸贏已成定局。而棋盤另一邊的金光道長卻是淒然一笑,「師兄,我終究還是輸了。」
「師弟,你已經盡力了,這就是她們的命。你能保住她一時,能保她一世嗎?」紫霞道長感慨道。
金光道長似是恍然大悟,模著他那不算密集的胡子,笑道︰「師兄,山上兩個月了,人間也已經兩年了,既然這是命,誰都無法改變,那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紫霞道長也笑了,他的這個師弟,腦袋終于開竅了——
北域境內——
孫飛雪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樣醒的,只是醒來之後,頭很暈,周邊的環境是她所陌生的。她明明記得她是在馬車上暈倒的,可現在怎麼到這兒來了,這到底是哪?
「咚——」耳邊傳來敲鐘的聲音,一听,孫飛雪便知道,這是寺廟。
強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直射著她,使她有點兒適應不來,從前,只在夜間活動,哪里見過這麼大的陽光。
「吱呀——」門開了,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裳的丫鬟走進屋來,看到孫飛雪醒來後,眼中有著明顯的驚喜,「姑娘,您終于醒了?我去叫我家小姐來。」還未等孫飛雪開口,這個丫鬟就連忙跑出去了。
只是,孫飛雪奇怪的是,那個丫鬟看得見她?
腦海中再次想起慕容千羽的話︰
「金……金光……道長說……過我死後,你可以把你的靈魂注入我的……幫我走我未完成的路……」
那麼,她現在已經是個正常人了,有著孫飛雪的靈魂和慕容千羽的身體。
那麼,從此以後,他便是慕容千羽,慕容千羽亦是她。
忽地,孫飛雪似是想到了什麼,眼眸中閃爍著寒光,氣氛是多麼的危險可怕。
那麼……
那些欠慕容千羽的,就讓她一個一個的討回來吧!
————榮親王府——
「信,送出去了嗎?」
「回世子,信已經送到了九公主的手上。」
「嗯,這件事辦得好,下去領賞吧!」
「謝主子。」
領賞的人已經走了,屋里只剩下那個一襲白衣、高貴的男子,坐在木椅上,沉思著。他還是一如往日的絕代風華、高高在上,只是有些東西卻已改變。
忽然,從里屋走出一名男子,臉色蒼白如紙。這些年遭遇的,使他的病情更加嚴重。近幾年遭遇的,也使他變得更加沉著穩重。湛藍色的腰帶上,系掛著代表他身份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軼」字。
「咳……咳,墨,你若是早該這般在乎她該多好……」男子蒼白無力的說。
「我一直都在乎她!!」這一句,幾乎是秦墨吼出來的,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後悔。
慕容謙軼也是一驚,想不到平日里溫文儒雅的榮親王世子也有為女人發瘋的一面。
哀嘆了一聲,掩飾著咳嗽走了出去。
這下,屋里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也好,讓他反省一下……
*********************************************************************************************
秦墨後悔了!秦莫後悔了!為什麼要突然後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