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酒精嗆的眼淚都要落下,順下巴劃落的酒與眼角流出的不明液體混合,跌落在胸前的衣服上,開出一朵朵荼蘼的花。
「朋友?可我不甘心啊!」
「只要能陪她,何必在意一個稱謂。況且,很多時候,友情比愛情更有保障。」
包廂里只剩下酒跌進杯子和杯子之間踫撞的聲音。
很久,歐陽軒才再次開口︰「厲寒涵其實很在意她,只是沒有發現。」
「是,超出了一般人。」
趁潘瑞傷感,歐陽軒快速在酒里兌了礦泉水進去。這才又把杯子遞給他。
敲門聲傳來,年輕的酒保怯怯的進去,手中的托盤上有一個水果拼盤和兩杯果汁︰「吧台銀蛇姐送的。」
「替我說聲謝謝。」從錢夾拿出一張粉紅的人民幣給酒保,卻並沒有給銀蛇。
這是朋友之間的關心,與金錢無關。
酒保興奮的接過,應了聲是離開。
「自己最重要的兄弟和最重要的女神都能幸福,不好嗎?」
「可我不幸福。」
潘瑞固執的放不下,像個孩子討要新玩具一樣。
「當局者迷,你對伊萱萱也不同,不是嗎?」
伊萱萱?那個喜歡粉色蕾絲會撒嬌卻也有沉重責任的大小姐?潘瑞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的思緒清楚一些。
努力無果後癱在沙發上,不再想了。
歐陽軒苦笑了聲,也四仰八叉的倒在沙發上。腦中,似曾相識的畫面……
那天,天陰的很,硬是把中午變成了黃昏。雨一滴滴的砸在綠的發黑的樹葉上,匯成一個極大的水滴俏皮的躍到她的發上。
她有些無奈的笑,躲開路邊那一排高大的楊樹。
雖然是盛夏,可這麼淋雨肯定會感冒。他笑了笑,月兌下校服外套遞給她。
她咬了咬唇瓣,躲過了他伸過去的手和外套。
當時他一愣,月兌口問了一句︰「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也許是雨淋多了,連腦袋也進水了,那句在心里徘徊了千百遍的話就那麼蹦出來了。
他設想過會失敗,可做再多的準備也會心痛。
她拒絕了,沒有原因的。
那個他,就是昔日的歐陽軒。而那個女孩,就是海楠。那是,他們最後一次毫無芥蒂的一起走,因為他表白了,而她,拒絕了。
朋友啊,這才好。不會再有傷心,可以光明正大的關心她,多好,比一個沒名沒分的追求者好的多。
夜十點,兩個人摟成一團搖搖晃晃的離開了藍調。歐陽軒用力挽著潘瑞的胳膊,好不讓他的帥臉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銀蛇,謝了。」扶他鑽入出租車,沖送他們出來的銀蛇說了聲謝,在後者含笑的注視下,離開。
「朋友?去tmd追求者,老子要跟思然然做朋友!」
潘瑞已經醉了,靠在車座上胡言亂語。可眼角,有晶瑩劃過,沒入鬢角的發中,無影無蹤。
如果他沒醉,一定會說歐陽軒看錯了,可他醉了,什麼情緒都掩不住了。
「朋友有得做也好啊。」
歐陽軒喃喃自語,修長的指撫過手機屏幕上一個模糊的背影。
「送我去207。」醉了的潘瑞下意識的依靠自己的好友,厲寒涵。
拒絕歐陽軒的攙扶,自己扭秧歌似的上去了。而歐陽軒自己在原地沉默了好久,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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