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你。」十五歲的厲寒涵已經初見犀利,他聲音平靜的讓人猜不出情緒。連頭都不曾歪一下的對靠在自己肩上的柴靜如此說。
察覺到她的驚愕,他將她抱住,唇角掀起,又重復一次︰「我不喜歡你。」
肩上的柴靜一定是委屈的紅了眼楮吧,唇角的弧度擴大幾分,接著說下去︰「我愛你。」
柴靜驚喜的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眸。眸中有些許戲謔,她一直溫婉如水的聲音帶了絲絲嗔怒︰「你討厭。」
「是,我討厭。下次不要說這麼蠢的話。」
如輕蝶淺落般的吻上她帶嗔藏笑的眸。
有人說,親吻眼楮代表,疼愛。
對,那時的厲寒涵,真的將柴靜當做身體最重要的一部分來,疼愛。恨不得,捧入手心,放在心口的,疼愛。
「看到——的鞋子了嗎?等你十八歲,我送給你好不好?」
柴靜紅了臉,點頭。轉身抱住厲寒涵,將臉埋入他的懷中,悶悶的聲音帶了感動︰「你真好。」
「傻瓜。」輕輕的吻落在她的旋上,讓懷中的人兒險些落淚。
不過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天真的憧憬著未來,那個叫做天長地久的永遠。
那時的他們,輕佻的以為,懂得了愛,找到了歲月安排給自己陪伴一生的人。就那樣幸福著,甜蜜著,憧憬著,以為,那就是海枯石爛不轉移的,愛情。
畫面緩緩切換,兩個笑的燦爛的男生走進夕陽下曖昧的場景。
一個有著勾人桃花眼的男神將手搭在另一個男生的肩上,戲謔的吹了聲口哨。另一個男生則……
手中的煙燃到盡頭,燙到了手指,也終止了回憶。
毫不留情的將煙蒂丟進煙灰缸,使勁向後一仰,讓沙承載著重量和說不清的情緒。
唇角的冷笑凝住,冷硬的面部線條在未散去的煙霧中多了幾分苦澀和陰郁。
呵,笑的曾經,悲的回憶,恨的,過去。
低低罵了句什麼,大步邁向廚房。
關了火,還是讓溢出的水燙了手。
不管不顧的將凌亂的廚房收拾好,重新回到臥室坐下。又拿了支煙,卻遲遲沒有點燃。
清明的腦海中,出現另一個人的面孔,精致,冷漠,堅韌。
那面孔的主人,是一個叫沐思然的人。
現在,她則冷笑了聲,嫣紅的唇瓣揚起,像是嘲諷,又像是,安慰。
「傷身比傷心更怕。」
那人吐出一句看似淡漠實則正解的話。
她堅強的像是沒有心,除了,林珺去世的時候。那時她的淚是熱的,他感覺的到。
這句話一閃而過,自嘲的笑了笑。腦海中的面孔也開始模糊,直到消失。
「她是你的,是你的……」
潘瑞醉倒前的話反復在耳邊響起,像緊箍咒一樣讓他不知所措。
去拿了瓶白蘭地,優雅的倒進杯子,再狠狠灌下去。
醉了,忘了,就好。
今夜,他允許自己醉一次。
明天一切都不會改變,今天只是意外,代表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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