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少難得將「陣地」遷回書房。
將一疊資料放在長桌上，萊奧背著手對著斜靠在椅子上的皇甫夜滔滔不絕︰
「我查到，小眠兩歲左右才由媽媽帶著去了玳城，此後在玳城長大。兩歲之前，資料非常少，或者說，根本找不到資料——這是我找到的當時的戶籍遷入證明，而這個遷出地址——」
萊奧指著最底下的一行字︰「正是凰城，而這個地址，將我們的人引到了江邊。換句話說，這個地址是瞎編的，線索到這里就斷了，所以，小眠爸爸的情況，我們一無所知……」
「知道了。」听完萊奧的報告，皇甫夜沒有動，後背緊貼椅背，盯著天花板。
何止是理不清一團亂，想胡亂卷在一起的糟糟的毛線團，而在小心翼翼解開一個又一個的結的時候，現線頭已斷，而想要知道的真相，還影藏在團團迷霧中……
「夜少，我這里還有份顧言雪的資料，有沒有興趣看看？」
皇甫夜將椅子轉了個，萊奧將一份文件夾遞給他︰
「顧言雪，高中時代在洛陽光待過一年，雖僅入學一年，卻成為學校里最具傳奇色彩的風雲人物，人稱顧大——原來你們高中那些前輩傳說里的顧大，就是顧言雪啊——第二年，他以交換生的身份就去了里斯本，六個月之後，他獲得全額獎學金進入入斯坦福大學，主攻自然科學、科技與實用科學，在校期間，所有的物理、化學類獎都被他抱了個遍——夜少，這人不比你遜色欸，我都要視他為偶像了——有個特殊癖好，求學期間喜好四處旅行，且格外喜歡海港，追逐全世界知名的貿易港。也許是在校拼命做學術、一有假期就往外跑的個性——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有點危險哦……」
皇甫夜「啪」地合上了文件夾，萊奧也停止了背書。面對皇甫夜的突然打斷，萊奧了然地點頭表示理解——這顧言雪，真是優秀得令人倍感危機啊……
言語幻化成腦海中的畫面，從影影綽綽的色塊里。
皇甫夜敏銳的捕捉到了什麼︰「你說，蘇小眠的那個地址，其實是在江邊？」
「嗯，是江邊沒有錯。」
「那麼，蘇小眠兩歲以前住的地方，會不會在船上？」皇甫夜指出方向。
他還在想前面的事！不過……
「船？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水上的人家當然沒辦法像陸上人家一般，有個穩定的地址！附近的人有和我們提過，幾年前，那片水域上密密麻麻地停著一片船屋，因為都更被拆了，我怎麼沒想到呢，小眠之前，能就是生活在船屋里的。」
「不太能是船屋……萊奧，你改查水上，那幾年，都有那些船隊在此地停留超過三個月以上的……」
「為什麼是三個月？」
「因為至少需要三個月才夠好遷移戶籍的所有手續。」皇甫夜欲從椅子上站起，但是後脖的疼痛拉著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倒吸了口氣之後補充，「也許是漁船、游輪、貨運、探勘船……萊奧，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好。你怎麼了？」
「好像是落枕，我得換個枕頭。」
「應該早點休息才對吧。自從開始查這個事情，你就總是熬夜。」
「我沒事。小眠呢？」
「好像，去了顧大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