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袁滕急急的給袁丹告了別,慌忙著要回家了。
這幾天的行程玩得很高興,不過在天浩看來身體上的確有一點點疲倦了,不過因為是陪同母親與弟弟,自然是興奮多于疲倦。
回家的車上,母親袁滕望著窗外思考了一陣,再迷茫的看了看天浩,還是覺得和天浩談一談︰「天浩,媽媽決定明天就走了。」
天浩看母親的表情已經猜到了大概,心中難過,可還是擠了擠笑容笑了笑。
「你爸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加上少做一天工作要少賺幾十塊,回來到處跑這一圈也花了不少錢。」袁滕細細道來原由。
天浩仔細的听著,看了看已經睡著的天賜,依舊保持笑容掛在臉上,不想讓袁滕看出一絲破綻,母親才能放心的離開。
「出去多賺點錢給你讀書也好哇,你看幾個姑姑都賺得到錢了,連你八姑賺得都比我們多得多了,再不加把油要遠遠落後了。」袁滕的眼里全是思考,滿滿都是心事。
天浩看著面前這個認真思考的母親,不由得又想起了丫丫,母親的思考中帶著堅定的處理每一件事,而丫丫的思考中全是妥協。
「你要听話,天浩,听外公外婆,爺爺女乃女乃的話,以後放假了也可以到幾個姑姑或者幾個姨媽家玩,再等兩年我們條件再好一點,到時候你可以自己坐火車來我們工作的地方玩。」袁滕的想法一條又一條的說給小小的天浩听。
天浩認真的在腦里記錄著母親的一字一句,心里明白,這一走不知道又是幾年,母親的聲音可以在電話里偶爾听到,可是母親的樣子卻很難再見得到。
上一次母親離開的時候,天浩還記得母親沒有一絲皺紋,而這一次,眼角處已經可以清晰看見幾條皺紋了,只怕下一次再見面時母親說不定會滿頭銀絲。
憂愁與哀傷系上心頭。而臉上還是淡淡的微笑。
袁滕不再說話,眼楮又看向窗外想著還沒有交待好的事情,想想哪些遺漏了。
天浩從側面看著母親的臉,好想伸手撫模母親的臉。這張讓天浩思念了六年卻即將又要匆匆離去的臉。理直還是告訴天浩,這樣的舉動絕對不能存在,自己是個男人,已經十三四歲的男人了,雖是母親,也不能再有這樣親昵的舉動,否則該被人看作怪物了。
「你爸已經在車間學機修了,天浩,他這幾年也很努力,我們剛出去的時候吃了不少苦頭。你爸那時候在海灘拉板車,一板車就幾塊錢,中午我們就吃涼拌海帶,晚上住海邊……」袁滕想起了剛外出打工時的場景,忍不住淚如雨下。
天浩的眼楮明明也讓母親的情緒帶出了淚珠。不過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心里給自己說道︰「一定要好好讀書,母親的每句話都一定要記在心里。」
客車還是快速的開著,天浩也把臉看向了窗外,窗外的空氣此刻一點也不清新,火辣的太陽照得天浩想大聲罵天,而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大喊。
可能是天真的太熱。天浩的心特別的煩燥,看著車里的少數幾個人,每一個人都長得特別的丑,售票員穿了雙黑絲襪,黑絲襪下面卻套了一雙夾腳拖鞋,滿臉的斑點讓天浩胸口悶得想吐。干嘔了兩下,決定閉起眼楮,讓自己休息片刻。
誰知剛閉上眼,有一個嬰兒哭得很大聲,天浩頭靠在坐椅上。左右晃了晃,最後還是覺得無法閉目養神,睜開眼楮憤怒的盯著帶嬰兒的大人,大人卻在溫柔的看著自己的嬰兒笑,做出各種奇怪的表情想要逗樂哭泣的嬰兒。
「真想掐死他。」這一想法突然冒出天浩的腦子,瞬時天浩就讓自己的想法給嚇住了,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怎麼可以有這種變態的想法?」天浩在心里深深自責起來,那麼可愛的嬰兒竟然有一種想要掐死他的感覺。
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再次眯起眼楮,希望可以忘記剛才的事,耳邊還是會傳來大人的各種由舌頭發出來逗嬰兒的聲音;也有嬰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聲音;甚至還有客車開門關門,買票找零的對話聲音……天浩還是小小的休息了一小會兒。
直到母親袁滕喚著︰「天浩,天浩,要下車了,哈兒。」
天浩醒過來朝著母親笑了笑,休息了一小會兒心情要好多了,心一下子更堅強了,覺得母親要走也是為自己讀書賺錢,沒理由難過的,就算父母不在身邊,自己也一定要過得很快樂才可以。
跟著袁滕下了車,袁滕皺眉道︰「我就不去你二姨那里了,她本來也是二嫁,還不知道她這個家里的人歡迎我去不?還是不去了,下午我讓你外公去叫她回來一趟就可以了。」
除了點頭外,天浩也沒有任何語言可以發表,只好看著母親,表示贊同。
回到熟悉的外公家,外公變得格外的親熱,雖是帶著嘮叨的腔調,不過這嘮叨中更多的像是在聊天了︰「你媽把雞和鴨都殺好了,板鵝也買好了,就等你你一家人回來。」
袁滕的臉一下子舒展開來,盡管外公的脾氣多麼的臭,看得出來母親也很愛外公。
「袁滕,你回來了?我還在說去給三妹打個電話,讓你早點回來。」張菊笑得兩只眼楮都發出了光芒。
袁滕連忙報備這幾天的行程道︰「我到處拜訪了就馬上回來了,一點都沒耽擱,這個時間真的很好過,一回來一轉眼,幾天就過去了。」
「我叫了二妹子晚上回來一起吃飯。」張菊說完這一句後馬上來到袁滕近一點的地方癟著嘴小聲說道︰「你還是別去她那里了,听說兩個人又合不來,這個狗日的,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袁滕關心地看著張菊也小聲問道︰「是不是袁麗太懶的原因嘛。她從小就懶,喜歡吃,晚上她回來我問一下呢?」
「就是打算讓你問一下,這個二妹子就跟個蠻子一樣,哪個的話她都不听,你老汗兒,我,袁斌,哪個和她都鬧過……」張菊一肚子苦水吐了出來道。
「我問一下她,她那個人是,是沒什麼文化。」袁滕說著說著就看著在一邊認真听著的天浩和天賜道︰「所以說你們都要多讀點書啊,你看你們二姨娘,離了一次了,現在又在說合不來,怎麼得了哦。」
「二姨那個人本來就那樣……神經兮兮的。」天賜的直接總讓人大吃一驚。
袁滕做出半玩笑半教育的語氣︰「天賜,說二姨神經,我看你不好好讀書,以後說不定還神經,不听話,你就試試哇。」
「我才不會像她那樣子,我就是不讀書都不可能像她那樣子,吃什麼躲著吃,罵起人來祖宗十八代都被她拿出來罵。」天賜強烈地想要把自己和袁麗的牛脾氣劃一道界線。
天浩不說話,在天浩看來,在人背後說人的不是,這不是君子的行為。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決定當一個听眾就算了。
「你覺得呢?天浩。」袁滕想听听天浩的意思。
沒料到剛想保持沉默就被母親拿來問問意思,不假思索道︰「二姨可能是脾氣稍微大了一點。」
袁志高已經在一邊坐不住了,剛開始抽著大煙還打算不發言,看大家的意見就可以了,老毛病哪里改得了,「哼哼」兩聲冷笑,準備發言了。
大家都齊齊看了過去,知道外公要發表演講了。
袁志高一邊滅煙頭一邊念道︰「她那個人是什麼,就是一頭牛,埋起頭亂撞,看見誰在面前,那兩個牛角就頂誰,一點腦子都沒有,我在說,四個兒女中間,袁滕你要聰明點,袁丹也可以,袁斌那個狗日的不能說不聰明,就是 了點。唯獨這個袁麗……狗日的……哼哼」以兩聲不屑的冷笑結束演講。
天浩看著母親的表情,母親一直都是洗耳恭听,面露微笑,天浩真的搞不明白母親是怎麼想的?可能是因為听得少的原因吧!天浩這樣給母親下這個定義。
天賜已經听厭煩了,大聲說一句︰「管她那麼多哦,我反正是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說完兩只手舉起來伸了個懶腰。
天浩恨了天賜一眼,覺得天賜這話說得太難听了,讓外公和外婆情何以堪?
天賜看了一眼天浩的眼楮,似乎也讀懂了天浩的意思,便轉身拍拍他自己的大**走進堂屋去了。
袁志高和張菊听完天賜的這句話後,兩個人露出了不一樣的神情,袁志高只是冷笑著,而張菊翹起了嘴,兩只眼楮不看袁滕,一直盯著地上。
袁滕最初也是讓天賜這話給驚了一跳,隨即就仔細的觀察著二位老人的神情,微笑著輕微罵了聲︰「我看這個天賜以後也怕是頭牛。」
ps︰
第一次上傳vip章節,感覺特別的激動,同時也想要寫得更好,想要可以真誠地打動讀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