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走,咱們找他們算帳去!」李斯晃了晃手上的步槍吼道。
「我跟你們去。」包嘯國走到李斯的身邊叫道,他的肋側也受了傷,胡亂的纏著一些繃帶。
「你有這個心,我就感到很高興了,但是他們是沖著我來的,這是我的事情,若是不干掉這些鬼子,還真以為我中華無人,煞神無名了。」李斯搖頭笑了笑,伸手從地上撿起握著菜刀的手臂,輕輕的撫mo著,深深的嘆了口氣,「英雄,都是英雄,好好安葬吧。」李斯說著,將斷臂交給包嘯國。
「你的任務是留在這里,盡可能的把老百姓撤到後方去。」李斯搖頭拒絕了包嘯國,將槍向身上的一甩,頭也不回的走了。
大狼弄了點子彈,跑著跟了上去,包嘯國的臉se變幻著,最終一咬牙,掏出自己的手槍扔給老油子,「老油子,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代理連長了,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你再把連長的位子還來。」包嘯國說著搶過老油子手上的步槍,拉了槍栓,急步跟了上去。
「我還想去,我還想去呢!」老油子喃喃的說著。
「不是不讓你跟來嗎?」李斯皺了皺眉頭。
「嘿,人這輩子,總得做點什麼。」包嘯國嘿嘿的笑道,焦黃的臉上盡是寬心的笑容。
「很危險,加上你,三個人面對幾百個鬼子……」
「有煞神在,死了也值了,哈哈……」包嘯國哈哈的大笑著,「這些年的仗打得憋屈,媽的,一路敗一路退,槍都放到天上去了,今天是殺鬼子殺得最多的一次,我一個人就干掉了三個,痛快,能這麼痛快,死了也值了。」
「好,既然你已經打定主意了,那就跟來吧,正好我也需要幫手。」李斯點了點頭說道,「槍法怎麼樣?」
「還湊合,打身子還成,打腦袋就不行了。」包嘯國有些尷尬的說道。
「嗯,二百米。」李斯向遠處揚了揚下巴,二百米外的一顆樹,樹上有一老鴉窩,二百米,只剩下了一個黑點。
包嘯國摘下步槍,深吸了口氣,瞄準,she擊,啪的一聲,老鴉窩一顫,迸飛一片枝條,雖然沒有散,但總算打中了。
「真打起來,自己小心吧。」李斯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
黑夜,是屬于煞神的黑夜,在夜里,煞神是無所不能的,白天剛剛受創的鬼子,夜間,仍然需要輪翻睡覺,任何一個休息的鬼子旁邊都要有另外幾名鬼子輪番守衛,否則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腦袋就搬了家,煞神,像是暗里的幽靈一樣,真正的神出鬼沒。
撲撲……門口的鬼子一個跟頭扎了下去,腦袋被開個洞,噠噠噠……鬼子架在門口的機槍響了起來,只是哪里能打得到人,一板子彈還沒等打完呢,大狼一槍就把鬼子給掀了。
「不許動,誰都不許動,不許出擊,都退回來。」源山中佐吼叫著,將想要沖出去的副中隊長山治給拽了回來,「煞神是想把我們一口口的吃掉,我們要收縮防御,集中力量,等候天明,我們的援軍快到了。」
「嗨!」山治一躬身,立刻執行了這個命令,誰也不願意追出去被鬼子無聲無息的給干掉。
包嘯國從前只听說煞神如何牛逼如何厲害,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才叫痛快,暗槍干掉了七八個鬼子,可是鬼子連個屁都不敢放,全都縮了回去,守得嚴嚴實實像是個王八殼子。
「嘿,真痛快,咱們就是這麼堵都能堵死他們。」包嘯國興奮的說道。
「得速戰速絕,現在我的腦袋值錢得很,這些鬼子就是專門沖著我的。」李斯搖了搖頭說道。
「可是他們都縮回去了,我們能怎麼辦?沖營?就咱們仨?」包嘯國一臉驚異的說道。
「就咱們仨沖營那是活膩歪了,咱們得有別的法子。」李斯搖了搖頭,四下打量著,將目光放到了離軍營不過三四百米的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樹林上。
小樹約小腿般粗,四五米高,壓著樹干試了試彈xing,比劃了幾下距軍營的距離,李斯嘿嘿的笑了,招呼兩人削了橫枝,用繩子強壓下來固定好,將幾顆手榴彈綁好,拉弦用棉線延長固定好,再將小樹固定,點了支煙放在沾了煤油的繩子上,一連做了好幾個,李斯擺著手,帶著兩人遠遠的離開。
一支煙能燒五六分鐘,點了固定的繩子,繩子被燒斷,被壓彎的小樹嗖嗖的一個跟一個的彈直,將固字在樹干上的集束手榴彈彈she出去,直飛出三四百米遠才落地,有的在半空中就轟的一聲炸開,像是一發發的炮彈一樣,炸得鬼得營地里鬼哭狼叫。
通通……鬼子的迫擊炮she擊了,重機槍也噠噠的向著手榴彈飛she來的方向she擊,將這片小樹林打得碎木橫飛。
「虧得咱們跑得快。」包嘯國瞪得眼楮嘆道,仗還能這麼打,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學著吧,大狼,回城,弄點好燒的東西,比如汽油煤油什麼的,再弄點棉花罐子什麼的。」李斯擺了擺手說道,接著拉開槍栓,在黑夜里,隔著四五百米的距離瞄向閃著火光的槍口,啪啪,十槍八中,神乎其神,包嘯國看著自己手上的中正步槍,吞了口口水,自己這些年的兵似乎白當了。
鬼子的營地里鬧騰了一會,又安靜了下來,幾枚集束手榴彈造成了十余人的傷亡,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源山中佐,我們不能就這麼縮在這里挨打,大ri本帝國皇軍的尊嚴不允許我們這麼做。」山治中隊長在傷兵的慘叫中向中佐吼叫道。
「我們面對的煞神,你想怎麼做?如果你們攻擊或者撤離的話,你可以去做,帝國的特種jing銳就在這里,原地防御!」源山斬釘截鐵的說道,被煞神盯上,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只要軍隊一動更加痛苦,無論人多還是人少,只要軍隊一動起來就有破綻,煞神就可以從容的布置攻擊的地點和各種陷井,這都是帝國的軍人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經驗。
「山治,你是一個秀的帝**官,你的中隊也是極其優秀的帝國部隊,但是你不了解煞神,而我們,專門研究他,他是帝國的大敵,一個狡猾的中國刺客,雖然他只有一個人,不,有的時候是幾個人,但是他們人少靈活,我們的部隊出擊根本就抓不住他,而且還會被他襲擊,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集中優勢兵力,在白天將他一舉成擒。」源山中佐說著,做了一個擊拳的手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怎麼辦?」山治吼叫著。
「等,等天亮,等後繼部隊,滕田剛中將將會親自率領部隊前來支援,我們只是一支先頭部隊,人數還是太少了。」源山說著微微的閉上了眼楮,一臉都是無耐的神se。
上下一共二百多號ri軍全部都縮到了營地的正zhongyang,四周都堆上了泥土等簡單的防御工事,其它的營帳全部拆掉,擴大的視野,只是在這黑夜當中,視野也沒有多遠。
ri軍的軍營里將所有的燈火全部都熄了,李斯他們固然是看不清軍營了,但是同樣的,鬼子更看不到人數更少的他們了。
「回來到,鄉新們送了不少。」大狼嘿嘿的笑著將掛在身上的瓶瓶罐罐拿拽了下來,發出輕輕的叮當響聲,小瓷罐,小油壇子,點燈用的煤油,還有一些是工廠里用的汽油等,裝得滿滿的,不下百十斤,累得大狼一身都是汗。
「咱們怎麼弄進去?」包嘯國看著李斯將一個個的容器里裝滿了各種易燃口,將半個手榴彈封在里面,引線留在外頭,雖然明白了這東西怎麼用,但是後面的事就是兩眼一抹黑了。
「你還真是個古板的軍人。」李斯搖頭笑了笑,「我們有很多的辦法,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