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星轉頭瞧著江燕，淡笑道︰「江燕醫生，你似乎問得有點多了。」
江燕一怔，隨即苦笑道︰「不錯，我確實問得有點多了，有關這種邪教的事情，我還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羅小莉忽然問道︰「文星先生，你就是在這條巷子里殺了這個人麼？」
文星道︰「不錯，我在街上偶爾發現了他，就一路跟蹤，見他走進這條巷子，就知道他是來給江燕醫生的診所送帖子，所以就結果了他。」
羅小莉盯著黑袍人那張長嘴，不由問道︰「像這樣一個怪人，也敢走在街上？他不怕引人注目？不怕招來警察？」
文星道︰「豬神教的人，都有些功夫，身法如同鬼魅，即使走在街上，一般人也看不見。」
羅小莉點點頭，問道︰「那麼……文星先生打算怎麼處理這具尸體？如果被警察見到，我們該怎麼說？」
文星淡笑道︰「你放心，我不會讓這具尸體給你們的診所添麻煩。江燕醫生，今天你們已經問得太多了，我該走了。」
江燕道︰「那麼這具尸體……」
文星道︰「我說過，請你們放心，不會讓這具尸體留在這里。江燕醫生，我早就听說過你，所以今天才來看看，希望你能認真履行一名心理醫生的職責，醫治人世間那些痛苦的心靈。」
羅小莉不由嗔笑道︰「這一點用不著文星先生提醒，我們的江燕醫生，是這座城市最好的心理醫生，她已經不知醫治過多少痛苦的心靈。」
江燕又瞪了羅小莉一眼，嗔笑道︰「小丫頭說話不知輕重，還請文星先生見諒。」
文星淡笑道︰「沒什麼，其實她說得不錯，我打听過，你確實是這座城市最好的心理醫生。」
江燕凝視著文星的眼楮，微笑道︰「不敢當……我看出文星先生也有一些心事，今後如果有空，請再來我的診所，我不敢說能給你醫治什麼，但我們作為朋友，還是可以聊一聊的。」
文星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淒涼之色，淡笑道︰「有空再說吧。我走了。」
說著便伸出蒼白枯瘦的手，抓向那黑袍人的肩膀。
身形高大的黑袍人，竟然被他像提小雞般提在手里，邁動腳步，看似緩慢，卻不知為何，眨眼間便到了前方的巷口。
江燕和羅小莉都看呆了，江燕不由喊道︰「慢走……」
回到診所，羅小莉嘆道︰「我起初以為，這個文星，一定是個精神病人。」
江燕微笑道︰「哦？」
她一邊回答，一邊緩緩月兌下白大褂，黑色瓖花邊的低領毛衣，雪白的頸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下面是一條黑色瓖花邊的緊身長褲。
江燕的個子不是很高，但身材窈窕。任何人初見她，都難以猜測她的年齡，更難以猜測她已經是一名九歲孩子的母親。
羅小莉道︰「當他說自己是一名殺手，我便差點笑出來，以為他是神經病，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張帖子，想嚇唬我們。」
江燕微笑道︰「其實我剛才也有過這種懷疑，但我直覺他並不是嚇唬我們，他的眼神很銳利，如果有精神問題，不會有這種眼神。」
隨即嘆道︰「但我又同時覺得，他確實有一些精神問題，而且他的精神問題，跟一般的精神病人不同，他一定受過很多困難。他剛才讓我醫治人世間那些人的心靈痛苦，其實他自己心中，有著更大的痛苦。」
羅小莉動容道︰「是嗎？」
隨即嘆道︰「直到我們跟他走到巷子里，見到那個豬神教的黑袍怪人，我才確定他並沒有說謊，只是我覺得有趣，這個社會，真有殺手存在嗎？」
江燕嘆道︰「我相信有殺手存在。自古以來，人世間就存在著兩種殺手。」
羅小莉道︰「哦？哪兩種？」
江燕道︰「一種是只要收錢就可以殺任何人的殺手，另一種是維護人間正義、去做那些官方勢力做不到的事情的殺手。」
羅小莉眨著眼楮，道︰「江燕姐，你的意思是說，文星這個孩子，屬于第二種殺手？」
江燕微笑道︰「你錯了，文星不是孩子，他的年齡比你大得多，甚至可能比我大。」
羅小莉頓時張大了櫻口，驚笑道︰「不可能？他看起來確實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比我們大？」
江燕淡笑道︰「我初見他時，確實以為他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但我很快便看出，他的年齡已經不小，只不過他是天生的女圭女圭臉。他的眼神，他臉上的表情，絕不是一個孩子能夠有的。」
羅小莉道︰「那你說他有多少歲？」
江燕道︰「大概三十五六歲，跟我差不多。」
羅小莉搖著頭，表示不相信，倏听一人淡笑道︰「江燕醫生的眼光很好，我確實早已不是孩子了，我今年三十五歲。」
只見文星再次走進診所，手里已經沒有了那個豬神教的黑袍怪人。
羅小莉吃了一驚，笑道︰「你怎麼又回來了？那個豬神教的惡徒呢？」
文星淡笑道︰「我已經把他處理了。」
羅小莉驚道︰「那麼大一具尸體，你這麼快就處理了？怎麼處理的？」
文星淡笑道︰「殺手處理尸體的方法，你還是不要多問更好。」
羅小莉吐吐舌頭，不敢再問。
江燕凝視著文星，微笑道︰「你今年三十五歲，我今年三十六歲，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姐姐。」
文星淡笑道︰「如果是別的女人對我說這種話，我說不定會要她的腦袋。」
這回輪到江燕吐舌頭了，驚道︰「為什麼？」
文星淡淡道︰「因為別的女人對我說這種話，多半是一種挑逗，但你卻不是。」
他凝視著江燕的玉眸，續道︰「我看得出來，你的心里很干淨，只有一個心里干淨的人，才有資格做一名心理醫生。」
江燕感到自己的俏臉有些發燒，低聲道︰「謝謝你……」
隨即又實在忍不住問道︰「你模樣長得不錯，莫非你平時經常受到女孩子們的挑逗？」
文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目光移到桌面上。
桌面上放著他的女乃瓶。
江燕道︰「原來你是回來取女乃瓶的。」
文星嘆道︰「我本不是個丟三落四的人，這幾天不知怎麼了，記憶力有點差，竟然會拉下東西，或許真是人到中年的緣故。」
羅小莉忍不住笑道︰「你雖然已經三十五歲，在如今這個社會，也算不上老，何況你看起來真的很年輕，何必把自己往中年人的圈子里套？」
文星笑了笑，拿起那個女乃瓶，對江燕道︰「我還不習慣叫人姐姐，今後如果大家有機會經常相處，或許我真會叫你姐姐。告辭了。」
他轉身往診所外走去，江燕忙道︰「等一等……」
文星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問道︰「還有什麼事？」
江燕輕嘆一聲，盯著他手中的女乃瓶，道︰「女乃瓶不管拿在什麼人的手里，都是應該用來裝女乃的。」
文星淡笑道︰「我明白，你是勸我少喝點酒，多喝點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