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私心里猜想,關于父君的身份和能力,母皇必然知道,即使父君並不想救太後,也別無選擇,但他主動這麼做,畢竟是為我們算盡了的,只可惜他萬萬料不到太後會在傷心之余離宮,使我失去庇佑。現下我並不知道新鳳後她的性格與品行,惟有趁他根基不穩,早作打算,趁母皇心傷之際,盡自己所能保護自己。我深知我無法與阿姊一樣歸于貴君名下,如今四君中只立過三位,父君已歿,貴君出已有雙生阿姊,惟有德君或可一試,但德君膝下已有兩女,只怕不會真心護我。說來母皇的後宮實在算不得多,現下只有一後,兩君,三侍。看來只能從這三侍上下功夫,我從趙月深(月深是趙將軍的第三個嫡孫女,她母親排行老大,前文提到過,小弟的未來妻主。)口中得知,姚侍君倒是個十分特別之人,當年母皇是五皇女,與三皇女相爭,竟斗得十分慘烈。姚家不是什麼名門之後,卻是東南富庶之家,累世經商,母皇能勝,姚家功不可沒,雖然後來只封了個虛餃,對商人來說卻是無上榮耀了。母皇曾遭人暗算,冬日過河,行至中央而冰破,姚侍君背母皇過河,以致受了涼氣,終年調理尚沒有起色。此後母皇也曾中毒,所用藥材至寒,不可直接服用,姚侍君便自己服下,度血給母皇才可解毒,只是姚侍君也因此再也無法受孕。姚侍君膝下僅有一子,背後又有經濟大家姚家,雖說性格懦弱些,也總會待我不薄,我私心里總覺得鄰國受寵的皇子總不會是個好相與的人,自然要躲的短些。
我派親近之人傳話給阿姊,要阿姊來見我,告訴阿姊我的打算,她終究有些驚訝,言說德妃身份尊貴,雖說已有兩女,不會待我太用心,但其母其姊終是朝中炙手可熱之人,實在是好過姚侍君太多。
「可,阿姊,你說若那兩女相爭,第一個受難的人會是誰?況阿姊當真不會與她們為敵嗎?到時顧忌我,只恐行事不便。我意已決,但我深知此遠遠不夠,今次求阿姊來,是要阿姊為我把所有日常東西都再準備一份,勞煩阿姊叫親近之人去做,另外常用的藥品,也要多倍幾份,跌打損傷、燙傷灼傷,總之,多多益善。我總感覺,真正的血雨腥風就要來了。」
「也不至于如你所說吧!我定會護你。父君也會。」
「不行,阿姊要記得,貴君已經不再是鳳後了,那人必然會听說貴君曾為鳳後之事,只怕貴君將首當其沖受害,阿姊應該知道這個道理,我怎樣都不委屈,定會護好自己,請阿姊無論如何保住自己,惟有你在,我才有希望。趁她未至,煩請相告貴君,讓貴君替我打理好冷宮,是冷宮控制在我們手中,或許冷宮反是安穩之所。」
「你貴為公主,他怎麼可能將你打入冷宮?」
「阿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沒人會在意冷宮里的公主,這也不失為個好方法。」
「你是說……」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夜幕降臨,初一的晚上沒有月亮,我想起父君去後。依例戴了七天的孝,身心俱疲,我想起阿姊看向我的眼楮那樣悲傷,明明也是她的生身之父,卻不能戴孝,我想起母皇大婚之日,我彈了一夜的琴,阿姊陪著我,她跳了一夜的舞,這樣平靜的日子還有多久呢?
翌日,我去求見母皇,請旨歸于姚侍君,我只說姚侍君與父君相似,林林總總,許是也讓母皇感慨萬千,只是結局卻是我未曾想到的,我雖料想母皇必會升他位份,因為只有貴侍以上的位份才可自己養女兒。可不知是對父君或者我的愧疚,還是對姚侍君的愧疚,她晉姚侍君為淑妃,如我願將我與了淑妃。淑妃萬萬想不到,竟能得了個女兒,還越級升了位份,對我很是感激。也好也好,不枉前世看的那些電視劇,至于未來如何,盡人事,听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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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趙月深的事,寫寫發現差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