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軒被她這樣一說,忍不住偷偷笑了一聲,「好了好了,我讓人給你準備食物吧。」
「別啊!你們老朋友聚會我不好打擾,這就去騷|擾妮姐。」沈傾城按著肚子,朝李維斯抱歉地點點頭,「真不好意思啊,今天臉丟大了,改天再陪你們聊。」
「別走啊,abby。」殷若軒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怎麼啦?」沈傾城有些迷茫的看著自己被殷若軒拉著,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李維斯嘴角還浮著輕笑。
「既然大家都認識,那麼,也好好說說周一的試鏡吧。」殷若軒挑眉,那一雙眼楮里分明能夠看到一陣絢爛的光芒在閃爍著,好像是有意為之。
沈傾城看著他,有些驚訝。
「試鏡?若軒哥,你不是說周一的試鏡是去你的公司麼?這個還需要談?」沈傾城只覺得眼前的一切讓她覺得亂套了。
殷若軒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個工作是尤妮搭線的?
「沒辦法啊,是妮妮讓我給你這個機會,雖然我也知道你以前很喜歡珠寶設計,但是,還不知道你能不能把這份工作做好。」殷若軒說完,立刻松開了她的手。
「反正維斯也在,你們好歹交流下,他可是珠寶界的大亨,不僅僅有翡翠公司還有珠寶公司,而且對珠寶設計這塊,肯定是得心應手。所以,你們交流下,說不定周一的時候,還會對你有點作用。」
殷若軒雖然這樣說很有道理,可是,沈傾城一點也不想多待一會兒,好麼?
她感覺一種陌生的,又略帶熟悉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開始灼燒起來,甚至讓她感覺到每個細胞都開始膨脹,因為李維斯正看著她,從上往下深深的打量她。
她甚至連看他都不敢,就听見一聲「好」,然後緩緩的抬起頭,就看到李維斯那雙溫柔的眼瞼,他的唇角有笑容,「abby,似乎我們的合作還挺多的。」
「呵呵,你就饒過我吧,我真的是肚子太餓了,所以一點也不想談論工作上的事情。」沈傾城抱歉的嬉笑,眼楮眯成了一條線。
「沒什麼,我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說。」李維斯就這樣帶著她來到茶餐廳,然後兩個人一句沒一句的交談起來。
就這樣在婚禮結束的時候,尤妮和殷若軒出現了一次,他們倆幸福的在大堂上擁在一起,對著大家說,因為臨時有點事,所以今晚的舞會改時間到明晚舉行,地點是香榭酒店。
沈唯雪和夏苡曦兩個人各自看了一眼,自討沒趣的拎著包包就離開了。
當然,沈傾城和李維斯在包間,錯過了母女倆的慌亂,她們就好像夾著尾巴的小狗一樣,就那樣灰溜溜的跑了。
和李維斯說的東西竟然很多,她發現他也和李夢初一樣喜歡甜食,不喜歡紅酒,兩個人笑起來的動作一模一樣,會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看起來更加的溫柔。
沈傾城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說著,直到離開了,也還沉靜在和他談論的心情里,好像整個空氣都充滿了粉紅泡沫一樣,好不幸福。
人類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小時候很幸福,卻恨不得別人覺得自己是悲劇主人翁。長大以後,哪怕丟失了最重要的東西,甚至一個人在空空的房子里嚎啕大哭,也要向別人證明自己的人生是個大團圓。
這就是奇怪的自尊心。
※※※※※※※
把一束百合放在墓碑前。
這束百合是白色,像雪一樣純淨。
嘆了一口氣,沈傾城隨意的坐在墓碑旁,然後將頭輕輕的依偎在墓碑上,就好像多年前,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樣。
她呵了一聲,聲音輕輕的。「夢初,我來看你了。」
「昨天我的朋友尤妮結婚了,對了,就是那個我們曾經瘋狂喜歡過的**音樂人ali,你還記得她,對麼?」
「對了,最近我踫到了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你猜他是做什麼的?」她笑了出來,「珠寶設計師。你最不喜歡的珠寶了,可是他偏偏是你最不喜歡的。」
曾經的李夢初也是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因為父親的原因,他學習的是建築業,並且想要做那個指揮建築師的boss。她嘲笑著他完全是被銅臭燻傻了,她會說建築師其實就是一個很聰明的職業而已,完全沒有意義。
還不如做珠寶設計師,因為她的理想是珠寶設計師。
當時的沈傾城學習的是設計行業,到了後期選擇了珠寶設計,都是因為李夢初曾經說過,我才不喜歡做珠寶呢,那種東西明顯就是女人做的,只有娘娘腔才會願意做珠寶設計,服裝設計吧?
他從來沒有贊同過她,但也從來沒有不讓過她。
可是卻這樣一直保持著中立,可以陪著她去圖書館找珠寶設計的書,明明是學習的建築,雖然都是設計,可是兩種東西也有天壤之別的吧!她逼他和自己一起看他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不認真听她自說自話,她就嚷嚷著你不愛我了。他的抱怨最多停留在眼中,偶爾生不如死地嘆一口氣,卻從來沒有真正責備過她。
那時候的愛情,真的是讓人懷念。
想著想著,沈傾城只覺得眼前有些霧蒙蒙的了。
「星赫好幾次都在問我,是不是很想你。這問題多麼無聊啊。早就對你說過,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更沒有資格想你。」
墓碑上,李夢初陳舊的黑白照片永久沉默著。可是他的臉如此年輕,散發著生命開端的光彩。
但是,他卻永遠的留在了那時候。
「好多年沒回來了,這一去也快六年了,貝貝也長大了,你知道嗎,我有了別人的孩子,既然都這樣了,這說明我真的不會再想你了吧。」
她靠在他的墓碑上,從手袋里取出那個用硬幣做成的圓環。
「你看看,人生就這麼長,轉眼間那麼多年都過去了,我也沒有怎麼樣。現在的我已經不比當年,是很堅強的。所以,就算你如影隨形,你帶給我那麼多沉重的東西,我也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