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似乎很少和人講話，有些怕生，猶豫了一下，抿著唇回答︰「我……我，我叫常山！」
「常山？」丁香一愣，隨即捧月復大笑，「哈哈，怎麼是個男孩兒的名字？」
同她坐在一起的女孩，也惹得大笑不止。
常山臉一紅，眼眶中含著淚解釋︰「這，這是我爹爹為我取的名兒。他說我身體不好，希望我能夠像大山一樣健康！」
「我猜，你爹爹一定沒有讀過書。若不然，怎麼給你取這麼個名兒？」丁香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言語過失，已經觸及到別人的自尊。
她的手肘子撞了撞同坐在一起的女孩，「朱蘭，你說是不是？」
朱蘭掩著嘴，輕聲笑起來︰「你瞧她穿得這麼寒酸，想必家里條件一定不好！像她這種家境貧寒，沒有出路的螻蟻，能夠存活的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依靠蓬萊仙島。」
「你說得也是。人人都知道仙島的仙尊們，各個菩薩心腸，必然不會讓一個家境貧寒的孩子，衣不蔽體，肚不溫飽！」丁香單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常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不過……這仙島收的是修行的弟子，可不是乞兒！」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讓常山的心揪得生生的疼。
她埋著頭，兩只小手不斷揪扯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顆顆低落，打在船艙木板上。
緋輕音咬了咬牙，實在有些听不過去了，正準備出聲制止的時候，她旁邊那個從上船到現在一言未發的白衣少女，突然冷冷開口︰「聒噪！」
少女的聲音很冷，突然開口似一道海風割在臉上，涼颼颼的。
朱蘭和丁香一怔，同時看向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仿若沒瞧見對面的兩道狠毒的眸光，看向哭泣不斷的常山︰「人都是父母養的，就算是神仙，在位列仙班之前也是如此！人活一世，要懂得自愛！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更何況是別人！一昧的哭泣，只會讓人變得更加軟弱！旁人說什麼，你就當是放屁便是！」
常山抬眸，深深地看著白衣少女，滿目都是感激，「你說得真好！謝謝你。」
「不用。」白衣少女淡淡道，繼續閉上眸子。
緋輕音听完剛才的那番話，不由得開始打量起白衣少女。
看她模樣，應該比自己年長幾歲，一身素白的長裙，腰間佩了一條水綠色的穗子，穗子上掛著一塊醒目的玉牌，玉質極好，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她雙腿盤膝，膝蓋處放了一柄寶劍，似乎正在清修。
她長得雖然不是清麗月兌俗的那種，容貌倒也清秀俏麗，尤其是鼻梁處上一顆黑色小痣，非常惹人注意，煞是可愛極了。
常山撐著下巴，一直盯著白衣少女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眸色一亮，側身從旁邊的包袱里翻找了半天，這才找出一個油紙。
她小心翼翼打開，油紙里面包著的是一個喬麥餅。
常山笑吟吟，雙手呈到白衣少女面前︰「姐姐，這是我爹爹打的燒餅，給你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