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華。」
不再用之前的稱謂,神祇的真名猶如情話般呢喃出聲,路西菲爾幾近放縱的傾瀉出自己的內心,眼中泛起動情的霧氣。
不論是寵愛的熾天使所說的放肆之話,還是唇上的被舌忝咬的感覺,都令耶和華破天荒的慍怒起來,但到底還是無奈居多,所以他遵從理智後退一步,而不是出手懲戒對方。
可惜他低估了對方的臉皮有多厚,亦或者說敢喜歡上創世神,沒這點決心是不可能的。仿佛沒有看見這份拒絕,路西菲爾不顧對方僵硬的反應緊挨上去,矯健高挑的身體赤|luo的展露在水中,任由□的身體毫無阻礙的接觸在一起。
他用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記住對方的溫度,勾住脖子的一只手攀沿到光luo緊致的腰側,曖昧的氣氛之下,被淋濕的肌膚都好似有種吸住手的黏膩。路西菲爾貪戀的凝視著眼前的男子,蒼青色的眼瞳亮得驚人,耶和華這回的臉色終于變了,他沒有忽略其中露骨的佔有欲。
怎麼會……
這是真正摒棄了天使本性之中的臣服,不再因為身份而謙卑,對方眼里看到的並非是不容冒犯的神靈,而是耶和華的本身。
他雖然知道路西仰慕自己,但最多當成了過于信仰造成的憧憬,畢竟天使的靈魂注定了心性明澈純淨,而且他也觀察過這麼久了,可以確定路西的心思沒有演變到這種地步。
然而耶和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沒有衣袍掩身的刺激下,路西菲爾就算再清心寡欲也會忍不住撲上去。
「您不是問過我願不願意留在大聖堂陪您,那麼為何不等我的回答便趕走我,難道我的心意不足以說明答案嗎?」
路西菲爾從唇齒間醉人的溫暖中抽離開來,果然看見耶和華沒有及時咽下,唇角流出不少糜亂的銀絲,一雙金瞳發怒的盯著他。心底驀然一酸,他的眼神熾熱而悲哀,明顯知道這根本是在排斥自己的親吻,若不是曾經的寵愛還沒有失去,怕是根本活不到現在。
「給我一次機會……」
天使心核抽痛不止,七美德的制約化作催命的利刃刺入其中,路西菲爾的臉色難看起來,冷汗淋淋的堅持到說完話。
耶和華漠然的注視著對方的表現,超月兌幻想極致的容顏流露出不近人情的寒意,從始至終都沒有為路西菲爾的行為動容過。高居至高神之位這麼久,他自信自己的容貌優越只是其次,身份和力量才是他站在雲端的真正原因。
哪怕是撤去聖光露出真容,米迦勒等熾天使也絕不敢因為他的外表而直視,偏偏路西菲爾卻敢用這種帶著欲|望的視線看自己。
「路西菲爾,那我也給你一次機會,你說想要陪伴我,所以才說出這番話?」
根根清晰的睫毛縴長而卷翹,為這雙震懾心魂的金瞳增添了不少柔和,耶和華不自在的用手擦拭著唇角,眉心慢慢的微蹙,而他說話的聲音卻由刺骨的寒冬開始轉暖。
哪怕變化只有一絲,路西菲爾也忍不住為之驚喜起來,按捺住一直存在著的不安,他真摯的說道。
「我不想僅僅是在站在御座前仰望您,如果陪伴能讓您真正的注意到我,那又何妨。」
若是路西菲爾讀過聖經,怕是就能猜到耶和華的某些說話方式,越是看似寬容的語氣,就越是發火的前兆,這是他最後給予的認錯機會。听到這個回答,耶和華微微一笑,融化了所有的冷意和疏離,好似天使心中那個溫和包容的神祇又回到他身上。
下一刻,路西菲爾的神色驟然蒼白,腳步踉蹌的被推開,撞到了堅硬冰涼的白色池壁上。
「你可是我希望看到的……不是一個為了情愛動搖信仰的天使。」
走出沐浴的水池,耶和華背對著他隨意的披上長袍,淡漠無波的嗓音幽冷的傳來,有些厭倦的為此事定下結論。
「擅闖大聖堂,你自己去領罰吧。」
空間在神力的干預下扭曲起來,眼看著就要遣送路西菲爾回下界天堂,耶和華便打算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
這個時候,路西菲爾卻從呆滯中清醒過來,頓時明白了這是耶和華不想見自己了。回憶起天堂的種種事情,還有耶和華的區別對待,他的雙目發紅,痛楚難忍,一時間不禁失態的大笑道。
「您可以容忍無信仰的亞當和利維坦,卻無法容忍我的變化,說到底,您還是介意我的身份!」
腳步微微停頓,不要看也知道路西此時有多絕望,耶和華頭疼無比,但理智告訴他必須給出一個結果,不能再糾纏不休下去了。冷冷的甩出一句話,耶和華有些煩躁的大步離去,不再在這個沐浴的地方逗留。
「你要這麼認為,我也沒有辦法。」
無力的被席卷進空間的傳送隧道,不久後,路西菲爾就回到了恆星天的小聖池內。跪伏在聖水之中,他手指顫抖的捂住了面頰,因為不知道耶和華能不能看到自己,所以他就像是自欺欺人的傻瓜,粉飾最後的一絲虛弱的驕傲和自尊。
這麼大的動靜,法則怎麼會不知道,于是在耶和華冷著一張臉走進大聖堂後,它剛打算開口,結果他冷漠的看了一眼世界樹,再看了看連聖光都忘記籠罩的自己,面無表情的轉身再次返回後殿,渾身的氣息壓抑到可怕的地步。
殿門 得一聲關上,世界樹瞬間瑟瑟的發抖起來,剛才的那一眼好可怕啊!
‘這是怎麼了,難道殿下觸怒了神?’
很巧妙的通過窺視世界樹的心聲得到了大聖堂後殿的消息,法則疑惑的看著緊閉的殿門,有些拿不準現在過去合不合適,料想耶和華也沒有遷怒的習慣吧。法則遲疑著沒有擅自進去,隨後奇怪的嗡鳴聲從角落里響起,只見被‘瓖嵌’在水晶地中的創世之書閃起刺眼的亮光。
被丟棄在這里的許久,它艱難的翻開了幾頁紙張,終于刷新出了存在感。
——法則。
——現在進去沒準有驚喜喲∼
法則用那極具穿透性的視線默默的盯,創世書仿佛明白了什麼,很上道的再寫出一句。
——路西菲爾想要嫖耶和華,結果自然是失敗了,你不用擔心創世神的貞操問題。
「你這麼寫,就不怕再被撕毀嗎?」
無言的沉默了一下,對于創世之書的膽子,法則也表示刮目相看。上帝的閑話可不是誰都敢亂說的,而它也不只是第一次看到這本書受罰了,估計要不是看在伴生神器的份上,創世之書能保留意志的可能性為零。
——不會的,他是個口是心非的神。
創世之書似乎發出了悶笑,寫著字的頁面顫抖不已,一股濃濃的囂張氣焰散發開來。
別看創世之書似乎什麼都敢用來開玩笑,真的涉及到隱秘時,就就算是法則也詢問不到有價值的事情。終究是有創世之書的話作為保證,法則這才利于職權進入了那扇做了封印的殿門,最後……看到了發呆中的耶和華。
「你不是向來不愛待這里嗎,怎麼不去大聖堂了?」
這個時候沒有世界樹也沒有天使,靜溢的寢宮內甚至听不到一絲空氣的流動,法則的聲音難免有些突兀的響起。
束住長袍的腰帶松垮的落在床榻上,滑露出大片雪色的肌膚,耶和華支起左腿斜坐在床頭邊,滿頭漂亮的銀發灑落開來,身上的每一絲每一毫都是一種光明的寫照。發現了法則的到來,耶和華側過頭看向它的所在,金色的瞳子透露出輕微的倦意。
「想獨自靜一下。」
不用法則深思,也知道是路西菲爾這個原因,看來耶和華這次和他鬧僵了,否則依對方多年來給予的寵愛,如何也不會這麼苦惱。不管法則在其他方面做得好不好,但在開導方面都絕對數一數二,于是還沒等耶和華反應過來,法則就把恆星天的畫面展示在虛空中了。
小聖堂,路西菲爾從水晶天回來後就一直沒有出去過,安安靜靜的抱膝坐在水池內,衣袍濕透了也沒有換的打算。而他明明沒有任何力量上的損耗,臉色還是那麼蒼白無血,從骨子里都彌漫粗一種心灰意冷的氣息。
瞥了無所不在的法則一眼,耶和華扭過望向了畫面中出現的金發天使,再多的怒意也消散了不少。他本來恢復一下心情就會回大聖堂,結果被直接挑明了他和路西菲爾之間的問題,尷尬的感覺隨之而來。
「法則,你怎麼看待路西菲爾?」
感覺什麼私事被曝光一樣,耶和華不願在法則面前示弱,就移開目光不再關注對方,不帶一絲起伏的問道。
「就像你記憶中的那個詞一樣——剛過易折,我不認為他能解開這個心結。」
听到法則的話後,耶和華笑了,雖然這個笑容極淺極冷,但不可否認這是被取悅到了。
法則了解這是不認同的意思,不禁奇怪了起來,路西菲爾對上帝的用情之深它有目共睹,就算真的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它也不太相信這位熾天使長會在每次見到上帝後無動于衷。
「不,與之相反,我覺得他會解開這個心結,就如同未來的他一樣。」
輕喃的話語好似薄刃閃動著寒光,耶和華一字一頓的說完這句話,眼中卻沒有半點懊惱的悔意。木已成舟,他不可能忍下對路西的訓斥,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惜的……是他扭轉未來的失敗。
「你不打算阻止?」
「為什麼要阻止,我可是誓言過永遠不插手地獄和天堂的紛爭。」
眸光森冷,耶和華的話此時只有法則听得懂,它更听得懂被掩藏起來的不忿。
不可思議,竟然沒有感覺到殺意……
法則微妙的瞅了瞅畫面里的路西菲爾,不得不說,他算是成功令耶和華咬牙吞下這口怒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