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澪帶我去私宅之後,又是兩年的流逝。這兩年,我變了很多。
記得那次回來之後,澪對我的訓練加緊了許多,強度也加大。他不再同往日一般,雲淡風輕的笑。他永遠板著臉,皺著眉。遇見我時,眼中閃著難以言喻的情愫。可就算如此,他的要求一日比一日高。
「滄兒,為了我,一定要成為慕容家最好的一把刀。」
親昵的稱呼,緊跟的冰冷殘酷的命令。可即使是這樣,我也不在乎。我听到這句話時,想的是我還做得不夠好。作為一個殺手,我還不夠狠。
狠心,說明你還是有心的。狠而無心,才是真正的殺手。于是,為了他,我拋棄了自己的心,那顆一直默默愛慕著他的心。
這樣的我,兩年後的今天,卻是今非昔比。我變得更強了,殺手都是沒有的心的,影士都是不在乎任何東西的。可是,真的能做到不在乎嗎?
每每殺完人時,慕容澪的眉卻是皺的更緊了。看著那不滿意的表情,我不知該說些什麼。
今天,又有一個殺人的任務了。
現在身處的位置,是一座青樓。澪說,要殺的人會很多。想到這,我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澪坐在觀看席上,珠簾垂下,簾中究竟是何人,根本無從得知。我站在他身旁,靜候目標出現。
中間的圓台上,走上去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舉手投足間盡顯嬌媚。幾乎所有在場男子都瞪直了眼楮,唯獨澪冷著臉獨自品茶。
一番妖媚的舞蹈之後,女子周圍響起掌聲。她卻像是沒听到似的,徑直走到澪面前,隔著珠簾柔聲道︰「不知小女子是否有此榮幸,與君共飲一杯酒。」
只听澪輕笑了一聲,道了聲「好」,邊用眼楮示意我準備動手。我會意點了點頭,卻發現他早已不再看我,心中一陣的失落。
那名女子走進來後,便想法設法與澪親熱。澪不為所動,自顧著喝茶。突然,那名女子從長袖中模出一把匕首,直向慕容澪刺去。一旁藏匿起來的我,頓時沖了出來,擋住她的攻擊。
不得不說,她的武功很好。但是,我是慕容家最好的一把刀,任何時候我都不允許自己輸。于是,我猛的一刀劃過去,血淋淋的疤痕從嬌艷的臉上,像蛇一般,延伸到她胸前。她雙目圓瞪,滿臉的不可置信,那張臉盡顯猙獰。隨後,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也就是在一剎那間,原本那些荒yin的男子,都露出猙獰的表情,抄出大刀,向我們襲來。沒等澪發號指令,我已經沖了出去。片刻之後,血流成河。
「你是越發不听我的命令了。」澪慢慢走過來,皺眉說道。
「我是在盡保護主人的指責。」我看著他,冷冷的說道。「只可惜,這次殺的不夠干淨,不夠利索,不夠漂亮。」我瞥了一眼手中的匕首,鮮血正沿著刀鋒自刀尖滴落。
「你下手太狠了。」澪看著我,眼神中似乎掩著一絲心痛。
「我是殺手,是慕容家最好的一把刀。若不狠心,怎成為你最好的影士。」
「……」听到這,他不再說什麼。回頭告訴一旁的其他手下,收拾好一切,便轉身離開了。
我跟著他走出青樓,恰巧一直信鴿飛來,落在澪的肩頭。慕容澪取出那封信,看了一眼,垂下了手,眼中一片迷茫。
良久,他的眼神變為堅定,兀自離開了。經過我身旁時,輕聲道︰「三日後,有大任務,今晚倚風園書房商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是說不出的愁滋味。
一場暴風雨,將要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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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陰缺。闌干影臥東廂月。東廂月,一天風露,杏花如雪。
隔煙催漏金虯咽,羅幃暗淡燈花結,燈花結。片時春夢,江南天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