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暖煙無奈一笑,行禮︰「臣女參見陛下。」一邊,悄悄的把信條塞在腰帶里。
慕容寂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她端詳。卿暖煙也不敢太張揚,很是謙虛的低著頭。兩個人離得很近,風吹過,可以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卿暖煙恍惚中,聞到了玉蘭花的清香,夾雜著風送到鼻尖。清新,干淨。她有一絲的出神,卻不知為了什惡魔。她很久沒和一個男子距離的這麼近。慕容澪是第一個,但他背叛了她。
所以在慕容寂說「平身」後,卿暖煙不動神色的往後移了幾步。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對于眼前的這個帝王,卿暖煙始終奉行「能離多遠就離多遠」的宗旨。
可是,這一次,一切都月兌離了她的預想。
也是這一次,雙方都開始走進對方的世界。
「為何蒙著面?」慕容寂先開口了,清冷的聲音讓卿暖煙心中多了幾分謹慎。
卿暖煙恭敬的回答,頭始終低著︰「回陛下,臣女臉上有些東西,見不得光,請陛下不要見怪。」
「回答的倒挺老實。」
話畢,卿暖煙眼中有一絲異樣的光芒閃過。她隱約覺得,慕容寂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而她的神情,慕容寂都看在眼里。心中有不知名的情愫在產生,第一次,他對一個女子感興趣。
慕容寂看著卿暖煙從頭到尾都以謙卑的姿態回答,明白她在隱藏真實的自己。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慕容寂不得不換了個辦法。
「大將軍能尋回愛女,孤自然是高興的。但之前孤派去的影士卻說,將軍與你是在街上偶遇,才發生了之後種種。孤在宮中見慣了狡詐多端的人,所以不得不問一句,你——真的是卿暖煙嗎?」凜冽的目光,直望著眼前的女子。
卿暖煙心頭驟縮,她沒想到這麼躲著,還是被發現了什麼。不過也是,皇帝的影士,又豈是吃素的。
「是不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女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卿家為中心的。所以有些事,並不需要去深究,不是麼?」卿暖煙笑著反問。
對于卿暖煙的回答,慕容寂心中多了幾絲贊許。
「不承認,也不否定。卿暖煙,你果然是個聰明人。不過,再聰明的人也是會露馬腳的。」說完,便上前走去。
「陛下所說是……呃……」卿暖煙沒有想到,慕容寂會直接走上來一把就捏住了她受傷的地方。有些許血跡,染在衣服上。
而慕容寂也有些吃驚了,他力道沒把握住,這麼容易就讓她的傷口裂開了。看著受傷的血跡,他有一瞬間出神了。脆弱,這是他唯一想到的詞。
「你的傷,和孤一直在查的一個人的傷在同一位置。而且,這肩膀應該是受過兩次傷吧。」說完,卻鬼使神差的掏出自己的手帕,捂住了卿暖煙的傷口。
卿暖煙一向不喜歡別人踫他,自己捂住傷口,把慕容寂的那只手,不著痕跡的撇開了。再抬頭時,雙眸中沒有了謙卑,滿滿的全是雲淡風輕。
「陛下是聰明人,今個找臣女來,臣女自然是知道陛下的意圖。明人不說暗話,陛下眼前的卿暖煙,確實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臣女有自己的大事要做,做‘卿暖煙’只是巧合。但正如之前所說,臣女不會做傷害卿府的事,也不會在暗中謀反。臣女只想低調的做好自己的事,然後好好照顧父母。想必陛下,是不會阻止的。」卿暖煙毫不畏懼的直視慕容寂的眼楮,堅定、決絕。
慕容寂負手而立,面對著荼蘼花︰「孤自然不會阻止。你幫了阿炎和碧落,說到底孤還欠你一個人情。不過,孤遲早會查清你的身份。對于你剛才的說辭,孤會秉承著先信任的態度。想要孤完全信任你,恐怕還沒那麼容易。」
卿暖煙立馬回道︰「臣女不需要任何人的信任。臣女身子不適,先告退了。」說完,便自顧自的向暖煙閣走去。
阿夜愣在一旁,視線在兩人之間徘徊。
慕容寂輕輕一笑,俯身撫模著阿夜的腦袋。而阿夜很是享受,撒嬌的「喵」了一下。
慕容寂站起身,手中握著那張紙條。他趁卿暖煙關注傷口時,很快速的順來了這張紙條。作為慕國武功第一的人,這件事不在話下。
不過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幽深的眼中掩飾不住訝異的神采。
「卿暖煙,看來孤是小看你了。」話畢,便也離開了卿府。此行的目的是見卿暖煙,而至于卿烈雲,見不見都無所謂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手中的紙條滑落,被風卷起,上面寫著︰「慕容澪密謀造反。」
接著,又是一陣風,翻轉著它,消失在花叢中。
花不變,命運卻在改變。
他和她的所有,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