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卿暖煙與慕容寂交談到很久。她告訴了慕容寂關于獨天霸暗中搜查鎮魂珠的事情,當然,她是不會說珠子在她這里的。之後,卿暖煙又詳述了關于慕容澪造反的一些細節和相關黨羽的名單。另外,又把澪王府的影士的弱點都告訴了慕容寂。
意料之中的,慕容寂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你對澪王府的事情,倒知道不少。有些,連孤都不曾知曉。」慕容寂手指輕扣桌面,緩緩道。
「一切都是命罷了。」卿暖煙莫名其妙的回了這麼一句話,「說起來,臣女也有影士,不知陛下作何處理?」
「你我既是盟友,孤自會包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卿暖煙微怔,她沒料到一國之君竟會這樣輕而易舉的赦免她的殺頭治罪。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從言語,動作,神態,無時無刻都透露著對自己滿滿的信任。
卿暖煙有些害怕。那心底潛藏著的那點微小的卑微感,讓她覺得自己並不值得這樣被信任。那顆被慕容澪傷過的心,出現撕扯般的疼痛。一時間,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最終,兩人之間的談話,以她身體不適而暫時告終。臨走時,慕容寂眼神雖然依舊沉冷,但卿暖煙卻莫名的感受到一絲關切之情。
不明白,心中為何悸動。不知曉,心頭為何疼痛。鎮魂珠觸踫到的皮膚,似乎滾燙的嚇人。
回想起這些,倚窗遠眺的卿暖煙腦袋微疼。深秋,滿地落葉。有些殘花,隨著蕭瑟的風打轉。看著這般秋景,卿暖煙心中萬般悲涼。
驀的,竟自嘲道︰「卿暖煙啊,卿暖煙。什麼時候,你也竟這般感懷傷時了。」
緩緩伸出手,一朵落花飄在那縴細而又如玉般雪白的手上。最終,女子禁不住長久的寂寞,輕輕哼唱起來。宛轉悠揚,卻悲傷入骨。
三日後,征戰他國的澪王凱旋。回京的隊伍,浩浩蕩蕩。街道兩側,都是前來恭迎的百姓。歡呼聲,響成一片。
不過慕容澪榮耀歸來,並沒有按傳統騎馬回京面聖,而是坐在轎中。但是,沒有百姓對此不滿。因為他們知道,與澪王一同歸來的,還有傳說中的澪王心愛的女子。百姓圖個樂,都想一睹芳容。
人群中,卿暖煙站立在那里。听著百姓們議論著關于這名女子的傳聞,神色如常。
凝霜有些擔心,道︰「小姐…」
「無妨。我若現在還為慕容澪拋棄我而傷心,那就不配是卿暖煙了。年滄然,已經死了。」
話畢,轎子正好從卿暖煙眼前經過。一陣微風吹過,撩起紗帳,印入眼簾的是端坐著的慕容澪。他的左邊,坐著的是那個他用她的命換來的女子。
突然,慕容澪朝卿暖煙這邊看來。眼神相對,一雙驚起波瀾,一雙沉靜如水。
很快的,紗帳再次落下。卿暖煙收回目光,轉身說道︰「回去吧。」
「是。」凝霜扶著卿暖煙,離開了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見,仿佛從來都未曾出現。
而慕容澪,卻因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內心擾亂不已。
「滄…兒」,接著又自嘲,「怎麼可能,她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