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鬼手瞪大了眼楮,面部猙獰扭曲,一臉的不願相信,話語中是難掩的悲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翠羽,翠羽,你說過終會有人逃得過自己心魔,這怎麼就成真了呢!你說的話,憑什麼是對的!為什麼最後,錯了的人是我!」
說著,他向身後的牆跑去,那上面掛著一幅畫。畫中女子雖算不上傾城之色,卻也讓人難忘。一襲水藍色,襯的她更加嫻靜如水。
這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子。
玉面鬼手一遍又一遍的撫模著畫像,時而又對畫中女子惡語相加,「你拋棄了我,就是讓我得到這樣的下場嗎?哈哈哈哈,你連自己都逃不過自己的心魔,憑什麼說我?活該,活該!」淚水,也隨之滑落。愛恨難分,任何人,都逃不過一個情字。
突然間,玉面鬼手的面孔開始發生變化。年輕俊俏的臉開始出現細微的皺紋,膚色漸漸變的暗黃,身軀也不如剛才挺拔了。猛然間,他變成了一個年僅四十的人,嗚咽的聲音也變的有些嘶啞。不知為何,卿暖煙想起了閻天。
「你和閻天是什麼關系?」果然,玉面鬼手發話了。
「剛才的夢境你也看到了。我用自己的血救他妻子的命,于情于理,都是他的恩人。」
「可他告訴了你殘酷的真相,你不恨他?」
卿暖煙輕笑,「恨?也許我該謝他。我並不喜歡被人騙,閻天的人品,比你好多了。」
「好多了?真是可笑。他殺了那麼多人,憑什麼還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而我愛的人,卻背棄我?」玉面鬼手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話,毫不在意的冷哼了一聲。
「你和閻天的差距,就在這里。」突然,慕容寂說道。話畢,又摟緊了卿暖煙,撫模著她的背,示意她放松。卿暖煙有些好笑把她當小孩子對待,可是還是禁不住心中一暖,很自然的靠在了慕容寂身上。
「什麼意思?我們只見的事情,你怎麼會懂!」
「那畫中的女子,巧笑倩兮,眉目含情。小爺光看,就覺得她情根深種,你哪只眼看出來她不愛你。」
「翠羽這是這樣,她每次都是這樣的表情,溫潤如玉,卻騙過了我。那都是她的偽裝,偽善的女人!」
「既然如此,我將你帶入夢中,如何?」
「怎麼帶入?」
「你認得鎮魂珠,不是嗎?」卿暖煙隨手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竹子,「我們來打個賭,如若翠羽姑娘沒有背叛你,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如何?」
「哼,倘若真是這樣,我就去死,去陪她。」玉面鬼手雙眼中掩飾不住的悲傷與害怕,他並不是真的完全恨她,只是不想承認一些事罷了。
那好,現在就開始吧。
第二天清晨,支援的影士到來,抬走了玉面鬼手的遺體,但他的臉上,卻掛著淚水與笑容。
「我就說,翠羽不會背棄他。她得的病,即便是鎮魂珠也沒用。這珠子雖然是上古神物,卻不能生死人肉白骨。沒有人,可以逆天改命的。」卿暖煙看著遠去的玉面鬼手,喃喃道。
「與其痛一輩子,不如恨一輩子,她是這麼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