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冷冷淡淡地看著安上純——她身後的鬼,右手在虛空一抓,一張黑色的紙符出現在他的手中,他將紙符舉到胸前,口中輕念︰「四玄歸一,祭靈釋力,燃!」
末了,他將手中的紙符扔向那只鬼,紙符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輕輕松松地貼在那只鬼的身上,然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漩渦,那只鬼尖叫著被吸了進去,漩渦又變回了紙符,在空中燃燒殆盡。
燃怨符!
安上純星星眼看著哩︰「好厲害啊恩人!」
哩抬了抬下吧,轉過頭︰「哼╭╮。」
耳朵又紅了……
安上純再次被哩萌得一臉血。
見狀,千里杉微微皺了皺眉︰「那個,是那個老師故意留下來的嗎?」
安上純迷茫地搖了搖頭,她還根本不知道生了什麼事。『**言*情**』
哩思考了一下,猶豫地點了一下頭︰「有可能。」
安上純這下子听懂了——這明顯是那個老頭子留下來想要跟著她回家去嚇她的呀!
「哈哈……」安上純尷尬地笑了笑︰「好像是因為我今天不小心得罪他了……」
千里杉搖了搖頭,無奈道︰「你可真會得罪人。」
哩再次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安上純這次注意到,千里杉皺眉的動作很明顯。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千里,你……很討厭哩嗎?」
聞言,千里杉明顯愣了一下︰「很明顯嗎?」
安上純點了點頭︰「怎麼說呢,千里你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那種感情特別強烈的人,剛才你的厭惡和不滿那麼明顯,讓我很驚訝。」
千里杉垂下眼,掩蓋了眼中的情緒,微微勾起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有禮的微笑︰「啊……沒有啦,並不是討厭哩……只是想到了不好的東西而已。」
安上純看著千里杉的微笑,依然很美,這個男子笑起來,才是真正的花美男——那種會在陽光下,微笑著,讓花都黯然失色的,洋溢著溫暖的男子。
可是,千里杉此刻的微笑,卻讓安上純真正認識到了,這些,都只是千里杉的面具而已——用來自我掩飾的面具,不讓真正的心情外露一份。
這一刻,安上純才真正感覺到了,自己和千里杉的距離,並不是她自以為是的那麼近。
「嗯,我知道了。」安上純回以微笑。
——我知道了。
——誰能夠在一個才認識一天不到的人面前月兌下自己的面具呢?
安上純以為原溟清應該很忙才對,沒想到對方的兄長當得很合格,每天按時接送,一分不差。
「上純,要回家嗎?」原溟清說。
安上純愣了一下︰「回家?」
「對。」原溟清微笑,「回你人界的家,你可以去取你的一切生活用品——只能是去拿生活用品哦。」
「嗯,好。」安上純心中高興,她最愛的黑絲系列套裝可以拿來——耶!剪刀手!
原溟清帶著安上純來到了之前的那個有好多黃色怪物的學校大門——安上純至今還有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