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結束後,陸嫣梓正好在外面等他,「江律,剛剛的采訪還算順利吧?」
他冷漠得看她一眼,「還行。」便看也不看地往車里走,陸嫣梓不知道他這是遇到什麼事,跟著他坐上車,還是見他一言不發坐著,陰沉地臉上似乎表明此刻心情有多糟糕。
「江律,你發生了什麼?可以告訴我的。」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努力笑笑,「沒事,你別多想。」
「那等下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知道才開的一家意大利餐廳不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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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們走吧,我們天天吃意大利菜,為什麼到了中國還要吃這個?」附近剛開一家意大利餐廳,張妍推薦給她味道不錯,可小表妹死活不願意來,到了門口也不要進去。
「在中國吃的意大利菜和在意大利吃得是完全不一樣的,不信你等下試試。」
「可我還是更想吃中國菜,姐,我們去吃餃子吧,我好想吃!」
小表妹蹭著她撒嬌,溫存帶著些寵溺地無奈,「那好吧,我們去吃餃子。」
于是,有些緣分就是這麼擦肩而過,幸好的是,他們之間還沒到那一步。
一轉身,溫存就看到那人正牽著陸嫣梓的手迎面走來。
身邊是人來人往的潮流,他們都被包圍其中,溫存記得距離她上次見他已有一年時間。
她傻愣愣地沒反應過來,直到身邊的小表妹喊她好幾聲她才驚醒,拉過她就往另一個方向跑,她還沒想到怎麼面對他呢。
「姐,姐,你跑這麼快干嘛呀~」
「餃子館人多,我們得要快去搶位置!」
溫存氣喘吁吁地跑,可她力氣哪里抵得過一個男人的力氣,幾步沒到,便被追上的江律攔住,問都不問得拖過她又往另一個方向走。
小表妹和陸嫣梓同時喊他們兩人,小表妹喊得是溫存,陸嫣梓喊得是江律,直到江律將她塞進車里,小表妹才疑惑得問陸嫣梓,「他們不會認識吧?」
陸嫣梓理都不理她,氣呼呼轉身離開,小表妹看著這一切,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不過,剛剛那男人她似乎在哪里見過?
車里,江律將車開到最大碼,搖搖晃晃地從一輛又一輛中穿過,這種架勢,簡直在玩頭文字D,溫存被晃得心驚膽戰,小心扶住他的手,「江律,你別沖動,先停下來,有事我們好商量。」
他不說話,冷冷朝她一瞥,溫存被他陰冷地視線嚇得不敢再說話,又有些懷念這樣的他,她已經好久好久沒看過他,光靠回憶是不行的。
「溫存,你說我們就想這樣一起死去怎麼樣?」他突然問,故意把車偏離車道。
溫存嚇得臉煞白,「不!不要!江律你瘋了,你快停下。」
他毫無征兆地踩住剎車,溫存身子一顛簸,差點撞上前面的玻璃,心里似無數小蟲子在翻滾。
「我是瘋了,我要瘋也是被你逼瘋的。溫存,整整兩年,你他媽怎麼還知道回來?你怎麼不死在外面一輩子!」
溫存沒听過他罵過髒話,也沒見他用這種態度對待過自己,委屈得不得了,又不敢哭,硬是將眼眶憋得通紅。
「你他媽除了哭還知道什麼?我問你怎麼還知道回來了?你不是決定和我一刀兩斷了嗎?」
「我沒想過回來的,是要參加一個畫展,等參加完就走,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和她。」她自以為他這種態度對她是怕她回來再糾纏他。
「滾!給我馬上下車!」他喜怒無常,讓她下車。
可車早就被他開到一個偏僻的郊外,她看下周圍,前前後後看不到一輛車。
「下車,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溫存還是下來了,他說不要說第二遍然後她真的不敢讓他說第二遍。
她看著他車絕塵而去,憋在心中的眼淚還是流了出來,這一年在國外,她也遇到過無數大小挫折,可她只會微笑來面對。
卻可以在見到他後哭得停不下來,溫存想,這就是愛吧,她愛他。
口袋里的手機不停得響,是小表妹打過來的,她接起,小表妹就听到她抽泣得聲音,非常驚訝地問,「姐,你哭了?」
上次看她哭還是一年前,也是在中國,大半夜的她跟著她到某個小區看一對男女回家,不對!她腦子突然靈光一閃,難怪這男人有些熟悉,不就是上次她跟著她看到的那人!
「姐,你現在在哪里呢?」小表妹興奮得不行,這是□luoJQ的節奏!
「我……」溫存吸著氣,「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
她剛想讓小表妹不要擔心她會找到車回去,一輛車停到她面前,他又回來了。
溫存呆呆看著他頭從車窗外出來,「想要走趕緊上來!」
她愣是呆滯兩秒才連滾帶爬地坐到他車上,她就知道他不會拋棄她一人的。
江律生怕被她看出這種想法,冷冷解釋,「你不要誤會,我送你回來並不是還想對你怎麼樣?我只是怕是我帶你出來的你要失蹤我有責任。」
她低下頭,似有些小沮喪,「噢,還是謝謝你!」
他不屑冷哼一聲,不再跟他說話。
此刻,溫存內心正處在水深火熱地交戰中,想跟他說話想光明正大或者偷偷看看他,又害怕被他看到誤會什麼。
狹小的空間里氣壓流動得太低沉,溫存鼓起勇氣同他開始講話,不敢看他,听听他聲音也是好的。
「江律,你和嫣梓還好吧?听說你們要結婚了?」
他沒回答,視線看著正前面,就在溫存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冷冷地問,「如果我說我們現在關系很好你會怎麼樣?」
「啊?我當然是祝福你們!」溫存違心得說。
「那還真的謝謝溫小姐的祝福,你放心我們會幸福的,嫣梓她不是那種會在婚前隨便逃走的人!」
溫存知道他這是在諷刺她,也被諷刺得無話可說。
後來這一路誰都沒在講話,她只是認真看著窗外,像是要把這一路所有的景色都給牢牢記住,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開著的那半塊玻璃上,她可以模糊看到他臉。
車開到她住的酒店,江律讓她下車,溫存有些疑惑他怎麼知道她住在這里,無奈他神色太陰沉,她不敢,想在下車時和他說聲再見,也來不及說是他就將車開走。
溫存看著他漸漸遠離視線,心里好像又給空了一塊。
小表妹忽然從後面冒出來,歡快得問她,「姐,剛剛這人是誰啊?」
「一個老朋友。」溫存躲閃地回她,迅速往酒店里走,她需要一個人好好調節一下。
「你騙人!」小表妹才不管,「那人是不是就是去年你帶我看的那個?你喜歡他是不是?」
「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他,我不愛他!」她有種被一眼識破的尷尬,就立刻來否定。
因為是下午,酒店里人不是很多,所以她明明很細的嗓音,這一刻到顯得很大聲。
她沒等到小表妹的回答,到是後面先響起一道聲音,「我還真要謝謝溫小姐這個包,讓我看清楚我在溫小姐心里的地位。」
溫存驚恐得說不出話,轉身果然看到他站在酒店大廳門口,手里提著她的包,應該是剛剛太緊張落在他車里的。
不是這樣的!她在心里拼命解釋,可嗓子卻被堵住一樣,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害怕又可憐看著他。
江律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她木訥得沒反應,他拿過她的手把包放到她手心里,「從今以後,我們就真的當陌生人吧。」
溫存看著他離開,心里某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好像這一走真的要把他從她生命里全部抹掉。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是情景。
她記得第一次確定愛他的喜悅。
她記得第一次在他身下綻放的羞澀。
她記得第一次他抱她她的幸福。
……
那麼多的第一次,她全部獻給他。
大腦好像不受控制,她跑了過去,想都沒想的抱住他胳膊,甚至是沒有語言的,就這麼無聲地抱住他。
小表妹有些吃驚,不明白這是鬧得哪一出?可她再蠢也看出這情景太不正常了,為了保命,她果斷地拋棄溫存一個人上樓把這精彩的一幕轉訴給大師听。
終于,溫存盯著他驟冷得下巴,「我…我可以解釋的。」
「說吧,你想解釋什麼?」
「我…我剛剛在和我表妹開玩笑的。」她小聲道,也不知道他听沒听清。
「你的意思是你從來沒愛過我是開玩笑的,難道你愛我?」這下,江律轉過頭,玩味地問她。
糟糕!怎麼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溫存臉越來越紅,這可要怎麼回答?如果告訴她實話那她要怎麼解釋她忽然離開的事實?還有陸嫣梓,那個現在是他正牌女友的人。
江律見她半天都不說話,像終于死了心,甩開她的手,「溫存,謝謝你一次次讓我恬不知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