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憶了。」
夏洛克面色平靜地看著siya。
siya無奈地瞥了他一眼,把手機從他口袋里翻出來塞到他手里︰「你要是無聊就發短信玩兒好了，這已經是你第八次說這句話了。」
夏洛克惱怒地拉開出租車門坐進去,對著siya上下看了一通，幾乎是無法忍受的開口︰「這不合理！你怎麼就不明白？這不合理！你——」
siya翻了個白眼,直接捂住他的嘴。
「fine，我不用再听你秀一次演繹法了,你要是喜歡大可以研究一下,問題的關鍵是，我現在就是失憶了。」
把文件袋拿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正是在他陪同下才剛從醫院拿到的體檢報告。
「如果你願意把天才的演繹法用在幫我找回記憶的話，我說不定原因听你重復說上三遍。」
突然想到了什麼，siya笑眯眯地湊過去︰「對了,昨天你哥哥找過我了,他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向他匯報你的行程。」
夏洛克抬了抬眼皮，顯然並不在意，拉下她捂住自己嘴的手︰「你答應了？」
「當然啦，就算是赫德森太太好心我也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啊！」siya說得義正辭嚴，絲毫不擔心夏洛克會介意，隨即又猶豫地看了他一眼，「我現在怎麼說也是身無分文，你應該不會想要我分一半給你的吧？「
夏洛克無語，直接打開車門走出去。
「你自己回去。」
siya迅速地付了錢，也打開車門跟了下來︰「才不要，我都躺了好幾天了，帶我去看你的實驗吧。」
「赫德森太太會擔心你。」
要不是怕這個女人不認識路會跑丟了，也不會拜托他「順路」帶她去醫院復查。說起來自從上次他幫忙照顧發燒的siya之後赫德森太太就越來越喜歡找他「幫忙」，難道指使人也會上癮？
siya微笑著推開門︰「所以你要好好看住我，別讓她擔心啊。」
「額，這是？」
一直守在停尸間等夏洛克過來的茉莉有些不自在地開口，夏洛克可從未帶過什麼女人來工作的地方，而且她看上去才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siya。」夏洛克只說了個名字就專注在尸體上，拿來馬鞭開始大力地抽打著尸體。
就算看過好幾次了還是會覺得驚悚，茉莉看了一眼顯得興致勃勃的siya，果然會和夏洛克走在一起的人也很……特別？
「二十分鐘後告訴我尸體的瘀傷情況，某人的不在場證明就靠‘他’了，發短信給我。」
茉莉點了點頭，看了已經走到樓梯上的siya，猶豫著開口︰「那個，我想問一下，等你工作完之後……」
「你涂了唇膏？你以前從不涂唇膏。」夏洛克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打斷了茉莉的勇氣。
「我，我想換換形象。」
「不好意思，你剛才說什麼？」
茉莉終于還是沒能說出她的午餐邀請，聲音低了下來︰「我是想問，你想來杯咖啡嗎？」
「清咖啡、兩塊糖，麻煩了。」夏洛克收起本子和筆，看了一眼樓上被打開的門，又加了一句，「方便的話再給siya來一杯加女乃加糖的。我們就在樓上。」
siya一本正經的表情一直維持到夏洛克上樓關好門才破功，一手搭在夏洛克的肩上捂著肚子狂笑起來︰「你真是太可愛了，我可不信你真的不知道她想說什麼。」
夏洛克聳了聳肩，走到裝著天藍色液體的玻璃器皿前開始觀察。
等siya笑夠了停下來，門又一次被推開，夏洛克和siya同時抬頭看了一眼，茉莉泡咖啡有這麼快嗎？
「嗨，夏洛……」
體型稍胖的男子率先走進來，在看到夏洛克身邊的人時打招呼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夸張表情。
當然，我們首先要回顧一下siya和夏洛克此刻的姿勢。
兩個人同樣彎著腰在實驗台邊，siya因為剛才笑得月兌力而多少有些倚在夏洛克身上，為了觀察試管中滴下的液體兩人的頭也靠得非常近。
總而言之，是非常曖昧親密的姿態和距離。
夏洛克-福爾摩斯這樣的怪咖也會有女人靠近嗎？來人一片震驚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這句話。
siya又忍不住要笑起來，直起腰來對著他和身後另一個拄著拐杖的男子點了點頭︰「你們是夏洛克的朋友嗎？我是siya。」
邁克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听到夏洛克開口︰「邁克，能借你手機用下嗎？我的沒信號。」
「你不能用電話嗎？」
「啊，我喜歡發短信。」夏洛克面對自己的任何「特別」總是無比理直氣壯，偏偏這樣才讓人無奈。邁克干脆閉嘴懶得理他，倒是一直站在一邊觀察的另一位客人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用我的吧。」
夏洛克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接過手機︰「謝謝。」
「這是我的一個老朋友，約翰-華生。」
夏洛克一邊發著短信一邊點了點頭︰「阿富汗還是伊拉克？」
siya和邁克突然生出了一股默契，無言地相視而笑。
開始了，夏洛克的惡趣味……
「你說什麼？」
夏洛克在發短信的空閑抬起頭來看著華生，重復了一次︰「你是去過阿富汗還是伊拉克？」
華生驚訝地張了張嘴，看見邁克揶揄的微笑。
「阿富汗……不好意思，你怎麼知道？」
在今天之前他可從來不認識這麼一號人物。
茉莉端著咖啡推門進來，siya笑著對她揮揮手，上前去接過有厚厚女乃泡的那一杯︰「茉莉，謝謝你。」
夏洛克亦是接過一杯然後道謝，純粹好奇地問︰「你的唇膏怎麼沒了？」
siya一口咖啡差點嗆在喉嚨里，果然听見茉莉尷尬地解釋︰「那對我來說沒什麼作用。」
「是嗎？我倒覺得效果很好，不然你的嘴看起來太小。」
「好吧……」
siya對著茉莉彎了彎嘴角，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你知道的，夏洛克就是這個樣子。」
茉莉挫敗地笑了笑，無奈地走了出去。
「你對拉小提琴有什麼看法？」
夏洛克再一次突兀地發問，這次誰都猜到還是在問華生了。
約翰-華生心里默默地覺得這家伙果然和邁克說的那樣——「沒人願意當他的室友」，不過還是很好脾氣地回話︰「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我在思考問題時會拉小提琴，有時我會連續幾天一言不發。」夏洛克一邊關注著屏幕時不時按著鍵盤，一邊分神和華生說話，想著又回過頭來看著他,「你會介意嗎？未來的室友應該彼此了解最壞的情況。」
華生這次有點噎住了︰「你，你和他說起過我嗎？」
正拿著一個試管和siya交流的邁克抿著唇搖了搖頭︰「從來沒有。」
siya看他無語的樣子彎著眉笑出聲來︰「夏洛克不用任何人告訴他就能自己看出來，你以後就會習慣了。」
「可他是怎麼知道的？」
夏洛克關了儀器開始穿自己的大衣︰「我早上和邁克說我這種人肯定很難找到室友，而午餐才剛過他就帶來自己的一個老友，還在阿富汗服過兵役，這不難推論。」
簡單明了，但是還跳過了最讓人疑惑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阿富汗的事？」
夏洛克系上圍巾向著siya揚了揚下巴，顯然炫耀癖發作想要多調一下某人的胃口，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在倫敦市中心我看中一處不錯的房子，我們應該能付得起房租，明天晚上七點在那里見。抱歉，趕時間，我大概把馬鞭忘在停尸間了。」
最後這一句讓華生先前想說的話卡在嘴里，馬鞭、停尸間……這人究竟是有多怪啊？
他同意和邁克來見見這個人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太明智的決定？
「就這樣嗎？我們才剛見面就要一起去看房了嗎？」
拉開門讓siya先出去的夏洛克不解地回過頭來︰「有問題嗎？」
「我們一點都不了解對方，也不知道要在哪里和你見面，甚至都不知道你叫什麼。」
夏洛克眯了眯眼楮，篤定地開口︰「我知道你是個軍醫，剛從阿富汗因傷退役回來，你哥哥擔心你你卻不肯向他求助，因為你看不慣他，可能因為對方是酒鬼，更可能因為他最近拋棄了自己的妻子，我也知道你的咨詢師認為你的腿瘸是心理疾病，我倒覺得這一點不錯。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你覺得呢？」
夏洛克連珠炮似的話讓人毫無反應能力，可憐的約翰-華生就這麼無語地待在原地看著夏洛克走了出去，幸好他臨了還記得補上一句。
「我的名字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地址是貝克街221b。午安。」
午安……
華生抽了抽嘴角，面無表情地轉向邁克。
會說這句話，該說他好歹還有正常人的禮節嗎？
邁克攤了攤手︰「他就這德行。」
走廊上，siya認真地盯著夏洛克。
「你嚇到他了，好不容易才可能有人和你做室友的。」
沒有錯過少女眼中那一分揶揄的笑意，夏洛克露出一個假笑，扯著她快步往外走去。
「……初步調查顯示為自殺。」
剛打開電視機就听到這麼一句話，siya挖了一勺布丁放到嘴里，對著赫德森太太乖巧地笑了笑︰「真是美味，赫德森太太的手藝總是這麼好！」
赫德森太太和善地笑眯了眼楮，模了模她的頭︰「siya喜歡就好，不過你現在身體還不太好，晚上不要多吃免得積食了。」
「嗯，我知道啦。」
「我們可以確認，這起明顯的自殺案件近似于杰弗里-帕特森爵士和詹姆斯-菲利莫的案子，鑒于此，我們認為這些案件之間存在關聯，我們已經展開調查，而雷斯垂德探長將會回答接下來的問題。」
電視上放的是一場警方召開的記著招待會，關于這兩日連續三起自殺案。
siya舌忝了舌忝唇，看向對街黑漆漆的樓層，露出一個比之前更為甜美的笑容。
同一時刻，坐在書房里對著電腦的莫里亞蒂看著視頻上傳過來的笑臉，輕輕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