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夏靜怡扶著一位老太太從寶安堂走過,希若故意借口給門前的花草樹木澆水,舀了摻了馬尿的水朝夏靜怡身上潑。
「嘩」一聲。
夏靜怡腰以下差不多全濕了,腰以上的部分也現了濕濕的斑點,一聞,惡臭中還伴隨著一股尿騷味,簡直惡心得夏靜怡差點沒當場嘔吐出來。
那希若非旦沒有道歉,反而還開心得在一旁「咯咯咯」地大笑。
氣得夏靜怡火冒三丈,怒氣沖沖地叉腰上前理論,「你干什麼?!」
「給花澆水呀!怪你自己不長眼楮,不躲得遠點。」希若俏臉一揚,一臉得勝的樣子,得意地看著夏靜怡,手里還晃著那只髒兮兮勺子。
夏靜怡氣得一把打掉那只勺子,指著希若的鼻子罵道︰「死丫頭!沒家教!我非替你爹教訓你不可!」
希若見狀,立馬翻臉,不甘示弱地挽起衣袖,瞪圓眼楮,嬌吼道︰「干嘛!想打架啊?來啊!來啊!我希若今天奉陪到底!」
那路邊的老太太一看情形不好,連忙在旁邊苦口婆心地勸架,「哎呀,別吵啦!快別吵啦!……來人啦,不好啦!她們兩個又吵起來啦!」
但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可忽略不計。
兩個吵架正在興頭上的,根本毫不理會。
戰火正不斷地升級。
「啪」一聲,希若甩手給了夏靜怡一耳光,一向溫柔可愛的希若,為了爭風吃醋,也可以變成凶悍的潑婦。
「你說,你這不要臉的女人,你把九天哥哥騙去哪了?」她叉著腰,憤怒地瞪著一對圓圓的大眼楮,氣焰囂張地罵道。
夏靜怡捂著火辣辣的臉,脾氣頓時就上來了,「好啊你!你還敢動手?」
說著,揚手還了希若一記耳光。
「啪」一聲脆響,力道不小,希若嬌小的身子不由得一個趔趄,一道鮮血如涓涓細流,溢出嘴角。
「呸!」希若吐了一口血腥,捂著火辣辣還發麻的臉,狠狠地瞪了夏靜怡一眼,突然沖了上去,「我跟你拼了!」
夏靜怡豈是好欺負的?不客氣地捋袖相迎。
二女大打出手,手段不外乎︰糾頭發,用長指甲抓臉,扯抹胸,等等。
兩個女孩很快就頭發蓬亂,除了臉蛋,各處**的肌膚都出現了指甲的劃破的痕跡。
夏靜怡手長,又有武功,自然佔了上風,很快把希若推倒,一腳跨上去騎著,朝她的臉上一陣狠扇,口里罵著︰「死丫頭!小jian人!看你還敢不敢打我?」
希若頭發亂糟糟,一手緊護著被夏靜怡扯掉的抹胸,一手去護臉,一面痛苦地尖叫,想掙扎卻無計可施,只能任由夏靜怡打罵。
希若渾身是傷,痛得就快暈死過去,幸好世掌櫃、阿秋及阿布他們及時趕到,拉開夏靜怡,她才得救。
希若狼狽不堪地一手緊護著抹胸,一手捂臉,被世掌櫃心疼地扶起。
世掌櫃一看,心愛的女兒被欺凌成這副模樣,臉都被打腫了,還帶著斑斑淚痕,煞是可憐,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也要沖過去跟夏靜怡拼命。
夏靜怡可不怕他,正要出手,周圍的街坊鄰居們見狀,急忙將二人拉開。
男人們齊心合力拉著世掌櫃的勸架。
女人們也齊心合力地拉著夏靜怡好言相勸。
被拉著的世掌櫃的很激動,一把年紀了,還要跟個小姑娘較真,說著難听的話羞辱夏靜怡。
夏靜怡幾次氣不過,想沖過去,都被那些女人拉住了,一面還把她推送回鏢局去。
遠遠地,夏靜怡還听見世掌櫃的在那里大聲罵︰「臭不要臉的野女人!搶了男人還要打人!簡直是傷風敗俗的爛貨!……」
女人們听了都低著頭不說話,佯裝沒听見,徑直把夏靜怡推回鏢局去。
翠竹鎮現在人人都知道,希若的準夫君,世掌櫃的準女婿,九天,被夏靜怡這厲害的小丫頭搶走了。
人們閑時除了八卦這個事情,還會深八一下夏靜怡的來歷。
但沒人打听得到夏靜怡的來歷,夏靜怡的來歷成了個謎,困擾著這些閑來無事喜歡八卦的人們。
夏靜怡坐在客廳里,隱約還能听見世掌櫃在外頭大罵。
阿布及阿片等人不無同情地看著夏靜怡,給她拿來跌打損傷的藥膏,打了一盤淡鹽水消毒,一面還安慰她。
夏靜怡卻不難過,非旦不難過,臉上還帶著一抹勝利的微笑。
今天這一架打得真夠痛快的,狠狠地教訓了一下那個死丫頭,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跟她搶男人!
她低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抓痕,慢慢地將手浸在淡鹽水里,微微的刺痛感從手背上傳來,她輕輕地悶哼了一聲。
阿片、阿三、阿洋和阿布幾個見狀,只面面相覷。
希若被夏靜怡打傷了筋骨,足足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恢復,對夏靜怡懷恨在心,二女從此結下不解之仇。
世掌櫃再不允許夏靜怡踏進寶安堂半步。
夏靜怡出門也必定繞開寶安堂走。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又過了兩個月。
九天都還未見回來。
其時,翠竹鎮的雨季已過,天空放晴。
通向外界的另一條路也修好了,舉行竣工儀式那天,夏靜怡也被請過去,與諸位德高望重的大人、老爺們站在一起,身上掛著大紅花,十分光榮。
鞭炮聲中,夏靜怡望著被立起來的新路牌,她的笑容燦爛迷人。
儀式完畢後,夏靜怡又應邀去貴賓酒樓赴宴。
席間,有人口無遮攔,提到了九天,「你說九天鏢頭怎麼那麼好福氣,找到個這麼美麗大方,又慷慨仁義的大姑娘!話又說回來,九天鏢頭一去三個月,連封信都沒捎回來,該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了吧?你們鏢局的人怎麼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話音剛落,頓時整桌人都愣住了,氣氛也仿佛凝固了似的,只有那個說話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還打算繼續講下去,被身邊的人用手肘捅了一把,他才發現自己失言,連忙打住,悄悄自打嘴巴。
夏靜怡一怔,心里一沉,她何嘗不想出去尋?只是極力忍耐著,再等多一等罷了。
她慢慢地放下了筷子,抬頭看一眼大家,發現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臉上,眼里滿是關心和同情,心里一暖,掩飾著內心的不安,微笑道︰「我沒事,大家繼續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