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趕到憶曉家中時,整個草房都不見了,只剩下一片灰燼和一塊被燒焦了的不上的骨灰。
王白整個人呆在那,捏緊雙拳,牙咬的咯吱咯吱響︰「李強你二大爺的!」
客棧內,憶曉的心突然刺痛一下,憶曉不禁捏緊了左胸口的衣服,暗道︰白大哥,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王白默默地把骨灰包起來,貼身放,他知道,憶曉的父親,多半是因為自己死,尸骨無存,王白的眼神頓時冷冽起來。
王白正轉身欲走,一個黑影閃出來,擋住了王白的去路。
蒼老的聲音在王白耳邊響起「請留步。」
月光照在黑影臉上。
「是你?」
「不錯,正是老朽。」
這黑影就是當日在客棧被小強欺侮的老乞丐。
「你有事?」
「老朽這兒有些東西,希望能讓閣下代為保管,作為回報,老朽會基于閣下寫東西作為等價交換。」
「為什麼找我?」
「老朽說過了,好人有好報。」
王白暴汗,我怎麼沒覺得這是好報?!唉,算了︰「保管什麼?」
「一本古書的殘片罷了,不知閣下對武術可有興趣。」
「哦?你會?」
老者帶王白到了一處古宅,死氣沉沉,老者拿出一個木匣子,那是一個機關匣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致命。
匣子中,裝著兩張紙的碎片,碎片泛黃,看來有些年代了,上面寫著一堆王白不認識的字,老者微微笑道︰「就是這兩張碎片。」
王白疑惑的點了點頭,什麼鬼東西?
「對了,你幾歲了?」
「七十有余。」
「那我叫你袁叔吧。」
隨後的兩個時辰,袁平教了王白一些基本的武功,雖然不怎麼好,但是傷害值挺高,對付一般的市井之徒足夠了。
王白問過袁平,袁平說不能和王白一起走,王白表示沒關系,走前,袁平還給了王白一本書,是關于修煉內力和一些基本武術的,叫他有時間練練。
王白趕到客棧已經是深夜了,天都快亮了。
王白輕輕打開門,看見憶曉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王白關上門,正準備把憶曉抱到床上時,憶曉醒了,看見王白,緊張的拽著王白得手︰「白大哥,怎麼這麼久,你有沒有受傷?」
王白坐下,抽出手︰「我沒事。」
憶曉也意識到自己失禮了︰「對不起。」
王白陰著臉︰「是我要和你說對不起,我殺了李強。」
憶曉一驚,心中有點難以接受王白殺人。
王白從懷里拿出一塊布遞給憶曉。
憶曉打開布,里裝有一堆粉末。
「這……」
「你父親的骨灰,我殺了李強後,去你家,發現你家被燒成灰了。」
「嗒」,淚珠順著憶曉的臉滴在骨灰上。
憶曉沒有哭出聲,她用手臂抵著自己的嘴,雙手環抱著自己,無聲的哭泣著。
「對不起。」
憶曉轉頭,看著王白,「對不起。」
王白的對不起,徹底讓憶曉失控了,憶曉使勁的捶打著王白︰「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王白沒有還手,「對不起,憶曉。」
憶曉一把抱住王白,在他胸前流淚︰「白大哥,我真的、真的好難受啊。」
王白靜靜的抱住她︰「哭吧,會舒服很多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王白看著床上的憶曉,臉上掛著淚痕,嘴里念叨著︰「為什麼……」
晌午,憶曉醒了,找了個藍色的小布袋,裝了骨灰,貼身帶著,情緒也沒那麼激烈了。
「憶曉,你願意和我離開這里嗎?我的生活將會顛沛流離。」
憶曉點了點頭︰「白大哥,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王白微微一笑︰「去布莊給你買點衣服,再買點干糧、水,再買兩匹馬就好了。」
憶曉點點頭,到了買馬的時候,憶曉道︰「白大哥,我不會騎馬……」
王白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到這個問題,想了一會道︰「就買一匹馬,馱行李。」
付了錢,王白和憶曉就出了城,漫無目的的走到哪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