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還灰蒙蒙的，顧言就醒了，顧念在她旁邊睡的很熟，窗外的啟明星忽閃忽閃的，一明一暗，像是指引什麼方向。顧言翻來覆去，還是沒有讓自己平靜下來，再次進入夢鄉。
她開了床頭的小燈，索性就起來了，披了件外套往樓下去了。一樓客廳里還有燈，顧瑾原房間的燈也還亮著。她記得陳萱是在顧宅里住的，方便明天幫忙。不知道是誰徹夜未眠。
她往顧瑾原的房間去，輕輕推開門，就看到陳萱坐在顧瑾原床上的床上，不知道在地頭看什麼？
「陳姨，怎麼沒去睡覺呢？」顧言走過去。
陳萱仿佛被嚇到了，把手上的相冊匆匆蓋住，忙回答顧言︰「沒有，沒有看什麼的！只是睡不著，就來這里看看。」
她的語氣極其不自然，顧言也听出了端倪︰「陳姨是不是喜歡過爸爸？」顧言試探性地問。
陳萱沉思了很久，才幽幽地說︰「他那樣的男子，世間有誰不愛呢？只是我愛的深，愛的痴，愛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那樣在外人眼里，獨立、堅強的陳萱從前也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
「陳姨，一直在等爸爸？」顧言問。
「我沒有在等，因為我知道他永遠不屬于我。我從十八歲在顧氏實習遇見你爸爸，就再也逃不出愛情這層網了。我甚至比你媽媽還早遇見他，但是愛情就是這樣的，你只能看到你自己愛的那個人，永遠看不見愛你的和暗戀你的人。我情竇初開時就遇見你爸爸，歲月那麼長，我看著追求你媽媽，受傷，然後成功，結婚，生子，成熟，老去，甚至死亡，他的人生每個重要時刻，我都參與著，言言，愛一個人就是這樣，我從來不奢望他看得到我，或知我這份心意，我只要他平安順遂一生，而我能盡我所能幫助他，他覺得他需要我，這就足夠了！」陳萱說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她的右手一直模著手上的相冊。
有一句話，陳萱沒有說出來︰「我從來沒有爭取過我的愛情，因為我不能確定我愛的人，是不是和我一樣，我寧願保留我和他之間所有美好的樣子，也不願，有一點點的尷尬存在我和他。，暗戀是美好的，有這麼一個人，她值得擁有我的所有好。」
顧言輕輕抱著陳萱，她的頭靠在她的肩上，此時無聲勝有聲。她們的心里都在懷念同一個人，那個存在她們生命中，扮演重你要角色的人。
「陳姨，相信爸爸，他一定知道你這份心意的，他之所以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你手上，就是相信你，我相信媽媽也可以理解你的。」顧言一直都知道很多喜歡顧瑾原，很多人討好她，期望她可以跟顧瑾原提提續弦的事，但是顧言從來沒有答應。
雖然言清柔去世多年，但是顧言心里還是希望爸爸永遠愛著媽媽，她私心地以為那是最好的結局，她似乎錯了。
誰都沒有再說話，沉默充斥了整個房間，可是內心卻是溫暖的。
天漸漸亮了，陽光灑進來，清晨的風那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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