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老弟說的沒錯,我就是喜歡林斯衍,而且利用作為她同學以及好朋友的身份在她身邊。
這樣子很卑劣嗎?
我不覺得。
我喜歡一個人,干嘛不可以去接近,難道說喜歡的是同性別的人,就要放棄嗎?
怎麼可能!
我在這方面向來開放的很,不然老弟每天對我動手動腳,他還能活著嗎他。不過自家老弟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分寸的,不然我也不會一直縱容他到現在,所幸他也沒做出什麼真的不好的事。
其實……就算他做了什麼,我能干神馬!滅了他?我被滅還差不多。
不過他這麼認真地說他喜歡我,即使我一直不願意相信,也有思考過,如果他是開玩笑那還好,若是真的,被老爸老媽知道,就真的完蛋了。
即使我喜歡林斯衍,也絕對沒有想過將來和她在一起什麼的,這個實在太不現實,就算將來有一天老弟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又剛好喜歡上他,在面子上我們明的實在不行,只好偷著搞地下情。
我呸,我在想什麼。我抬起頭看了對面面無表情吃著飯的何謹,想我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念頭。
何謹抬起頭,目光恰好對著我的,我飯還沒咽下去一下子嗆住,又不好當眾噴出來,只好閉著嘴巴使勁咳嗽。
何謹立馬走到我後面拍我的背說,「不張開嘴怎麼把飯弄出來,你個白痴,這個時候還注意什麼形……」
一句話還沒說完我就對著他噴了滿臉的飯。
「咳咳咳咳哈哈哈……」飯嗆出來以後咳嗽了幾聲,但馬上就變成了笑聲,看著他滿頭都是白米飯,真是快笑死我了。
他目光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你還好意思笑。」
我立馬閉了嘴。
老爸搖了搖頭,「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還不快點去清理一下,留著滿頭的飯晚上想當夜宵嗎?不用這麼節約吧。」
「……」
其實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老弟悻悻地走向浴室。
我淡定的坐下來,拿起碗筷,老媽就說,「我看你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的,去,幫何謹清理一下腦袋。」
「得令……」我一臉憂愁的站了起來。
浴室門口。
我敲了敲門,「何謹,我進來啦,你沒有在洗澡吧,那我就不進來好了。所以你到底在不在洗澡呢,如果在洗澡你就學貓叫,你一學貓叫我就知道啦。」
我等了許久里面也沒傳出貓叫。
于是我一轉頭老媽在我腦門上給了個鍋貼,我嗷嗷嗷的叫喚起來,老媽虎著臉把何謹的衣服之類交給我,「狼叫什麼。快點弄完吃飯。」
我正準備敲門,老媽白了我一眼打開門,我閉閉眼害怕看見什麼不好的東西,何謹卻滿臉黑氣的拿著塊毛巾擦頭。看來米飯黏在頭上真不好處理。
我悻悻地走進去,老媽蹬著高跟鞋離開。在客廳喊了一聲「我去加班了。」接著就響起關門聲。
我正在愣,何謹皺著眉頭瞧我一眼,「什麼呆,還不把門關上。」
我愣愣地轉過去關了門,才現他居然用那種頤指氣使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可是他老姐啊!然後正準備轉身送他一個鍋貼,腰間卻一雙有力的胳膊環住。
我想,這孩子又要開始不正常了。
不過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姿勢,臉對著門鼻子很容易被壓塌的。我想我真是太淡定了,這個時候還想鼻子會不會壓塌。
果不其然一向懂我心思的何謹把我身子轉了過來,一只手松開我撐在門上,一只手模上頭,「何顏,你怎麼老是這麼任性呢。你看把我弄成這個樣子。」
我抽了抽嘴角,「何謹,你怎麼老是這麼任性呢,你看你把我弄成這個樣子。」
他笑了笑,說道,「何顏,嘴角抽搐不好,雖然你這樣也好看,但這樣不利于面部血液循環……」
一邊說著腦袋卻越來越低,冰涼的唇貼在我唇上。
我淡定地等他貼完。
沒錯,這是貼,不是吻。
一分鐘以後他松開我,我說,「何謹,我們不能這麼下去。」
他說,「為什麼?」
「我是你姐,你知道不?我們身體里流著一樣的血。」我把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他盯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笑,「何顏,叫你不要在網上寫那些腦殘的言情小說,你瞧瞧你,腦子都不正常了。」
我說,「腦子不正常的人不是我,是你。你見過哪個弟弟會對自己姐姐這樣的啊。又是親又是抱,你究竟想我怎麼樣。」
他的表情有點冷,他說,「何顏,你究竟是哪里來的這樣爆棚的自信,你覺得我會一直都喜歡你嗎。不要搞錯了,你比我大多少?」
我愣了愣,隨即沒心沒肺的笑開,「那樣正好。」然後將手里的東西扔給他,「你自己弄吧。」
我跑出浴室,老爸還在餐廳吃飯,「阿顏,怎麼不吃飯啊。」
我紅著眼楮說道,「不吃了。」
「多大了?還和弟弟吵架?」老爸問道。
我沒搭話,徑自跑上房間,郁悶的撲到床上。
靠,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我自信過頭?若不是他做出那些事情,我怎麼會問他那種問題。不會一直喜歡我?干我什麼關系,我有希望他一直喜歡我嗎?比他大多少?怎麼,等我人老珠黃,他就打算離得我遠遠的嗎。小時候就算不听話,他也不會說出這麼傷人的話來。
可我現在是在傷哪門子的心呢。
我抬起頭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機,有兩個未接電話,一個是方澤打的,另外一個是林斯衍打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給林斯衍撥了過去。
「喂。」電話里面傳來林斯衍的聲音,很好听。
「林斯衍……」我一直是連名帶姓的叫她的。
她沉默了幾秒鐘,「呃,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吸了吸鼻子,收起一切不好的情緒,「你方才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她「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我說,「你哦是什麼意思,到底有事嗎?」
她說,「你是不是喜歡顧深啊。」
「……」我頓了頓,「沒有,沒有的事情。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以前你還喜歡他喜歡的死去活來的,現在怎麼就變了呢。」
沒錯,我那個暗戀了三年的對象,就是顧深。
可從前我還喜歡他喜歡的死去活來的,如今卻變了,是因為誰呢。
「我又不鐘情,你知道的,雙子座,最花心了嘛。」
她在電話那邊「切」了一聲,「也是,你這種人,怎麼會長情。」
我不滿,「喂喂,什麼叫做我這種人。」
「我只是看下午他走了你挺難過的,以為你對他念念不忘呢。」
「所以你是打電話過來安慰我咯?」
「想太多。」直接三個簡單的字。
不過她向來都是這個態度。對什麼事情都好像不咸不淡的。
「哎呀你怎麼可以這個態度呢。」
「踹你!」
我笑了笑。
她問,「吃過飯了嗎?」
「沒有。」頓了頓又補充道,「吃了一半。」
「哦?」
「不愉快的事情,不想說了。」
她沉默了一下,出一個單音節,「嗯。」
我努力打起精神,「明天就要上學啦,我們終于可以見面了。」
她笑笑,「白痴,今天不是剛見過。」
「還好意思說今天,你幫著方澤整我……」
……
掛掉林斯衍的電話,我歡快的扔下手機,在床上打個滾。
卻不料一翻身,看見何謹站在我床邊。
一雙眼楮冷冷的看著我,我們就這麼對視著,良久,他微微欠起唇角,笑的有些諷刺,「原以為你會難過一些,還想來安慰你,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說罷轉身摔門離開,重重的一聲。
我笑笑,和我有什麼關系?他現在知道我會難過了,一開始為什麼要說那種話,所以現在又有什麼資格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