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初中同學,大學同學。
我們相處了六年。認識了九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對我來說,年輕時候干過的傻事,還真是沒有辦法容易的忘卻。
久久不喜歡顧深的我,如今早就記不起來當初那種喜歡是個什麼樣的滋味,只是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看見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時候的苦澀感。
顧深在初中的時候有過一個女朋友,是個很漂亮的女孩,那時候學校里還不稀罕評什麼校花校草,但是顧深明顯是所有女生的白馬王子,如果這樣的話,顧深的女友,陸莞,就是所有男生朝思暮想的夢中情人。
彼時我已然喜歡顧深一年,听到這個消息,幾欲上吊投河,但是為了不教那些深深暗戀著我的人傷心,我還是堅強的斷了這個念頭。至于深深暗戀著我的人,我還真不知道是哪個。後來初中畢業分開的時候得知我未能和顧深考上一所高中,拍畢業照的時候我還哭的滿臉淚水,大家都當我是舍不得老師同學。紛紛過來勸慰我,連老師都沒想到我這麼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居然是個…是個性情中人!想來那時候唯一對我有意見的也只有那個拍照的大叔,等待的好是心急,我才停止了哀嚎。
但他們委實深深的誤解了我,我唯一舍不得的,只有顧深而已。
可他不喜歡我,早成了定局。
怎麼說呢,顧深這麼一個孩子,優秀,听話,懂事,帥氣,擺在你面前,叫你不動心,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可我當時的確有些瘋狂。這點我不能否認。罷了罷了,往事莫提。于是後來上了高中,我現我喜歡上林斯衍,這段初戀就被我忘卻在腦後了。
啊,初戀。真叫我苦惱,其實這也算不得初戀。我只能把它叫做,我上了初中以後的第一次戀愛。
對于我這種幼兒園就有暗戀男生的標準花心控顏女來說,初戀早八百輩子被我扔進了豬圈。
可對于我這種深情經常受挫暗戀無果的控顏女來講,失戀是一種苦惱。
其實我長的一直都不差,成績雖然比不得顧深和林斯衍,好歹還偶爾考考年級前十,但我就是想不大明白,為什麼他們背後都有一大把一大把的追求者,我卻連爛桃花也未曾開上一朵。
這等傷心事,唉……
額,不知不覺中扯得又有些遠了。
或許我如今真是不愛顧深,才可以將這段往事這麼清淡的提起。
這世上的情愛大多如此,愛與不愛,差之毫厘,可結果謬以千里。
從前瞧了一本書,言情的,書上講了一句話當初叫我很是難過,倒並不是因為他說的是有多好,只是恰好對了我的胃口,他說,你不過仗著我喜歡你。
都一樣的。顧深,你不過仗著我喜歡你,當初才敢對我百般漠視傷害。
林斯衍也一樣,不過仗著我喜歡她,我就得千般萬般的對她好,可唯一的一點不同是,顧深當初曉得我喜歡他,而林斯衍不。
我陪著林斯衍回了寢室。
她臉色依舊蒼白,想來大概不是很好受。我說,「你去床上躺一會兒,你還有紅糖嗎,給你泡一杯水啊。」
她說,「沒有了。」
我說,「那我出去給你買。」
她說,「不用了吧,很麻煩……」
我再說,「你在這麼痛下去會不會流血身亡啊,又不是你去買,還嫌麻煩!」
她終于妥協,「錢在我書包里……」
我說,「就那幾個錢,少爺我稀罕嗎?」
說罷就出了門。
或許我出門之前該翻一翻黃歷,好確認確認是不是近日我紅鸞星動,小賣部門口都能踫見朝我告白的男生。
委實嚇人!
何況對方還是個醫學系的小學弟。我瞧了瞧他那張面若敷玉的笑臉白里透紅,心里笑的很無良。
我說,「你是誰啊?」
他說,「我叫……我叫路蕭。」
路蕭,挺小學弟的名字。
我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何顏……對,對吧?」
講話還頗帶幾分口吃,深得我心。
我故意笑道,「你這口吃的毛病,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
他臉果然紅了紅,「我沒有……口吃。」
「我今兒個還有事,你有事快講。」我說到。
他說,「何顏,我喜歡你,你和我交往吧。」
我漫不經心,「這話我方才听過一遍了,你還有什麼新鮮的詞嗎?」
他說,「我會對你好的。」
現在的小孩子……真是可愛。
雖然我也不想摧殘祖國的花朵,可一來這好歹是人生中第一個對我表白的男人,二來老爸老媽的確催促著我早點找個男朋友,都大三了還孤身一個,將來可別在家吃他們的。
所以,我速速的決定了……
我開口,「既然是你的話……呵呵……」
我還沒笑完呢,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巨大的拉力,我朝後退一步,瞧見顧深的臉居然在我後面,嚇了我一跳。
我剛想說「你干嘛呢」就對上了他那張憤怒的臉。但是這憤怒明顯不是朝著我,而是朝著小學弟。
我的腦子里忽然涌上了許多奇怪的想法。
莫不是顧深喜歡上了我,所以來阻攔。
莫不是顧深是因為上次的ktv里的「告白」對我懷恨在心,所以來阻攔。
莫不是……
莫不是顧深喜歡對面的小學弟,所以來阻攔!
但是顧深一開口就打斷了我的思緒,他說,「陸蕭,你在做什麼?」
叫做路蕭的男生說,「哥……哥哥。」
at?
opay??
我去,我腦子短路了吧,才會想到這些有的沒的。
顧深眉目之間帶了點嚴肅,不過與他清秀的臉龐看起來委實不搭,他還是適合靦腆一笑那種表情,看起來很小受,「你在這里做什麼?」
而剛剛還很靦腆的小學弟忽然偉大了起來,「我只不過和我喜歡的女生告白而已,你管這麼多做什麼。我姐姐都沒說我。」但最後這句話委實莫名其妙。
「你姐姐?」我出聲。
但沒人理我,顧深依舊自顧自道,「陸莞就這麼隨便你?」
陸莞,路蕭?陸莞,陸蕭?
原來小學弟姓陸啊。
我幽怨。
怎麼我總是和姓陸的拎不清。真煩吶。
我說,「兩位要聊慢聊,我先走了。」
我的手卻被同時拉住,「慢著。」
兩個異口同聲的聲音。
我心里覺得好笑,還沒成為一家人呢,動作就這麼一致了。
顧深說,「陸蕭還小,他說的話你不必當真。」
陸蕭說,「我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何顏,我喜歡你。」
顧深對陸蕭說,「你到底想做什麼!」
陸蕭對我說,「我喜歡你,想和你交往,只是不知道你怎麼看?」
我頓時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