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萱朝著祥子說,「祥子,咱們換個路口進村。」
「為啥?前面那條路最近。」祥子不解的問道。
「爹,你沒看見大伯娘在那站著呢麼?娘是不想跟她說話。」賀兒調皮的在祥子耳邊說道。
祥子嘴角抽了抽,掄起鞭子把牛朝著另外一個路口趕過去。
葉小萱和祥子進了家門,正踫上老大家的往上房急忙的進去,上房里開始吃午飯了。
「娘——大伯娘這是快,一說吃飯蹭蹭的回來,比俺們坐車都跑得快。」賀兒調皮的說道。
祥子瞅了瞅葉小萱,見葉小萱沒什麼反應,便一手拉著賀兒去給人家把牛車還回去。
葉小萱抱著歡歡進了上房的屋,一家子還是自己吃自己的,只有老大家的閨女楊茹抬了抬頭,那空洞的眼神兒,只在葉小萱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回去。
「俺回來了。」葉小萱也不客氣的拉過一個木頭凳子,抱著歡歡坐下。
「老三家的,你們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所以,俺沒給你做飯。」老太太頭也不抬的喝著面湯。
「對對對,做飯前,娘親口跟俺說的,雖然飯是俺做的,但是都是按照娘的要求做的。」老二家的急忙補充道。
葉小萱強忍著心里的那口氣,擠出一絲笑,說道,「爹,俺們給歡歡看病借了錢。反正現在沒分家,咱家的銀子都是您和娘掌管,所以——」
「啥?借錢?老三家的,你真是越來越本事了啊?不經過俺和你爹的同意你咋能自己做主去借錢?」老太太一听到錢,馬上把飯碗放在了桌子上。
「是啊,三弟妹,你怎麼能自己做主借錢呢?這家里可是爹娘說了算。」老大家的急忙湊上一句。
「三弟妹這真是你的不對了,你要是有難處需要花錢,咱爹娘能不給你銀子使?你這出去借錢,那不是給咱爹娘臉上抹黑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咱爹娘認錢不認人呢。」老二家的也添油加醋的說道。
老四瞪了一眼老二家的,「二嫂,啥叫爹娘管不管,娘都說了,那些銀子是給俺留著娶媳婦兒呢。」
老爺子一直不吭聲,葉小萱也懶得跟這些妯娌掰扯,就等著老爺子發話。
「老三家的,你借了多少啊?」老爺子放下碗筷,卷了一袋煙慢慢的詢問。
葉小萱鎮定的說道,「沒多少,歡歡看病拿藥花了二十二兩銀子,俺們昨天看完了病,天色晚了,在鎮上住客棧花了二兩銀子,還有——」
葉小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打斷,「啥?二十多兩銀子?你是不是想著把俺這把老骨頭榨干了啊?啊?還讓不讓俺活了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這些白眼狼吧,他們這是要把俺往死路上逼啊,老天爺啊,你快打雷把這些白眼狼不孝順的東西都劈死吧。」
葉小萱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說道,「娘,您再怎麼罵俺們,也沒用了,反正銀子已經借了,也已經花了,只能是到時候還人家的銀子,否則人家只能拉咱們見官去。」
「啥?還要見官!」老太太慌了神,臉色變得鐵青,接著便一下子坐在地上,胡亂的蹬踹,「你們這是反了啊,你們這是想要俺這把老骨頭死了啊?——」
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大,突然止住哭聲,朝著門外喊道,「老三!老三你給俺死過來!你個兔崽子在哪里窩著呢?你看看你媳婦兒,這是明白了跟俺作對!老三呢?你給俺休了她!」老太太說著說著,就噌的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院子里。
「娘——您也別喊祥子了,他去給人家還車去了,這會兒回不來。」葉小萱解氣的說道。
老太太一听,臉色又拉下來,回到了屋里接著哭。
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躲在一邊看熱鬧,時不時的加上兩句話刺激老太太,楊柳楊青趕緊過去拉著老太太。
老爺子吧嗒吧嗒的抽著旱煙,眉頭皺的緊緊的,一個深深的川字在腦門上特別的明顯。
「老三家的,你們自己借的自己還,一個死丫頭片子花那麼多的銀子,賠錢貨!」老太太狠狠地啐在地上一口。
「娘,您知道的咱們家的銀子都是在您和爹的手里,俺和祥子還在這個家里,所以俺們借了錢,您和爹得幫我們還啊。」葉小萱說著。
「對啊,他爹?」老太太听了葉小萱的這幾句話,馬上想到了什麼一樣,轉過頭朝著老爺子說道,「咱們把老三和老三家的從家里分出去,他們自己借的銀子就自己還,跟咱們就沒關系了。」
老爺子皺的眉頭更緊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煙說道,「老三家里的,你也別誤會,不是俺跟你娘舍不得給歡歡瞧病,只是這銀子花的真是——」
葉小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眼神里也充滿了戲謔的嘲笑,「爹,咱們家不是還有賣糖醋蒜的那些銀子呢麼?再說呢,那也是俺研制出來的咸菜,這時候讓您給俺拿點銀子給歡歡看病也不是很過分的事情。」葉小萱把過分兩字說的很重。
老爺子嘴角抽了抽,「那銀子——」
「不行,什麼叫你給俺們賺的銀子,那是你爹賺的,你不就是跟著去了趟鎮上麼?你一個婦道人家,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個家里當家做主了?銀子怎麼用還輪不到你說了算,俺還沒死呢!」老太太狠狠的推搡了葉小萱一把。
葉小萱一下沒站穩,懷里的抱著歡歡,朝著門面就撞了過去,葉小萱為了抱住歡歡,自己的額頭一下子撞在了門上。
葉小萱頓時覺得眼冒金星。
「這可跟俺沒關系,誰讓她自己不好好站著的。」老太太說完,嘴巴一撇,就走到了一邊去。
歡歡被這個陣勢嚇得哇哇哭起來。
「生個丫頭就是煩人,整天的哭哭啼啼的。」老大家的撇了撇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