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傅都尉的冊封典禮了,進宮去之後千萬不要忘了小女子我哦~」霜鶯推門而入,搖曳著齊地紅衣,走向窗邊的葉沉璃。『**言*情**』
「鶯兒。」葉沉璃眼神中有藏滿了復雜的情緒。
「唉呀,我開玩笑的。」霜鶯紅唇一揚,滿上了一杯小酒,「我們可是有婚約在先的,量你也不敢違抗師父的命令。」
「師父……」葉沉璃轉頭看著窗外,漫天的繁星激烈地擁簇著,冰涼的思念從心底涌起,「師傅應該已經听說了這次的事,我並沒有讓他們失望。」
「沒錯,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接下來你進了宮就會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尤安良。對了,師父說過,他們家族在皇宮里有一個專屬避暑納涼所,叫做涼息宮,那是你接觸他的最佳場所。」
葉沉璃點頭應許,「今年夏季異常炎熱,想必他們一定會有一段時間遷移此處。」
霜鶯一口飲下杯中的酒,暖黃的燭光中她臉上那抹詭譎的笑容像五年前一樣,可是他——霜鶯看向葉沉璃,可是他若是見到了尤安良,心中那股復仇之火將他的記憶喚醒,可怎麼辦?她眼簾低垂。
「我明天看著有人接你入宮後就回杳無山。」
「回山之後記得照顧好師父和師弟師妹們。」葉沉璃臉突然紅了起來,吞吞吐吐地繼續說,「也……照顧好……你自己。」
霜鶯從背後突然抱住葉沉璃,青草色的薄紗汗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氣。
「好舍不得你。任務完成了早點回來,從此我們退隱江湖,只羨鴛鴦不羨仙。」她閉上眼楮靜靜地享受這一刻的溫情。
「嗯。我會早點回來的。」葉沉璃轉身也將霜鶯輕柔擁抱。
翌日巳時,醉翁客棧外面一整條街敲鑼打鼓的聲音不絕于耳,聲聲震天,好不熱鬧。
鑼鼓聲在客棧門外停下,穿著喜慶紅色麻衣的人指揮轎夫把轎子放下,恭恭敬敬地向站在門口的葉沉璃行了一個大禮,「恭喜都尉新官上任,聖上特派奴才前來護送您入宮冊封。」
葉沉璃側身握住傅遙的手,「弟弟,謝謝你。」
傅遙哈哈大笑,擺擺手,一把抱住葉沉璃,激動地說︰「哥哥,恭喜你!為我們傅家長臉了!我真的替你開心!」
「傅沉,恭喜你。」霜鶯終日冷漠的臉上安靜地閃著淚光。
葉沉璃也抱住霜鶯,「等我。」他說。
鑼鼓聲再次震天響起,舞龍舞獅在街道上再次起舞。
「您請吧。」轎夫拉開轎子簾子。
鑼鼓隊帶著葉沉璃的轎子一路順暢無阻地走進皇宮里,宮廷的道路上站滿了宮女太監,翹看著轎子經過。
延明殿前,薛傲劍站在陽光下,笑呵呵地看著葉沉璃緩緩走出轎子。
當今聖上龍體危坐,高高在上,俯視著殿下所生的一切。
「臣傅沉拜見聖上!」葉沉璃拜行君臣大禮。
「愛卿平身。朕恭喜你一舉奪魁,晉升都尉。」
「謝聖上!」
聖上俯瞰殿下屹立著的武百官,人人肅穆莊嚴,不禁拍手說道︰「好!好!本朝百官繁盛,人心通透,讓朕得以執政廉明。好啊!」
忽然下面「嘩——」的一下衣服落地的聲音,所有人都跪下磕頭,「壯哉我朝!」
聖上看著畢恭畢敬的葉沉璃,盤起的長下他的臉龐淡淡然卻有一種不易接近的疏離感。
聖上身邊的大內總管許公公從小廝端盤里取下都尉官帽,緩緩走下台階,輕輕扣在葉沉璃頭上,對他從容一笑便走了回去。
聖上含笑,又說︰「朕賜傅卿都尉官爵,黃金百兩,僕人若干,昔日的廣翎宮便讓傅卿暫且住下,往後府邸建成再遷!」
葉沉璃撲通一聲再次跪下,「謝主隆恩!」
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小姐,小姐,外面好熱鬧啊!」琯琯一陣小跑進涼息宮,對著在庭院里澆花的慕煙渺說道。
「是新晉都尉的冊封典禮嗎?」她淡淡一問,仿佛沒放在心上。
「是呀是呀!朝中大臣都到了,陣仗還挺大的。」
慕煙渺撥弄著手中的君子蘭,一片一片地幫它舒展枝葉,「是嗎?你見到了?」仍舊是敷衍的語氣。
「這……倒沒有。不過我听柳香說長得一表人才呢……」琯琯嬌羞地低下頭,扭著手中的手絹。
慕煙渺見此景忍俊不禁,掩嘴笑起來,「琯琯啊,我想你也是到了少女懷春的年齡了。」
「小姐!」琯琯假生氣地扭過去頭。
「生氣啦?我說錯了嗎?」慕煙渺還不忘調皮地「雪上加霜」一下,「好啦好啦,反正別人冊封也沒我們什麼事,王爺把我們安排到涼息宮來避暑就是想讓我們好好修身養性,我們就不要被這些事情打攪了。」
琯琯轉過身來,也幫著慕煙渺舒展蘭花枝葉,正欲點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說︰「我听說這位新官的住處就在廣翎宮。」
「廣陵宮?那豈不就是在我們附近了?」
「對啊。」
慕煙渺還是淡然笑笑,「也沒什麼,我們也不要有什麼交集,免得別人傳閑話,知道嗎?」
琯琯努努嘴,小姐的命令不得不听,「嗯。」
夏天的陽光就像美人上的珠鈿,緩緩地流淌著閃爍的光彩。時日靜好,花開千里,命運的線打開又糾纏,糾纏又打開,而不可避免的遇見是上天的安排,想逃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