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熱。
黑暗中,嬌喘漸濃。
蒼月緋紫緊咬後瓣,努力對抗體內的熱流,氤氳的水眸注視著黑暗中某一點,就怕里頭的男人撲過來——
畢竟,中了催情香的人可不是只有她。
可是……真的好難受。她喘著氣,難耐的欲火燒得她全身發熱,香汗布滿額頭,小手忍不住扯開衣襟,想驅散熱火。
「很難受嗎?」沙啞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帶著一絲誘惑的語調。
「唔……」那聲音讓她心頭一顫,霎時間好像更熱了。「閉、閉嘴!」
該死!她才不會被他的聲音誘惑,絕對不會!
意志力支撐著蒼月緋紫,她努力的對抗熾熱的欲火。
可是,好難。
房里的香味愈來愈濃,也讓她愈來愈難受。
「可惡……」她低低申吟,媚人的嗓音在黑暗里更加誘人。
雖然屋內一片黑暗,但他還是能清楚的看見一切——
那張美麗的小臉泛著一抹嫣紅,眸兒水潤,小巧的貝齒緊咬著唇瓣,而衣襟早被她拉得半開,露出大片雪膚。
他的喉結忍不住賓動了下,懷疑自己真能忍到她出聲相求。
光是看到她這副嫵媚的姿態,他就想撲上去了,催情香對他的影響不大,她嬌艷誘人的模樣,才是真正點燃欲火的引信。
身體蠢蠢欲動,極度的想要她。不只要她的身體,更要她的心。
可是若他先動,等藥效過後,她一定會砍死他,所以得等她先動,這樣至少他還有借口說是她自己撲上來的,雖然得利的都是他。
薄唇,勾起一抹奸笑,鳳天痕靜靜的等待。
「唔……可惡……」蒼月緋紫輕喘著,沒發覺男人的心思,虛軟的身體躺在微涼的地上,想稍梢減去熱焰,可是卻只覺得愈來愈熱。
可惡!
水潤眸兒瞪著黑暗里的某一點,她猶豫著,將唇瓣咬得好緊。
要是開口,她的貞操就沒了。
她想要堅持,可是……
「唔……要我……」痛苦的低吟從唇縫中吐出,斂灩的水光在美眸里蕩漾,肌膚的燙熱讓她再也撐不下去。
理智早已崩潰,只剩下欲火熊熊燃燒,在體內四處奔竄。
听到她的要求,鳳天痕眸光微閃,邪邪的笑了。
「你說什麼?我沒听清楚。」他要她再說一次。
「過來……我……」蒼月緋紫輕吟出聲,早已弄不清自己在說什麼,只是順著本能要求,「我要你……過來……」
……
好像作了場春夢……
睜開眼,身體的酸疼讓蒼月緋紫差點申吟出聲,發覺身旁緊緊抱著她的男人時,她更是嚇得直想尖叫。
他、他怎麼會睡在她身邊?!
而且……兩人的身上還一絲不掛!
蒼月緋紫差點就昏了過去,她勉強抓回理智,迅速的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她被水娃兒騙到竹屋,還被下了什麼催情香,然後就和鳳天痕……
天呀!
閉上眼,蒼月緋紫又羞又氣又懊惱。
愈想,蒼月緋紫就愈想一頭撞死。
想她正經嚴肅了十幾年,偏偏就是敗在這個無賴手上,不只被他吻來吻去,連身子也被他奪走了。
什麼催情香?去死啦!當她那麼好騙嗎?這對師兄妹是把她當成了白痴嗎?!
她就不信水娃兒的計謀鳳天痕會不知道,他們一定是聯合起來設計她,而她這個笨蛋還傻假的上當……
可惡!懊死!瞪著那張沉睡的漂亮俊龐,蒼月緋紫氣得好想掐死這該死的男人。
這個無賴,竟然用上如此卑鄙的招數,他以為得到了她的身子,她就會乖乖听話嗎?休想!
她蒼月緋紫才不會如他所願,就算清白沒了又怎樣?憑她蒼月國大公主的地位,照樣會有一堆男人等著要娶她。
她還是可以按照她的計劃,好好的輔佐凰兒,才不會被這該死的男人破壞!
「你休想得逞……」瞪著鳳天痕,蒼月緋紫氣得咬牙切齒,直想狠狠的咬他一口,最好把他咬死。
手指,慢慢的往他靠近。
掐死他!掐死這該死的無賴!她一定要掐死他!
蒼月緋紫抿緊唇,手指來到鳳天痕的頸項,接觸到他的脈動,然後……無法使力。
看著那張沉睡的俊臉,他的呼吸輕輕拂上她的肌膚,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就連她身上也沾有屬于他的氣味。
這個發現讓她心顫,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等她回過神,發覺自己的手早已從他的頸項往上移,輕撫著那張好看的臉龐。
指尖掠過微薄的唇瓣,她記得被這兩片唇親吻時的滋味,而昨天……它們更吻遍了她的身體每一寸。
明明中了催情香,可對于昨天的一切,她的記憶卻是無比的清楚,想忘部忘不了。
想到此,她忍不住咬著女敕唇。
討厭……
這個下流又卑鄙的無賴,沒一刻正經,風流又花心,她最討厭這種人了!
個性嚴謹又固執的她一向要求完美,幫忙小妹管理整個皇宮,她從不容許任何差錯,更講求紀律。
她很少動怒,總是能夠冷靜的處理一切,就連手足至親也很少看見她生氣的模樣。
他們總說,她冷靜過頭了。
可是一面對鳳天痕,她卻完全無法保持冷靜!
他總是有辦法惹她生氣,讓她平靜的心湖激起陣陣漣調,怎麼也平撫不了。就連他那麼不正經的說著喜歡她時,明明不相信他的話,但她的心卻還是不爭氣的悸動著。
就連現在,明明很氣他,氣到想掐死他,卻還是下不了手,反而留戀的的撫著他的臉龐……
「唉。」都是他,讓她變得一點也不像原來的自己。
「嘆什麼氣?」突然,鳳天痕睜開眸子,慵懶又邪氣的睨著她。
蒼月緋紫猝不及防,縴縴素手還停留在他臉上,當場被抓個正著。
她迅速的收回手,尷尬得紅了臉。
「你……」什麼時候醒的?該不會她醒來時,他就跟著清醒了吧?那她剛剛的舉動不就……
「不是想掐死我嗎?干嘛不動手?」鳳天痕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俊龐似笑非笑的,帶著一絲痞樣。
早在她清醒前,他就已經醒了,只是好奇她會有什麼舉動才故意裝睡。
「你裝睡!」抿緊唇,蒼月緋紫瞪著他。
早該知道,這無賴才不是那麼沒警覺心的人,她就像個笨蛋一樣,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
這種感覺很討厭,她不喜歡自己這樣無所適從!
「不裝睡,怎麼知道你想干嘛?」俊龐貼近她,鳳眸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瞳。「紫兒,其實你喜歡我,對吧?」
「才沒有!我才沒有喜歡你!」她漲紅了臉,迅速反駁。
「那你剛才怎麼不掐死我?」他又問,薄唇勾起邪佞的弧度。「不過用掐的太慢了,這樣吧……」
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再抓住她的手讓她握著匕首,將匕首抵在他的頸問。
「你做什麼?!」蒼月緋紫被他的舉動嚇到了,想放下匕首,可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偌,給你機會,我佔了你的身子,你很想讓我死吧?」鳳天痕仍然笑著,手腕稍微用力,頸項就被銳利的刀鋒割出淡淡血痕。
蒼月緋紫瞪著他的頸子,看見血珠子從傷口滲出。
「動手呀!我還可以跟你承認,雖然這催情香是娃兒設計的,不過卻也是經過我默許的。」他笑著補充,神情一點也不感到愧疚。
他本來就不是君子,也不想當君子。
別忘了,他可是個賊,可是個偷兒。
偷兒做事,還談什麼君子風度?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好。
「鳳天痕!」蒼月緋紫嬌斥。這家伙,竟然承認得這麼大方,笑得一點也不心虛!
「嗯?生氣了吧?所以我現在給你報復的機會呀!」他笑著,擒著她的手腕更加用力,刀鋒更陷入幾分。
他在賭。賭她會不會動手。
他的命就交給她,死在她手中,他無怨無悔。
可是……只要她放棄了,她就是他的,這輩子再也別想逃月兌!
蒼月緋紫瞪著鳳天痕,他的有恃無恐讓她生氣,好像是吃定她了。
他以為她不敢動手嗎?
哼,他想太多了!
這可是他自找的,只要她一使力,就能殺了他!
是的,只要她一使力……
蒼月緋紫這麼想著,握著匕首的手卻不由自主的發顫,她的顫抖惹來他的輕笑。
「怎麼,舍不得我嗎?」臉上的笑容仍然漫不經心,可是看著她的鳳眸卻極有自信,彷佛在說著——
他贏了;而她,是個輸家。
不!她才不是!
要是輸了,彷佛就承認了什麼,她才不要!
握緊匕首,蒼月緋紫咬牙低城︰「鳳天痕,你去死!」
這該死的無賴竟敢看不起她,那她就如他所願一一殺了他!
可是……
迷蒙的眼,卻讓她看不清一切。
「嗚……」誰?是誰在哭?
「真倔強。」輕嘆口氣,鳳天痕松開她的手,匕首匡啷一聲落地。「噓,別哭……」他一邊哄著。一邊低頭吻去她的淚。
「走開!我討厭你!走開、走開!」蒼月緋紫嗚咽著,憤怒的捶打他,被他逼得無路可退。
她輸了。
她舍不得殺他,見他受傷流血,她的心比誰都痛。
明明討厭他的不正經。卻又不由自主送上自己的心,不管怎麼逃避、閃躲都沒用,她輸得徹徹底底。
「對厭……嗚……」地討厭他,最最討厭他了。
「好,我讓你討厭,只要我喜歡你就好,隨你怎麼討厭我都無所謂。」鳳天痕輕聲哄著,愛極了她這可愛的模樣。
他知道他贏了。
隨她怎麼口是心非都無所謂,他知道她的心已經是他的了。
「別哭呵……」唉,他不是沒見過女人哭。可是只有她的眼淚讓他受不了,滿心不舍。
早知道會惹哭她,他就不玩這麼大了。
「要你管,連哭你也要管是不是?」蒼月緋紫抿抿唇,不高興的吼著。
討厭!都是他啦,讓不常哭的她哭得啼哩嘩啦,而且還是在他面前……好丟臉。
見她惱羞成怒,鳳天痕不禁笑了。「你再哭,我就要吻你羅!」露出這麼可愛的表情,擺明了是在誘惑他嘛!
「什麼?!」她瞪大眼,小嘴微微張開,他的唇就已落下。「唔……」
登徒子,這個時候還不改色性!蒼月緋紫氣得頻頻掙扎,手指不經意拂到他頸間的傷口,踫到濡濕的液體。
她一愣,明白那是什麼,心兒跟著一縮,停止了掙扎。
鳳天痕乘機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放肆的探入她口中,滑過貝齒,尋著那誘人的丁香,吸吮著、挑弄著。
「嗯……」』她輕吟出聲,小巧的粉舌不由得開始回應他,熱情的本性被他誘發出來,無法再抗拒他的勾引。
……
*****
她和鳳天痕到底是什麼關系?
這幾天,蒼月緋紫一直想著這個問題。
從那天之後,兩人夜夜同榻而眠,那無賴怎麼趕也趕不走,還……卑鄙的用**來撩撥她。
而她,明明想抵抗,卻又無法堅持到底,總是半推半就的讓他得逞……
真是可恥!
抿抿辱,對于自己的軟弱,蒼月緋紫不禁感到無奈——不管她再怎麼不願承認,事實擺在眼前,她就是對他動心了。
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那個不正經的無賴!
偏偏,她就是無法自拔的將心遺落在他身上。
而他呢?雖然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可是……她真的好難相信。
更何況,她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山谷里,她有她的責任,她必須回去蒼月皇宮。
到那個時候,生性不愛受束縛的他,可會願意跟她一起回去?還是……等他感覺膩了,就會丟下她不要了?
無法說出的隱憂困擾著蒼月緋紫,她不是不想跟鳳天痕好好談,可是面對那副痞子似的笑容……她實在很難跟他溝通,只想一巴掌打下去!
「那無賴,總是不把我的話當話……」她喃喃自語,氣他總是用四兩撥千斤的態度將她的話輕輕帶過,不然就吻得她昏頭轉向,不讓她好好的說。
簡直是可惡到極點,偏偏她又拿他沒轍。
唉,她真是哪根筋不對,才會喜歡上他。
搖搖頭,蒼月緋紫忍不住嘆口氣,腳步隨著思緒胡亂的前進,直到走進竹林深處,被一聲驚呼硬生生的喚回心神。
「緋、緋紫姊姊,你怎會來這里?!」水娃兒驚訝的看著她,心虛的眸光偷瞄後頭一眼,趕緊移動身子擋住她的視線。
「我胡亂走的。」蒼月緋紫這才發現自己走到竹林深處,前頭是花塢,種著一整片桃花。
「是、是嗎?」水娃兒呵呵笑著,親熱的上前牽住她。「走走走,咱們往回走,我肚子餓了,來去吃些點心吧!」
「娃兒,你怪怪的。」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娃兒好像在緊張。
「哪有?」眨眨眼,水娃兒裝無辜。
蒼月緋紫微微瞇眸,不相信她的話,因為水娃兒這副神情,就跟她家凰兒心虛的時候一模一樣。
「前面有什麼?」她一邊問著,一邊舉步往前。
「沒什麼都沒有呀!」水娃兒趕緊擋住她。
「娃兒!」柳眉高高揚起,蒼月緋紫更覺得可疑。「讓開!」
「哦,好、好啦!」見她生氣了,水娃兒沒辦法,只得讓開身子,戰戰兢兢的跟在她後頭。
嗚,師兄,我可不是沒幫你幄!水娃兒在心里哀號。
走進桃花林,蒼月緋紫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對狀似親熱的男女,兩人有說有笑的,看來感情很好。
美眸微瞇,蒼月緋紫冷冷一笑,因為那該死的男人她很熟——正是那口口聲聲說愛她的鳳天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