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在現在莫不過是小孩子、幼兒園里經常見到的場景。可是,古代的牽手,又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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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的妝束弄好沒有啊?老爺派人來催了,若在拖久點,老爺本人都來抓小姐了!」
太陽剛起來個頭,余光照到雨夜兒的寢房外,顯得刺眼又明亮。這不,前腳才睜開眼楮,後腳就有人來叫了,雨夜兒懷著朦朧的雙眼,睡意未盡,看著那張大床,還差點有點想一頭栽下去的感覺了。目光緩緩移向房外,隔著一塊玻璃,看到了那紅艷似火的太陽,回想起昨晚雨戰的死纏爛打就為了求她那麼一件破事,好不容易答應放人了,結果她睡眠不足,現在還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若衫,進來幫我梳妝!」雨夜兒向外叫道,話後,一名少女笑吟吟地跑進來,沒大沒小看著雨夜兒,「小姐,有何吩咐?」
雨夜兒看都不看她,坐在梳妝鏡子前面,通過鏡子反射,才看見後者那合不攏嘴的小臉。不解的質問道︰「你怎麼了?怎麼這麼開心,父親給你過年回家探親了?」
「呵呵,不可能。」若衫邊拿起梳子,邊笑道︰「因為,小姐你好久沒叫若衫幫你干活了,小姐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讓若衫寂寞了,比如上次來的那個影姐姐,那都比若衫貼身幾倍,若衫是貼身侍女,這幾年來悠哉得很,都不見小姐怎麼叫我幫忙做事,別的丫鬟們都每天忙不開交,若衫每天待在花園里頭,悶死了……」若衫邊說,期間吐了不少次小舌出來,淘氣的向雨夜兒撒嬌。
雨夜兒一愣,對啊,原本她只想不麻煩若衫,畢竟人家也是個黃家閨女,雖然是身世慘了點,賣了到丞相府當了下人,可是人家卻沒有半點心思,這單純的心,讓雨夜兒都有點過意不去了。
下人,沒有事干,這成理嗎?若衫沒有人身自由,雖然當了個貼身侍女,可她相比其他幫主子跑腿的丫鬟們都慘多了,沒事干,繼續下去也是磨耗光陰。不如……把她嫁了出去,不就成了嗎?
古人女子十四歲就可以出嫁,超過二十歲都算老了,若衫比自己大兩歲,畢竟我有前世,兩輩子加起來都二十六歲了,人家只是個單純姑娘呢。想著,若衫看見雨夜兒突然低下頭沉思,又吐了吐舌頭,不出聲,默默地幫雨夜兒洗身、梳妝,她最不喜歡這些時候了。因為,雨夜兒一旦沉思,一個世紀都有可能,若不把她叫醒,又不知道又耗到什麼時候了……
「四小姐可以出門了嗎?老爺他們都已經都出門等著呢!」外面,一個高腔的家丁向里頭喊著,卻不然,雨夜兒的聲音傳了出來,先快了若衫一步,「再等一會,差不多梳好妝了。」
听到是雨夜兒的聲音,家丁不好再說什麼,灰溜溜的走了。雨夜兒抬起頭來,臉上沒有帶白紗,那傾城的相貌露了出來,若衫傻傻的站在她身後,看著鏡中的少女,吞咽的聲音不知響了多少次。雨夜兒愣了愣,身上已經穿好了一件大紅的衣服,臉上的妝還沒弄,卻已是完美無瑕的了。「小……小姐,你還要梳妝嗎……?」若衫有點支支吾吾的說。
雨夜兒起身,繞過若衫,走到自己的床邊,拿起一張比較華麗的白紗,戴在了臉上。
若衫雖然見識不廣,但她一眼看出這是什麼東西,「輕雲紗?旁邊還有金紋和瓖著紅藍寶石的金框?這東西……難道是夫人的……」
雨夜兒搖了搖頭,摘下面紗,這東西,太珍貴了;外觀,太美了,這樣反而讓人想看你的臉……把輕雲紗收起來,拿出一張普通不過的白紗,戴在臉上,走到鏡子前面看了看。突然說︰「若衫,我不穿紅衣,你把我那件隆重一點的白紗長裙拿過來,還有,幫我把我櫃子里的一件東西拿過來。床頭櫃,倒數第二格。」
若衫不解,急問道︰「小姐為什麼穿白色啊?過年當然要穿紅色的啦。」
雨夜兒笑而不語,若衫很氣惱的走了,把那件衣服拿出來,走到床頭櫃前,拉出來,把里面僅有的一樣玉盒子拿了出來。轉身,輕聲道︰「是這個麼。」雨夜兒點點頭,接了過去。
另一方面,雨府門前。
一大群人四處張望,雨戰更著急的看著門,希望那熟悉的身影能出現。躁動的心,不耐的喃喃道︰「夜兒怎麼還沒來,昨晚不都好了嗎?這都什麼時候了,真是……唉……」
「爹爹,妹妹這怎麼還沒來啊?別人家都差不多都到了,偏偏我們家還沒到。」一名絕美少女目光不屑地看著門的方向,極為不滿的向雨戰說道。雨戰一听,沉著臉轉過去道︰「蕭兒,不得搗亂!」
「可是、可是……」雨蕭兒說著,眼淚驚奇的沾濕了她的眼角,不得不讓人佩服,那哭的樣子,很真,讓人輕易不忍的向她感到同情。開始有一些人附和了她的話,「是啊,老爺,二小姐說的很對,我們都不知等了多久了,四小姐怎麼還沒到啊!這樣,若皇上怪罪下來,可怎麼辦啊?」
「是啊,不如別等了,過年應該開開心心的,不能因為四小姐沒到而惹皇上生氣啊。」
「就是就是……」……听到聲音的附和,雨戰不注意間,雨蕭兒的的嘴角向外扯了扯。很好,效果已經達到了,賤人夜兒,我看你還有什麼資格進皇宮!你別去了,死狐狸精!
「夠了。」正當雨戰要怒吼的時候,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眾人瞬間把目光投了過去。雨府的牌匿下,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立在那里,剛才竊竊私語的熱氣氛瞬間因為這名少女的出現,冷了一大半,就如炎熱的夏天突然間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冷到冷下幾度。明明大過年天氣夠冷了,還要突然來了個冷冰箱,這不存心想要冷死人嗎。
雨夜兒旁邊的若衫連忙退開了幾步,目光不定的看著雨夜兒,似乎想看出什麼來。「走吧。」突然,雨戰做出一個讓眾人大驚的動作——雨戰上前牽著雨夜兒的手,讓所有人不禁一愣,牽手,在這種平常時候,除了曾經死去的三少爺雨緋夜,雨戰也沒和任何人拉過手……自從雨緋夜死後,再也沒有過……可是,現在,他牽了雨夜兒的手,這不就是等于,說明他對雨夜兒的寵愛嗎?!
各門侍妾、夫人、兄弟姐妹們目光呆泄的看著那兩只手,死死地,呼吸也不簡單了。心緒起伏明顯。從原地,被雨戰拉進了轎子,雨夜兒目光在雨戰牽住她的手的時候目光只是一凝,除此只是雨戰拉他走的時候腳步遲疑了會。在那只布滿皺紋沾滿了風霜的大手,感受到絲絲的溫暖……
進了轎子,轎子啟程,有微微搖晃的轎子上,雨夜兒的目光雖然看著窗外,實際上又沉思了。那只手,雨戰上了轎子後,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只是閉上眼楮,那只手,依然緊握著她的手,不放。雨夜兒閉上眼,心頭一熱,立馬狠下心來,不讓一滴殘淚涌上自己的眼角。
好久、好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自從竹婷離開後,她就與雨戰關系鬧崩了,牽手,這種那麼幼稚的事,雨戰再也沒有和她做過……再也沒有……沒有……可是……當他今天再牽自己的手時,卻沒有本能的撇開,這……我又柔情了嗎?
雨夜兒目光漸漸柔和下來,看著雨戰那張布滿風霜的臉……
露出一個出自內心的笑。
爹。
你知道嗎?
今天,我依然感受到愛……
雖然,沒有過去那麼美好……
看著雨戰,眼楮又不自覺的沾濕了……淚,劃過臉頰,雨夜兒笑,她很久沒有因為感情而哭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塊玉來了之後,她就那麼脆弱了……
翻出那塊玉,衷心的看著他,「謝謝你……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