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夕的氣息,微弱。
如果沒人救她,她就一定會死!
冰冷的感覺,身體無法動彈……
痛?痛的都沒感覺了……無力望著黑夜,看這凡世蒼生,她留下了多少遺憾……
黑色的羽翼,灰白色的美眸,枯橙色的長青絲。
黑袍被風吹的張揚,微微睜開的雙眼,看著她。血流不止,天使的意義。
「芝兒……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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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這是……
緩緩睜開雙眼,臉部朝下,眼前一灘血呈暗紅色。無力地趴在冰冷的地上,唇色更是慘敗。
一只眼楮被凝固住的血給粘住了,渾身無力,沒有任何疼痛感,四肢沒有感覺。微微張開小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僅可以看東西的一只眼楮流轉著,打量著這個是非之地。
哪?
這里是哪?我……怎麼在這里……
腦袋一片刺痛,下意識地想去用手捂住,這一動,身體猛地一震。「哇——」
慘叫一聲,一口血吐了出來。慕月夕眼里盡是痛苦和震驚之色,怎麼會這樣?到底傷到哪兒了?怎麼這麼疼?微微冥想,感受著身體內部的感覺……一些些零碎的記憶,也隨之涌上心頭……
她想起來了,她被飛莫追殺,被逼不慎墜崖,雖然那時候因為困意而睡去了,但是,一路下來不少長在石縫里的枯樹減少下墜的速度,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不成形,有些地方還刮了破皮,鮮血還不斷地涌出來,染紅了白紗裙。慕月夕感覺自己身上好像很粘,應該是血吧,可目光流轉下去,竟然是一條小溪!
那小溪清澈見底,就連這暗暗的黑夜,也能看清里面熟睡的小魚。月光灑在溪水上,流光閃耀,十分美麗。慕月夕看著這美景,月色打在她身上,把那一灘血照的閃亮,讓人看了也心寒。身上濕濕的,看著小溪邊的青草染上了血跡,慕月夕推斷出,自己應該是掉在這里了,可不知怎麼了又上到岸邊了。難道……
眼楮算計般的眯了起來,有人?!
可惜沒有,慕月夕微微移首,氣息冷得不得了,更別說是這個鬼地方了,怎麼可能有人?
可是……慕月夕心慌慌,自己掉下來,有人知道嗎?我這可是自己跑出來的,她們兩不知道怎麼辦?
夜兒受傷了,芝兒應該是在照顧,飛莫也應該回去了……
就算她們發現了,也不知道我在這里啊!怎麼辦,看著血流不止的身體,慕月夕絕望的想著,我要在這里因失血過多而死嗎?不、我不要啊!緊緊地閉上雙眼,腦海里盡是過去那些美好的日子,那時是刀山火海,她都隨夜兒過了,無論是痛苦還是開心,都會隨風而去,留下的,滿滿都是出宮後,雨夜兒帶給她那些真正有意義記憶深刻的事啊!
她不想終止,她想繼續啊!
可是,她,還能逃出這里,回到去麼?
這個是非之地,哪會有人經過,還能指望湊巧經過救下自己嗎?
不、不可能的……
等待的,只有死亡……
正當這時,慕月夕已經決意視死如歸時,緩緩睜開了只眼。眼前,是一片黑影。
不知有什麼語言來述說她現在的心情,詫異?錯愕,驚訝?
都不是了,月光不再照在她臉上,被一個身影給攔住了去。慕月夕驚呆了,那只眼楮睜得蠻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之人,嘴巴微弱的聲音緩緩傳出,穿過牙縫,低低的一聲︰「芝……芝兒?!」
僅僅是一句話,氣就喘不上來了,連續咳嗽了幾下,繼續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芝兒……芝兒……怎麼是你?!」
若不是手受傷了,還真想揉揉,慕月夕十有**以為自己看錯了,芝兒現在詭異的很,一雙大眼楮在黑夜中眨呀眨,看著地上低聲苦苦低吟的少女,眼里閃過一絲不忍,但是還是緩緩地走過去,蹲下,看著地上的慕月夕。慕月夕渾身發顫,也許的風干吧,血涼涼的,也沒有剛才的溫熱了,慕月夕驚奇地看著芝兒,更多的是芝兒背後那雙和巨鷹一樣大的羽翼。
「芝、芝兒,你……你怎麼下來的?!你……我……這……」慕月夕慌道。
「別說了……」芝兒拉起她的手,柔道︰「你受傷了,肋骨斷了好幾根,你的左腿粉碎性骨折,沒有一段時間好不了;你的腦袋受傷了,我先帶你回去養傷,大概發生了什麼,我也清楚,你的臉沒事,不至于毀容,也不會留下什麼疤痕,現在夜兒在營地,飛莫剛才經過,應該是回去了。」
「飛、飛莫?」听到這個名字,慕月夕猛地一震,想起她听到的那些事情,急著想回去告訴雨夜兒,用僅有的力氣舉起右手,緊緊抓住芝兒的衣襟,仿佛抓到生的希望似的,「快……快帶我回去……」湊到芝兒的耳邊,「我……我有事要……要告訴夜兒……」
後又加了句,「很……很重要……」
芝兒看著她,似笑非笑,「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