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兒僵化了三秒,才憋出了一句話來︰「因為,我是女人。」
秦逸睿的眼神里有了不解。
蘇悅兒當下只好邊解釋邊急速轉著腦子︰「你看,每一個的喜歡,都是發自內心的情感,這份喜歡是沒有錯的。但喜歡並一定就會兩情相悅,否則這世間上就只會有開心不會有眼淚,只會有成功,沒有失敗了。」
秦逸睿听不懂︰「你能說明白點嘛?」
「說明白點就是,‘世事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你發自真心喜歡了一個人,對方即使不喜歡你,也不會認為你就是失敗者的,她只是認為大家不是適合的人,不是要交付終身的那個伴侶而已,其實……」
蘇悅兒說著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著秦逸睿說到︰「只要不是品性不好的人,她都會希冀你找尋到真正屬于自己的那一半,獲得真正的幸福。畢竟你能喜歡她,她應該會感謝你給予的這份美好,怎麼會因此而看低你,當你是一個失敗者呢?」
秦逸睿聞言卻搖了頭︰「可是她動手打了我,她嫌棄我,她討厭我……」
「或許她只是想你清醒,不想你鑽在牛角尖里不出來呢?」蘇悅兒說到此處,也覺得有必要讓秦逸睿清醒一些,不能走進一個惡性循環的怪圈里,于是她輕聲說到︰「你听過一個故事嗎?叫做當頭棒喝。」
秦逸睿搖頭。
「這個故事是我們村子里的老村長講的,說的是一個人被眼前的海市蜃樓所迷惑,直直地往前走,哪怕前方是懸崖,也不察覺。他的朋友,家人,極力相勸,他听不進去,執念的要去那海事蜃樓里,認定了那才是他要去的極樂國。」
蘇悅兒不好講真正的當頭棒喝,只能自己編了一個故事,好讓秦逸睿清醒。
「最後眼看那人就要從懸崖下掉落下去,他的妻子用木頭重重地擊打了那人的頭部,劇痛讓他從幻夢里清醒過來,才發現海市蜃樓是虛幻的,而他腳下已是懸崖邊際,好言相勸他听不進去,只有痛才讓他恢復了清明,所以,這叫當頭棒喝,也許你喜歡的那個人對你出手,也是想你清醒,接受現實。」
秦逸睿蹙著眉︰「可問題是她以前喜歡過我的,她甚至和我私奔過……」
秦逸睿一氣地說著,說著兩個人怎樣的把生死交付,可後來卻陰錯陽差,心愛的人背叛了他,把他棄了。
「你看,我不就是個失敗者嗎?倘若我比那個男人好,比他強,她就不會變心了對不對?」
「你這邏輯有問題。」蘇悅兒搖頭,秦逸睿听不懂︰「什麼?邏輯?」
「就是說你這個想法路線是錯的,為什麼被放棄,就一定是你比不過那個人?為什麼就不能是,她找到了更適合自己的人?而且,你剛才也講了她之前的生活很慘,很可憐,很無助的,或許你是她那時唯一可選的救命稻草,可以從泥潭中掙月兌出去的那根繩子呢?」
秦逸睿當即變臉︰「你的意思是……她,她根本沒喜歡過我?」
蘇悅兒扭了下嘴巴︰「有這個可能,其實很多時候,這是一個選擇。」
蘇悅兒看著秦逸睿又編了一個故事︰「我們村里有個木匠,他有兩個女兒,大的那個過怕了窮日子,一心想吃飽穿暖,寧可做小的要嫁給村頭的地主周扒皮,可周扒皮偏偏喜歡的是小女兒。」
「他表示就是娶小女兒做妻子都沒問題。可是小女兒卻不喜歡他,寧可嫁給隔壁的放牛人,她爹想不通,問她為什麼放著好好地你不嫁?那周扒皮多有錢啊!」
「她說,人各有志,我要的就是他,不為錢!你能說周扒皮和放牛人比,周扒皮是失敗者嗎?不是,只是他不是小女兒想要的歸宿罷了。其實你就和他的情況一樣,不是因為你不好她不選你,而是因為你不是她想要的歸宿,明白嗎?」
秦逸睿聞言徹底的不言語了,他像是陷入了思考,而蘇悅兒也明白,再多說什麼也沒必要了。
于是她轉了身,默默地離開,放棄了測試的打算,留他一個好好在這里想通。
而當她從空間里回到位盤出去時,卻發現跟前有個人在等她。
不是夜白,是鄢陵。
她一出來的瞬間,鄢陵就已經就看著她丟出一句話來︰「我還以為你打算一直待在里面不出來了呢?怎麼,真喜歡里面的那個?」
「你胡說什麼啊?」蘇悅兒沒想到鄢陵會找上自己,急忙的澄清︰「我只是和秦少說了幾句話,勸他和蘇大小姐之間狀態好點,要不然咱們後面怎麼打啊!」
蘇悅兒說完立刻從鄢陵身邊邁步走掉——她委實不想和這位多打交道。
可是走了幾步卻覺得沒對,回頭一看,鄢陵竟然跟著自己。
「你跟著我干嘛?」
「想和你談談。」鄢陵很直接。
「我們有什麼好談的?」蘇悅兒退後一步。
鄢陵笑了一下,伸手直接撥拉了一下蘇悅兒脖子上的項鏈︰「想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它給拽下來嗎?」
蘇悅兒聞言抽了口冷氣︰「哪里談?」
「你定。」鄢陵站直了身子。
蘇悅兒看了他兩眼轉了身︰「塔里吧。」
于是蘇悅兒在前,鄢陵在後,兩人進入了雙子塔內,隨便選了一間無人的房間走了進去,齊齊進入位盤,入了幻戰空間。
這是五層二號房,入內就是一片山明水秀的山村模樣,再往里就會遇到一堆堆人形魂獸。
不過他們兩個是談事的,自然就在門口立著,當然身邊還站著三個一模一樣的NPC。
「你要談什麼?」蘇悅兒很直接地開口詢問。
鄢陵能拿項鏈威脅她,至少知道她有所隱藏,但至于知道到什麼地步她根本不清楚,所以此刻也只能看他到底想如何來做出適合的反應。
鄢陵眨眨眼楮,伸手把那塊魂骨模了出來︰「拿去。」
蘇悅兒蹙眉︰「你給我這個干嗎?」
「你得把你忘記的,把你失去的都得拿回來,你需要它。」鄢陵說著直接拉起了蘇悅兒的手把魂骨放進了她的手心里。
「我忘記的?」蘇悅兒疑惑︰「還有我失去的?」
「沒錯!」鄢陵說著松開了蘇悅兒的手,卻是手直接就撫模上蘇悅兒的臉頰︰「你……」
「啪!」蘇悅兒一把就打下了鄢陵的手,人連退兩步︰「請你放尊重點。」
鄢陵聞言一愣,隨即呵呵一笑︰「這話听著可真傷心呢……」
蘇悅兒立時白他一眼,舉起了手里的魂骨︰「這里到底有什麼?什麼是我忘記的,又什麼是我失去的?」
「記憶,責任,擔當!」鄢陵說著臉上浮現了一抹嘲色︰「只有拿回這些,你才會發現,自己現在是在和一幫敵人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