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魁地奇比賽對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來說異乎尋常的難忘,這不是因為抓住金色飛賊的人不是霍格沃茨百年以來最年輕和最有天賦的找球手——哈利•波特,而是在比賽正中出現在天空中的上百個攝魂怪——
等到因為感受到大量攝魂怪們帶來的陰冷恐怖氣氛的斯內普和星語趕到球場的時候,哈利已經從飛天掃帚上掉了下來,而攝魂怪卻已經被暴怒的鄧布利多趕走了。
看到那個消瘦的男孩閉著眼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的樣子,星語的表情變了,可是斯內普的臉色卻更難看,他一下松開星語,幾步搶到哈利面前,直到確認他還活著,才松了口氣。
突然失去他的支撐的星語,踉蹌了一下。慢慢走到他身邊,也想去看看哈利,卻被斯內普扯住了。他扯住她的力量如此大,險些撕裂星語的衣袖。他始終拽著星語站在一旁,雖然沒有再做什麼,卻一直盯著旁人抬起那個男孩,將他送去了醫療翼。
人群慢慢散去,只有斯內普還是拽著星語站在那一動不動。
「他會沒事的。」星語低聲說,邊伸出手,慢慢試圖將自己的衣袖拽回來。
「自大,狂妄……」斯內普仿佛回過神來一般松開了手,嘶啞的說,「和他父親一樣……他為什麼不在麻瓜界呆一輩子?」
星語不解的望著他,皺眉道︰「他是個巫師!而且……而且,當年你和莉莉都那麼盼望來這所學校……我覺得那孩子也是喜歡這的,你怎麼能剝奪他來這的權利?」
斯內普冷冷的哼了一聲,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神晦暗了起來︰「……他以後會後悔的……他總會知道,這里不是天堂……而呆在外面,至少他還能活下去。」
星語震驚的看著他,仿佛明白了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哈利住院的期間,斯內普一次也沒有去看過他,但是星語卻知道,哈利喝的每一劑魔藥都是斯內普親手配置的。星語著實不明白,為什麼斯內普這麼緊張那個孩子,卻又那麼的……厭惡他。
她總覺得似乎自己漏掉了什麼關鍵的東西,隱約覺得也許當年斯內普和莉莉並不只是分手那麼簡單,卻也不敢去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于是星語只好也沉默了下來,只在夜深的時候去看過哈利一次。
幸好等到星語恢復的差不多,能重新開始上課的時候,哈利也出院了。盡管他看起來有些不太精神,听說是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害得球隊輸掉了比賽,而且還失去了自己心愛的飛天掃帚。
不過幸運的是,他至少還活著,而且還很健康。
而幾乎是同時的,盧平也恢復了健康,雖然他看起來憔悴而又消瘦,情況遠比同樣大病了一場的星語相差很多。
星語沮喪的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學生們對于他的歸來的熱情要遠遠勝過對自己的。
星語站在教室門外,好不容易等到他們下課,卻看到盧平叫住了哈利,看著哈利提到攝魂怪,阿茲卡班和布萊克時盧平不自然的舉動。以前怎麼沒發現呢,當盧平看到那個黑影時的表現未免太激動了……
星語皺了皺眉,改變了主意,轉身想要離開。卻不想盧平也和哈利談完了,走了出來。
「星語——」盧平看到了她,跟她溫和的打了個招呼,「你已經康復了嗎?」
星語靜靜的打量著他,灰白的頭發,眼角的皺紋,還有滿面的風霜,卻依舊溫和的笑意。不,他看起來的確不像,也許還有什麼是自己沒弄清楚的……
「怎麼了?」盧平若有所覺,笑容漸漸尷尬了起來。
「不,沒什麼。」星語笑起來說,「只是看看你到底恢復的怎麼樣了,那天晚上你看起來可不比我好多少。」
「已經好多了。」盧平也自然了起來,「西弗勒斯的藥很有效。」
哈利在一旁看著兩個同樣大病一場的教授,星語看起來雖然蒼白,但是氣色卻還不錯,相比之下盧平就顯得憔悴多了。其實哈利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們。當然星語也是,就連盧平也是欲言又止。可是他們似乎都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終究都沒有問出口。
「來找我有什麼事嗎?」盧平問。
「不,」星語笑笑說,「只是路過而已。」她對著哈利點點頭,向盧平告辭,與他擦肩而過,身後的盧平嘆息,微笑,抬頭,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也邁開了自己的腳步。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個周末,魔法部長福吉專門趕到了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答應了與他共進晚餐,卻同時告訴他自己白天沒有時間。于是福吉決定和幾位教授也出去逛逛。
「西弗勒斯,你真的不去嗎?」星語倚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問。
「當然,」斯內普黑著臉說,「與其去和那樣的蠢貨聊天,我寧願留在這研究魔藥。」何況福吉看著他的眼神始終充滿了警惕和厭惡,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左臂上的傷疤,和當他還是食死徒時做過的錯事。
「沒辦法,」星語聳了聳肩說,「我好歹也是作為交流人員過來的,怎麼能對魔法部長的邀約視若無睹呢。」
斯內普懷疑的看著她,星語無奈的和他對視說︰「雖然我不喜歡,可這好歹也是交流人員的責任之一。」頓了頓她又嘆了口氣說︰「作為東方道術界的代表,再任性也該有個限度啊。」
「那麼我該說祝你玩得愉快嗎?」斯內普諷刺的問,皺著眉看了看星語今天的打扮。
她今天一頭黑發都規矩的挽在了腦後,只用一根別致的銀釵別住,看起來倒也莊重,卻又並不死板。
穿了件月白色的長旗袍,上面深深淺淺的繡了些梅花,濃淡相宜。星語本是大病初愈,穿這身未免顯得寡淡,但她又在上面配了件同樣花色銀紅色瓖邊的馬甲,給她蒼白的面龐染上了幾許紅暈,看起來明媚了許多。
和他相比,她在衣飾搭配這方面實在講究多了。只不過現在的季節……
「嗯哼,你是該這麼說。」星語回答道,「要知道我還沒真正逛過霍格莫德呢。」
斯內普眯了眯眼,「所以——」
「我會給你帶禮物回來的,西弗勒斯。」星語調皮的笑了笑,轉身要走。
「等等。」斯內普叫住她,星語疑惑的回過頭來,卻見斯內普舉起魔杖對著她比劃了一下。星語頓時覺得身上溫暖了起來。
「只能維持三個小時。」斯內普淡淡的說,「如果你像個傻瓜一樣在外面呆的太久,我就不管了。」
星語眨了眨眼,開心的笑了。
在一陣雪花飛揚中,星語幾人走進了三把掃帚酒吧。酒館的老板羅斯塔默女士馬上過來幫他們點單。並接受了他們的邀請,同意等一會飲料都上來了以後和他們一起坐會。
「不嘗嘗英國的酒嗎,柳?」福吉笑著問星語道。
「哦,不,謝謝您,部長。」星語笑著婉拒道。
「你們都這樣是嗎?」福吉接著問,「我是說你們那兒的人?」
「我恐怕不明白您在說什麼,部長。」星語客氣的笑著說。
「哦,當然,」福吉解釋道,「戈恩——你知道,他被派到你們那,已經來信跟我抱怨好多遍了,當然,他不是說你們那不好,而是你們的飲食習慣……很多人不吃飯是嗎?」
「是的。」星語簡單的回答說,「當我們的修行到達了一定的程度,吃東西反而會成為我們的負擔。」
「真的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小個子的弗利維教授尖聲感嘆道。
「但是最讓戈恩受不了的是,」福吉一臉苦笑的繼續補充道,「即使那些需要吃飯的人居然也只吃水果和蔬菜,連米飯和面包都沒有,別提肉了。」
「哦,天啊。」海格吃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無法想象怎麼過那樣的生活。
「呃,」星語慢慢的解釋道,「因為那些東西里面含的雜質太多,不利于我們修行。」
福吉繼續苦笑著說︰「所以我不得不替戈恩申請,給他送去了一個家養小精靈。」
星語無辜的看著福吉,不知道該說什麼。
幸好這時羅斯塔默回來了,坐在福吉身邊問︰「什麼風把您吹到這里來了,部長?」
福吉不安的動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除了小天狼星布萊克,還能有什麼別的事呢?親愛的,我敢說你已經听說萬聖節那天的事了吧。」
「我是听到傳言了。」羅斯默塔女士承認說,眼楮卻不由自主的瞟了瞟海格。
「你有沒有告訴整個酒館的人啊,海格?」麥格教授憤怒地說。
「您認為布萊克還在這一帶嗎,部長?」羅斯默塔女士低聲問道。
「肯定的。」福吉簡短地說,又看了星語一眼說,「上一次他闖入霍格沃茨的時候,柳用東方秘術確定了他的位置。」
「真的嗎?」羅斯塔默女士用手捂住嘴以避免自己驚呼出聲,有敬佩的看了星語一眼,壓低了聲音問,「那麼,他在哪?」
「你肯定不能相信,親愛的。」福吉說,「他居然就躲在禁林里。有一個馬人在樹林里見過他的蹤跡,可是等到鄧布利多去的時候他已經逃掉了。但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是不會就這樣死心的。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多麼固執瘋狂的人。」
「您知道嗎,我仍舊不大能相信這一點,」羅斯默塔女士沉思著說,「在墮落到壞人堆中去的所有人當中,小天狼星布萊克是我最沒想到會這樣做的人……我的意思是說,我記得他在霍格沃茨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如果你在那個時候就告訴我,說他會變成什麼樣子,那我就會說你酒喝多了。」
「你對事情真相知道的還不到一半,羅斯默塔。」福吉態度生硬地說,「很少有人知道他做過的最壞的事。」
「最壞的?」羅斯默塔女士說,聲音里充滿了好奇,「您的意思是說,比殺掉那麼多可憐的人還要壞嗎?」
星語比羅斯塔默還要好奇,因為她連布萊克到底犯了什麼罪都不清楚。
「當然啦。」福吉說。「我沒法相信。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壞呢?」
桌上一時有些沉默,只有星語和羅斯塔默好奇的目光巡視著。
「你說你記得他在霍格沃茨的情況,羅斯默塔,」最後麥格教授喃喃地說,「你還記得他最好的朋友是誰嗎?」
「當然記得,」羅斯默塔女士說,淺淺笑了一聲,「兩人形影不離,是不是?我看見他們在這里的次數——哦,他們總弄得我大笑。一對好搭檔,小天狼星布萊克和詹姆•波特!」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傳來鐺的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了,可是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就連星語也沒有,她睜大了眼楮,波特……那不是哈利的姓?難道……
「一點兒不錯,」麥格教授接著說,「布萊克和波特。他們那個小集團的頭子。兩個人都很聰明,當然——說實在的,是特別的聰明——但是我想我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對能惹麻煩的人——」
「我不知道,」海格吃吃笑著說,「弗雷德和喬洽韋斯萊是不是可以和他們來一番激烈的競爭。」
「你都會以為布萊克和波特是兄弟呢!」弗立維教授插話表示贊成道,「形影不離!」
「他們當然是形影不離啦,」福吉說,「波特信任布萊克,這種信任超過對其他所有朋友的信任。他們畢業離校的時候還是這樣的。詹姆和莉莉結婚的時候,布萊克是伴郎……」
又是鐺的一聲,這次是星語弄翻了手中的水杯,她根本沒注意到水順著桌子流到了她的衣服上,只是磕磕巴巴的問︰「莉莉……真的是……莉莉就是和他結婚了是嗎?」
「是的,柳」福吉嘆息著說,揮揮魔杖,那些水就消失了,「我听說了,你認識莉莉是嗎?她可真是個好姑娘,可是太不幸了,太不幸了……」
「是因為布萊克後來和神秘人結成了一伙嗎?」羅斯默塔低聲問道。
星語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的听著,可是坐在她旁邊的麥格教授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正在控制不住的顫抖著。麥格教授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伸手安慰的拍了拍星語的肩膀。
星語轉過頭看著她,感覺自己好像是一個在玩拼圖的小姑娘,正一塊一塊的還原著曾經的真相。可是她的雙手顫抖著,直覺似乎告訴她這個真相並不是她想要知道的。
「比這還要糟呢,親愛的……」福吉壓低了嗓門,又看了星語一眼,以一種低沉的聲音說了下去,「許多人並不知道波特夫婦明白神秘人在追他們。鄧布利多自然是一直不倦地反對神秘人的,他有許多能干的探子。其中一個探子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馬上就告訴了詹姆和莉莉。他勸他們躲起來。鄧布利多對他們說,他們最好的機會是那道赤膽忠心魔咒。」
「那玩藝兒怎麼起作用啊?」羅斯默塔女士問,星語卻覺得仿佛有什麼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幾乎讓她窒息,喘不過氣來。
弗立維教授清了清嗓子。
「非常復雜的咒語,」他吱吱地尖聲說,「涉及用魔法把一個秘密隱藏在一個活人的靈魂之中。這個秘密藏在選中的那個人,或者說保密人心里,從此就不可能發現這個秘密了——當然,除非這個保密人存心泄露。只要保密人拒絕說話,神秘人就是搜查波特夫婦居住多年的村莊,也永遠我不到他們,哪怕他在他們夫婦起居室外面的玻璃窗上壓扁了自己的鼻子也找不到!」
「那麼說布萊克就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了?」星語顫抖的開口問道,聲音冷得像冰塊一樣。
弗利維教授被她的聲音嚇住了。
「自然,」還是麥格教授接口說,「詹姆波特告訴鄧布利多說,布萊克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說出他們在哪里,還說布萊克自己也打算藏起來……就是這樣,鄧布利多還是擔心。我記得他提出他自己來做波特夫婦的保密人。」
「他信不過布萊克嗎?」羅斯默塔女士喘著氣問道。
「他肯定在接近波特夫婦的人當中一定有誰一直在把他們的行蹤告訴神秘人,」麥格教授陰郁地說,「的確,他在相當長的時間里懷疑我們這邊有人成了叛徒,把許多信息告訴了神秘人。」
「但是詹姆堅持要用布萊克是嗎?」羅斯塔默接著問。
「是的,」福吉沉重地說,不敢去看星語現在的表情,「然而,施用了赤膽忠心魔咒以後還不到一星期——」
「布萊克背叛了他們?!」星語質問般的叫道,砰的一聲站了起來。
麥格教授趕緊拉住了她,讓她重新坐了下來。
但是星語掙開了她,臉色漲得通紅的質問道︰「為什麼原來沒有人告訴我?他害死了莉莉!」
麥格教授沒有生氣,只是安撫的拍著星語的手臂,口氣溫和的說︰「相信我,我們都很難過……不過這件事,我想恐怕我們是都以為別的人跟你講過了。」
海格在一旁點了點頭,粗聲粗氣的說︰「尤其是你上次主動提出要幫忙逮捕布萊克。」
「可是上次我……」星語頓住了,垂下頭道,「他已經不在那了啊。」
「可是你已經盡力了。」麥格教授說,「甚至為此在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莉莉會感謝你的。」
「是呀,放心吧。」羅斯塔默也安慰她說,「他已經被抓住過一次了,這次也一定會很快抓到他的。」
「哎呀,要是我們抓到他就好了,」福吉卻痛苦地說,「找到他的不是我們。而是小矮星彼得——波特的另外一個朋友。但是後果你們都知道……布萊克被他逼得走投無路了,于是就用了那條咒語……可憐的孩子……」
麥格教授捻了捻鼻涕接口道︰「傻孩子……他從來不擅長決斗的……」
「他……怎麼了?」星語慢慢的問。
「被布萊克炸成了碎塊,連同十三個麻瓜一起……」福吉輕聲說,仿佛怕驚擾了什麼似的,「我——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場面。有時我做夢還夢見呢。街道中間一個大坑,深得把下面的下水管道也弄破了。到處是尸體。麻瓜們尖叫著。而布萊克站在那里狂笑,小矮星彼得的殘骸就在他面前……一堆血跡斑斑的袍子和不多——不多的碎塊——」
桌上傳來五個人捻鼻涕的聲音,星語卻把臉深深的埋進了雙手之中,不想讓人看到她臉上的懊惱和憤怒,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她早知道,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好不容易碼完了……不過這章其實是有水分的……以後我會改┬┬﹏┬┬
修改版……發現沒擠出去多少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