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方魔法世界的接觸,委實算得上是一次歷史性的事件,也許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識到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但是毫無疑問,總有人會因為了解更多的信息或者單純的直覺,對此作出反應——因此,當星語重新走入人群的時候,就不得不開始應付貴族們的試探。
出乎星語意料的是,雖然納西莎對待她的態度一直算不上熱絡,但卻一直陪在她身邊,在于眾人周旋時言語也對星語頗多維護。盡管這讓德拉科很不高興,不能看到星語出丑似乎讓他十分不滿。可是他也不敢公然違逆自己的母親,只好轉身去招呼那些和他同齡的小貴族們,權當眼不見為淨了。
星語對此倒是若有所覺,卻不知道德拉科對自己莫名的敵意來自何處。可是星語覺得自己現在比起照顧小孩子的情緒,還有更重要的事做——那幾位在見到自己時反應詭異的先生。她不認為自己之前曾與他們有過任何形式的瓜葛,那麼他們的反應就值得玩味了。放著這樣的事情不管,可不是星語的風格。
多虧了納西莎,星語才能有機會不著痕跡的觀察那幾位先生的反應,如果有更了解巫師界的人在此,就會發現,這些人都曾被認為是資深的食死徒,但最後卻都在黑魔王倒台後成功的逃月兌了審判。
他們的行為一直都十分謹慎,即使在逃月兌了審判後相互之間明面上的交往也算不上密切,有一得必有一失,小心的行動固然讓他們的處境逐漸變得安全,卻對他們像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交流意見造成了不便。
因此此時他們只能盡量不引人注意的暗中靠近,裝作只是巧遇一般三三兩兩的向某個角落匯聚。星語幾乎敢肯定,他們肯定是要談一些有關自己的話題。
正當她暗暗著急于不知該如何得知他們的談話內容時,那位格林格拉斯先生卻猝不及防的突然被一位妖嬈的美女拉進了舞池。這似乎打亂了那幾位先生的計劃,他們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然後又飛快的散了開去。
「小心點。」納西莎突然在星語耳邊提醒,一邊微笑著舉杯和幾米外的某個人示意。
「什麼?」星語隨手從漂浮在半空的銀質托盤中端起一杯顏色漂亮的酒掩住嘴角偏頭小聲問。
這些銀質的托盤十分神奇,上面似乎永遠擺滿了各式美酒,如果將空杯或者殘酒放上去卻馬上就會消失不見。最重要的是,他們仿佛擁有自我意識般,盡管如此多的人們在大廳中毫無規律的前進,後退,轉身,它們卻總是會適當地讓開道路,而當客人們伸手的時候,它們卻又永遠都會出現在你的手邊。
「那是只狡猾的黑寡婦。」納西莎小聲說,並且不著痕跡的疑惑的看了星語一眼,「我不管您和他們有什麼樣的瓜葛,但我得告訴您的是,您的身份本就已經夠敏感的了。而不巧的是,剛剛格林格拉斯先生的失態,似乎讓她意識到了什麼——如果我是您,一會就會小心避開她。」
「她很危險?」星語長長的睫毛掩住眼中的神情,小聲問道,「她是誰?」
納西莎輕蔑的下了一下說︰「我們都叫她扎比尼夫人,可這並不是她丈夫的姓氏,而是她自己的。沒辦法,她換丈夫的速度幾乎和她換裙子的頻率一樣快,我們可沒辦法弄清楚她現任的丈夫怎麼稱呼。」
「離婚?」星語問,不愧是開放的西方。
「不,」納西莎說,「他們都死了……如果我沒記錯,她大概剛剛失去了自己的第五任丈夫。」
克夫?還不等星語表示驚訝,就見到一個有著深褐色卷發的女子像納西莎走來,並熱情的張開了雙臂,納西莎只好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同樣像她伸出了雙手。只留給星語一個多加小心的眼神。
星語用余光掃過舞池中正在跳舞的美麗的扎比尼夫人,最後落在被她拉入舞池的舞伴身上,眯起了眼楮。
小心什麼?星語自嘲的暗道,那位扎比尼夫人的目的也許和自己一樣呢,或許自己知道的還不如她知道的多。
舞曲漸停見緩,看起來似乎已經到了交換舞伴的時候。也許自己也該下場跳一支舞?星語隨手將酒杯放進了某個漂浮的托盤,拉了拉袖子,像舞池中的那對男女走去,邊想,幸好來這里之前曾經專門學過這個,想來還不至于出丑。
銀質的精致托盤自動給星語讓開了一條大路,她湖綠色的長裙在燈光下宛若泛起的浪花,當她仿佛回旋的燕子般輕盈的轉身將扎比尼夫人替下的時候,清楚的看到那位艷麗妖嬈的美人眼中閃過的詫異的情緒。
轉身之際,星語對著她微微笑了一下,卻沒有忽略自己舞伴一瞬間的僵硬。果然沒錯,這位先生望著自己的眼神可不是什麼驚艷,而是真真切切的驚恐。
「晚上好,格林格拉斯先生。」星語禮貌的點頭微笑,「希望您不介意我從您美麗的舞伴手中將您搶走。」
「當然不——」格林格拉斯先生瞳孔微縮,語調有些古怪的僵硬,「柳——小姐。」
「這真是個美妙的夜晚,」星語繼續笑著說,「說實話,我還是頭一次參加西方的舞會,剛剛燈光突然打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真是有些手足無措呢,您看出來了嗎?」
「不,」格林格拉斯慢吞吞的說,「您表現的十分自然——」說著他話音一轉,「馬爾福家的舞會一向以奢華周到著稱,想必您一定會在這里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我想您一定注意到了,為了您的光臨,今天的主打菜式是烤全羊……」
格林格拉斯先生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了起來,從晚宴的菜式一直介紹到窗子旁掛著的窗簾的流蘇,大有想要一直講到再次更換舞伴的時候為止的意思。
星語不由得皺起了眉,真不愧是滑不留手的斯萊特林貴族,談起話來滴水不漏,看樣子用迂回的方式詢問,自己大概一輩子也別想得到有用的答案了。不過沒關系,有的時候單刀直入也是個好辦法。
「謝謝您的介紹,」星語開口打斷格林格拉斯滔滔不絕的講話,「請恕我這樣直白的問您,我們之前曾見過嗎?」
格林格拉斯一頓,腳下的舞步錯了一步,顯然沒想到星語會這樣直接的開口,干笑著回答︰「怎麼會呢?像您這樣美麗的小姐,如果我曾見過一次是絕對不會忘記的。您別看我現在這樣,我年輕的時候也……」
「您現在看起來也不壞,」星語不得不再一次打斷他,並且更加直接的問道︰「我注意到您對我的出現表現得似乎並不是很高興,可既然我們之前並沒見過……據說東方人的長相在你們看來都差不多,那麼難道您之前曾見過其他的東方人嗎?」
這下格林格拉斯連笑容也一起僵住了,盡管樂聲還在響,他卻仿佛被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磕磕巴巴的說︰「不……當然……不,我的意思是……」
這麼說真的見過?而且還真的有這樣一個東方人……星語挑眉,本來自己只是想要打開話題罷了。可如果只是這樣,這位先生似乎不需要一直對自己這麼緊張,除非……
正當星語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卻听到身後有人叫她,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之見斯內普正面色陰沉,旁若無人的大步向她走來,身後還跟著久未現身的舞會主人,馬爾福先生。
「西弗勒斯,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來?」星語臉上漾起笑容,轉身向斯內普迎去。耳畔泛著藍暈的珠子向著格林格拉斯蕩起一個飽滿的弧度。
星語沒有看到格林格拉斯如避蛇蠍般順著珠子蕩起的方向向後退了一大步,然後帶著驚恐對著緊跟著斯內普的盧修斯交換了一個眼神,而盧修斯則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回去。」斯內普沒有回答星語的問題,只是簡短的對她說。
「可是……」星語猶豫了,她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只是之前有個東方人做過什麼的話,那自己也可以……
「我說跟我回去!」斯內普又大聲重復了一遍。本來他們異常的舉止已經夠引人注意的了,這一下幾乎整個會場的人都看向了這里。
星語只好先放棄追查真相的做法,上前挽住斯內普的胳膊,只來得及歉意的對著匆匆趕來的納西莎笑了一下,就被斯內普拉著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在馬爾福莊園外被斯內普拉著幻影移形的時候,星語還在想,不知道馬爾福先生到底跟西弗勒斯談了什麼,讓他這麼不高興。不過幸好以後還有機會弄清那個東方前輩的事,何況這件事也不一定真的跟自己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在家,不方便碼字,只好一點一點在章節編輯里改,造成了許多次偽更,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