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星語眯起眼,沒想到他居然還敢跑到禁林里來,還有前面那只貓,看起來真是眼熟——
星語雙手一翻,紫檀琵琶就出現在她的手中,當胸而劃,仿佛鐵馬金戈錚錚而鳴,借一曲十面埋伏,化五行之囚籠,五色光華一閃,就化為無形消失于空氣之中,隨著音波,沖著奔跑著的貓狗呼嘯而去。
跑在前面的克魯克山突然撞上了什麼無形的東西,快速奔跑的它被撞翻在地,發出一聲痛呼,蹲在地上,甩著腦袋,似乎還想弄清發生了什麼。但是它身後的大黑狗的反應顯然更快,低頭叼起它轉身向來時的路狂奔,可是相同的境遇也在身後的路上等著它。事實上左邊和右邊也是同樣的。
同樣被撞倒的大狗,嗚咽著捂著頭趴在地上,搖晃著尾巴,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只無辜的狗罷了。
可是想到就是他害死了莉莉,星語不由得冷笑了幾聲,現身走上前去︰「別裝了,布萊克。」
听到星語的聲音,大狗一下翻站了起來,眼中閃過凶狠寒冷的光,疵著牙,向著星語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但星語眯起眼楮笑得更冷了︰「兩個叛徒,布萊克,還有,我記得你——格蘭杰小姐的貓,這麼說,長久以來格蘭杰小姐都在幫助打算殺死自己朋友的人嗎?」
姜黃色的大貓毛都炸了開來,蹲在地上嗚魯嗚魯的仿佛是在求饒,又仿佛是在抗辯著什麼。而布萊克沖著星語狂叫了起來,仿佛在抗議著什麼。
「你最好安靜點,布萊克,或者說人語。」星語不耐煩的說,「我已經厭倦了在這里听你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樣狂吠,就好像你能瞞過我似的。何況,」她抬眼看了看燈火通明的城堡方向,嘴角諷刺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許很快就會有人搜尋到禁林這邊來了,還是你更願意我就這樣把你們交給他?」
「別以為你能逃月兌,」星語又補充道,「我听說過你是一個十分高明的男巫,但是我相信自己比起你來不遑多讓,何況我有武器在手,而你卻根本就沒有魔杖。」
被無形的囚籠困住的貓和狗的確安靜了那麼一秒鐘的時間,然後還沒等星語看清到底是怎麼回事,熊一樣的大狗就突然變成了一個高大卻清瘦的男人。
他顯然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自己了,一大叢污穢的亂發垂到他的手肘上。如果他深灰色的眼楮沒有閃爍的話,在黑暗之中看起來就像一具尸體。蠟黃的皮膚在他的臉上緊緊地包覆著骨頭,它看起來就像一個死人頭骨。
而這個頭骨居然笑了,露出他黃色的牙齒︰「是你?」他說,語調輕快仿佛在和就別重逢的好友打招呼,如果他的眼中沒有始終閃爍著警惕的光芒的話。
「你認識我?」星語挑了挑眉反問道。
「這很明顯,不是嗎?幾乎整個學期我都在霍格沃茨里面晃悠。」布萊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似乎覺得這個問題真的很蠢似的,他咧開嘴露出干癟的牙床,「你就在禁林旁邊教課,而有多少次我都看到,月亮臉那個傻瓜帶著一臉蠢樣到禁林邊來找你啊。」
星語眯了眯眼,似乎要說什麼,可是這時不遠處響起了腳步聲。這回布萊克的臉色真的變了。
有那麼一瞬間,星語真的很想就這樣把布萊克交給來人,可是想到那天在禁林旁盧平的聲聲悲嘆,終究還是咬了咬嘴唇,舉起紫檀琵琶,只見琵琶射出一道紫光,照在被困住的布萊克和克魯克山身上,光芒消失的時候,那里看起來就仿佛什麼人都沒有出現過了。
「誰在那?」一道光芒照了過來,伴隨著一個絲滑的仿佛耳語般的聲音。
星語握著琵琶的手緊了緊,望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眼中的光芒復雜的無法辨認。
幸好那個聲音似乎也根本不想得到回答,星語眼中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掩去,就被急步出現在這里的斯內普看了個正著。
看到是星語,斯內普似乎怔了怔,反射性的問︰「是你?你怎麼會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星語才剛開口,就見到斯內普對她舉起了魔杖,一道瑩綠色的光不由分說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你這是做什麼!」沒有防備的星語臉色變了,一邊再次舉起手中的琵琶,一邊迅速調動真元檢查自己的身體,幸好,好像並沒有出什麼問題,
「不,沒什麼。」斯內普看起來似乎有些尷尬,「只是想確定是不是有人喝了復方湯劑假扮成了你。」
「很好,很好,斯內普先生。」听了他的解釋,星語眼中的怒火燃的更加凶猛。
听到他對自己的稱呼,斯內普不由得感到一陣窒息,星語從來從來沒有這樣稱呼過他。然後他就听到星語帶著冰冷的怒氣繼續問︰「那麼你現在能確認了嗎?」
斯內普看起來嘴唇似乎有些顫抖,深黑的眼楮仿佛游移的黑洞避開了星語的目光。
「不,」他說,又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差不多。」
「這麼說,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星語的聲音變得輕柔而低沉,隱隱的似有什麼藏在其中,仿佛碎玻璃般把斯內普切割的體無完膚。
「當然不是,」斯內普急忙解釋,「我只是……你知道,我只是有點懷疑……」可是懷疑什麼呢?他又有點說不下去了,長久以來的間諜生涯已經讓他養成了懷疑一切可以被懷疑的,即使他的感覺告訴他面前站著的就是真正的星語,他卻也不敢真正相信。
「有點懷疑嗎?」星語眼中閃動著什麼又黯淡了下去,「我從不知道斯內普先生您的懷疑精神竟如此濃厚。」
「別那樣叫我,」斯內普煩躁的扒了扒頭發,好像他曾經最憎恨的那個男孩常做的那樣,「可是布萊克又一次闖進了霍格沃茨,我覺得他會像上次一樣再回到禁林中躲藏,事實上我也是對的,再來的路上我發現了他拿著的長刀。」
「長刀?」星語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一個巫師居然想用長刀殺人?但長刀畢竟也能殺人——
「天啊,」星語叫了起來,「哈利——」
「他沒事,」斯內普似乎有點高興星語的注意力終于轉開了,說到哈利的時候居然沒有用上以往的諷刺語調,「布萊克找錯了人,他找到了韋斯萊的床前,而且及時被韋斯萊發現了。」
「然後這就是城堡突然間又醒過來的原因?」星語又看了眼城堡的方向,「那麼有人受傷嗎?」
「不,非常幸運或者不幸的是,沒有。」斯內普說,「如果梅林開恩讓他就這樣成功了倒好,我們還省得麻煩。」
星語根本沒理會他賭氣似的話,反而問︰「于是他就這樣逃掉了?在沒有教授趕到之前?」
「沒錯。」斯內普不耐煩的回答。
「很好,」星語的神情又重新變冷了,「那麼你還在這做什麼?你不是要去繼續找布萊克嗎?」
「當然,」斯內普猶豫了一下問,「你不和我一起嗎?」
「不。」星語高傲的回答,緊緊抓著自己的琵琶。
斯內普眼中閃動著什麼,這讓他顯得從未有過的猶豫。
星語冷笑了起來,那笑容仿佛要將面前人的血液凍僵,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如果你想做什麼,那麼就請吧。「
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手緊了緊,但他覺得自己的嗓子更緊,可是他還是艱難的說︰「只是例行的檢查……畢竟你對西方的魔咒還不是那麼……了解……」
在四處發射了顯形咒後,並沒有什麼多余的東西出現,斯內普眼中露出如釋重負的輕松,又化為尷尬和些微的愧疚。
離去之前,他又一次問星語︰「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嗎?」
「不。」星語再一次冷冷的回答,眼神冰冷。
「那,那好吧……」斯內普軟弱的回答,「但你最好早點離開這回到城堡中去,畢竟布萊克可能就在這附近,而他很危險。」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星語突然笑了起來,可是斯內普還來不及猶豫是不是點頭,她又輕聲吐出幾個字︰「可是我,不需要!」
斯內普似乎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在胸口,不由得退後了一步,張了張嘴,卻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唇,轉身離開了,黑色的長袍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平滑的弧度,仿佛鐮刀般割裂了他和星語之間的什麼聯系。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本月回歸的節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