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哈利完全忘記了掙扎,目瞪口呆的看著斯內普和站在他對面死死咬住嘴唇仿佛隨時都會落下淚來的星語——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鼻涕精。」蔫蔫的躺在地上的布萊克突然開口了,「就和五年級那次一樣。」
斯內普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狠狠的瞅了他一眼,臉色變得幾乎不可能更難看了。而哈利發現,他幾乎沒辦法判斷斯內普和布萊克兩人誰臉上的仇恨更深一點。
「如果你想教我動手親手殺了你,布萊克。」斯內普輕柔的說,「就不必妄想了,雖然我很樂意這麼做,但是我更樂意去把攝魂怪們叫來,讓它們給你一個甜蜜的親吻。」
布萊克臉上殘余的血色也褪盡了。
「你恨我,我一直知道,因為我也同樣恨你,」但他這樣對斯內普說,「可是如果你連讓我們把話說完的耐心都沒有,你就一定會後悔的,這回可不會有人幫你帶話的。」
斯內普的手幾乎馬上不為人知的抖了一下,想起他多年前在格蘭芬多門前大嚷大叫只希望莉莉能出來听他解釋的時候。
幾乎馬上他就瞥向星語那幾乎和身上白袍同樣顏色的臉,和已經被咬出血絲的嘴唇。絕望讓他幾乎不敢去看星語的眼楮,生怕那雙杏眼里閃動的是和十幾年前另一雙杏眼里同樣的厭惡的光芒。
「今天不會有人死,至少現在不會。」這時盧平放開哈利平靜的說,「可是如果你今天不听我們把話說完你一定會後悔的,西弗勒斯,如果你還想為莉莉報仇。」
哈利的眼楮睜得極大,驚慌的看著盧平,仿佛不相信他說出的話。
斯內普的身體又一次極輕微的抖了一下,手中的魔杖終于慢慢垂落了下去。
「而且我必須為星語澄清,」盧平繼續說,「在昨晚之前她還以為西里斯是殺死莉莉的凶手,事實上西里斯就是被她抓住的。只不過她比你冷靜多了,西弗勒斯。」
「在昨天晚上之前是什麼意思,教授?」哈利迷茫的問。
「意思就是,害死你父母的其實另有其人,哈利。」盧平輕聲回答。
「不是布萊克?」哈利輕聲問,懷疑的看著房間內的每一個人。
「是不是布萊克,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了。」星語突然開口說,賭氣似的自顧自的盤膝坐了下去,「把那只黃貓帶過來,關燈。」說話間那枚骨質羅盤和染血的床單已經出現在她的手上。
「你不能這麼做,」斯內普驚叫起來,「你……」
「我當然能,」星語一眼也沒有看向他,她怕只要一看到他的臉自己就會馬上哭出來,「如果你想要去叫攝魂怪現在就盡管可以去了。」
斯內普頓了一下,似乎想要做些什麼,卻最終只是慢慢退到了角落的陰暗里。
克魯克山很快被抱到星語身邊,辦公室的燈也完全熄滅了。即使已經是第二次看到,當古老的歌謠從星語口中哼唱出來的時候,盧平還是忍不住心中的驚嘆,何況是第一次見識到的布萊克和哈利。
這一次無形的火焰連她身旁的克魯克山也籠罩了進去,隨著一聲︰「疾!」黃貓的眼楮突然亮了一下,然後星語猛地睜開眼楮,瞳孔變成了克魯克山眼楮的顏色,仿佛貓似的瞳仁越變越大,發出幽幽的亮光,然後她順著無形的火焰所指引的方向看去,一棟簡陋的木屋在火光中一閃即逝。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星語已經收起了法力和羅盤,暗自調息了起來。
「剛剛那個……好像是海格的小屋。」哈利遲疑的說,他驀地睜大了眼楮,「難道你們想說是海格害死了我父母,難道你們以為我會相信這麼荒謬的笑話?」
「當然不可能是海格,」盧平揉了揉眉心道,「我想那只是表明那個叛徒現在在海格的小屋里藏身。」
「可是你們說的究竟是誰?」哈利顯得更加茫然了。
「他現在就藏在海格的小屋里。」星語這時睜開眼說,並沒有回答哈利的疑問。
「我說,你們現在說的到底是誰!」哈利尖叫了起來。
「閉嘴。」星語冷冰冰的說,「我帶你來不是為了听你質疑的,你也可現在就去把攝魂怪叫來。」
角落里仿佛有什麼動了動,哈利張著嘴僵在那里,不知該怎麼辦。
「你很快就會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哈利。」盧平走近哈利,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揮動魔杖,辦公室重新亮了起來。
「現在我們就去海格的小屋吧。」星語說著站起身來,又輕微的搖晃了一下才重新站穩,雖然說這次施法要遠比上次的消耗小,可她現在的修為狀況也跟上次差了不少,綜合起來還是讓她受到了一定的傷害。倒是她身邊的克魯克山已經重新活蹦亂跳了起來。
盧平悄悄的瞥了一眼斯內普所在的方向,沒有試圖去扶星語一下。而哈利還沒有回過神來,布萊克已經慢吞吞的爬了起來︰「那麼走吧。」他近乎狂熱的說,「我已經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這一回不可能再讓他佔據上風。」
星語深吸口氣彎腰抱起克魯克山,意有所指的說︰「想跟來的人就跟來,不想的人盡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說完她白色的長裙無風自動的鼓了起來,幾乎是足不沾地的飄出了辦公室。
理所當然的,所有人都跟了出去,無論是一直一言不發的斯內普還是滿心疑惑的哈利。
當他們到達的時候,海格正在和自己的愛犬一同享受自己的下午茶,當他打開門看到外面幾乎是浩浩湯湯的一群人和重新變成黑狗的布萊克時,驚訝的連嘴都快合不上了,幾乎連怎麼打招呼都不知道︰「哦,下午好,柳,還有哈利,還有萊姆斯,呃,西弗勒斯,你也來了,是什麼讓你們……」
「來找點東西,海格,」星語回答,繞開他走進了屋子,「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在你的房子里藏了些不干淨的東西。」
她一進房門就放開了克魯克山,然後聰敏的大黃貓幾乎連停頓都沒有就向碗櫃撲去,星語緊跟了上去,果然在碗櫃的牛女乃罐里發現了正瑟瑟發抖的老鼠。
她彈了一下手指,正想要逃跑的老鼠就仿佛撞上了什麼無形的東西,被完全困在了牛女乃罐里。
海格探過頭來︰「這不是羅恩的那只老鼠嗎?柳,我從不知道你是個這麼好的人,為了讓羅恩和赫敏真正和好,竟然來幫他們捉老鼠嗎?」
「斑斑?」哈利驚叫了起來,「他還沒死?」
「他當然沒死,但他馬上就要死了。」突然變回人形的布萊克帶著一臉狂熱向星語手中的牛女乃罐撲去。卻被盧平一下子攔腰抱住了。
「哦,不,西里斯。」他叫道,「我們至少該給他們解釋一下,尤其是哈利,他有權利知道真相。」
「布萊克!」海格突然揮舞著雙手仿佛想要馬上扭斷布萊克的脖子似的,咆哮了起來,「你怎麼敢出現在我的房子里——」
「因為這只老鼠,海格。」星語突然轉到他身前,攔住了他,「我想現在很快我們就能知道當年到底是誰背叛了莉莉和她的丈夫了。」
牛女乃罐里的老鼠拼命的抖動著,仿佛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命運。
「只要一個小咒語,一個小小的咒語……」布萊克狂熱的吼道,「你再也逃不了了。」他一把搶過盧平的魔杖,指著星語手中的牛女乃罐飛速的念了一個咒語,一道藍白色的光打到牛女乃罐上,緊接著星語手中的牛女乃罐就飛速的裂了開來。
有一會功夫斑斑懸在半空中,它那黑色的小身體瘋狂地扭動著——哈利大聲叫了起來——那耗子掉了下來,落到地板上。又一陣炫目的閃光,然後——那就像是觀察樹木生長的快鏡頭。地上出現了一個腦袋;四肢也伸出來了;再過一會兒,一個男子站在剛才斑斑所在的地方,畏縮地絞著雙手。克魯克山趴在海格的碗櫃上沖著他輕蔑地咆哮著,背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斯內普臉上流露出又驚又怒的表情,而海格幾乎在同時不敢置信的吼出︰「彼得佩迪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開兩篇新文哦,等開了,我就在這里放一個傳送門,請大家有空去踩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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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于為數不多的幾條留言里有好幾條對上幾章里教授的態度提出質疑,那麼為了避免麻煩,我就在此再正式的解釋一遍︰
有人提出為什麼星語不能提前把這件事告訴給教授知道,我的解釋是︰星語沒有提前告訴教授的原因是︰第一,她還在和教授冷戰中,而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打破這種狀態,所以她沒像他們沒吵架之前那樣事無巨細先跟教授交代一遍;第二,她知道教授恨布萊克,所以她打算到了辦公室以後再一次解釋清楚,避免教授因為一時激動,不听她的解釋,跑去告訴別人了。但她顯然不知道教授到底恨布萊克到什麼程度,正像我在文中寫的,她還停留在這只是一個對教授來說比較過分的要求這樣的程度上,所以她才格外不能忍受教授對她說的那些話。
但事實上教授到底有多恨布萊克,我認為這幾乎無法衡量。許多人認為教授那麼恨布萊克,最主要的原因是認為他出賣了莉莉,導致了莉莉的死亡。但我個人認為不是的。他對布萊克的怨恨可以甚至追溯到他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相遇,當時布萊克就已經對他冷嘲熱諷了,在之後的七年學生生涯中,他們更是不知道對上了多少次。
而更可怕的是布萊克對待斯內普的態度不僅僅是自己好哥們的情敵那樣簡單。在訪談中,羅琳曾經承認盧平是喜歡過莉莉的,然後就又有人問那麼西里斯呢?羅琳就說,她並沒有明確的提到過這一點,但是西里斯一直沒有女朋友,那麼也許他的確是喜歡過莉莉的,只不過在詹姆的友情和莉莉之間,他選擇了詹姆。那麼布萊克對待斯內普的態度,對他所做的惡作劇甚至會抱著一種,我都已經放棄了,你憑什麼還出現在她身邊這樣的想法。而一個抱著這樣想法的未成年男孩究竟會做出多麼殘忍的事情,是我們根本無法想象的,比如布萊克把教授引導變身的盧平旁邊那一次。
我想這樣的事情可能並不只發生了一次,而羅琳卻沒有一一說明,否則對四人組的形象傷害就太大了。
我個人甚至認為,在劫盜者四人組中,教授最恨的不是搶走了莉莉的詹姆,而是布萊克。因為正是因為布萊克的惡作劇,讓他被詹姆救了一命。
至于原因,如果gn注意過就會發現,在哈利波特第三部,斯內普發現布萊克的蹤跡的時候,甚至不想去告訴鄧布利多,而是想直接把攝魂怪叫來給他一個吻。鑒于羅琳本人是一個基督徒,那麼她筆下的人物至少在某些方面應該和她的觀點保持一致,那麼被攝魂怪吸走靈魂這一懲罰應該就是書中人物能想象到的最嚴厲的懲罰了,而從斯內普根本考慮都沒考慮就要做這件事這一點看,他對布萊克的恨意真的是刻骨銘心。
這樣刻骨的恨意會讓他的情緒無法自制,即使他做了這麼多年的雙面間諜。
如果有gn接下來看下一章,就會發現,同樣都是被認為是害死莉莉的凶手,教授對彼得的態度就冷靜理智了很多,這是因為他肯定也恨彼得,但卻沒恨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事實上,我認為在知道彼得是害死莉莉的凶手之前,劫盜者四人組里,斯內普恨意最輕的該是彼得,因為這個怯懦的男巫根本不敢在沒有朋友在身邊的情況下向他挑釁,在四人和他的沖突中也從來不敢沖在前面的緣故。
然後我們再來說星語的定位問題。我的確寫的是東方女道士和西方魔法師的糾葛,但是糾葛不是只圍繞著兩人的感情的,事實上無論他們兩個誰也不是那種把感情放在最高位,可以像某些文中的痴情男女主角一樣糾纏不清,他們心中都有自己的堅持。
就像我現在不停的試圖表現的一樣,兒時的感情對于他們兩人來說都是十分珍貴的,讓他們兩人在彼此心中的分量都是不同的,在星語心中尤其不同一點,但這不同除了喜歡還有不甘心,而在教授心中除了喜歡還有放不下。他們現在當然都是喜歡著彼此的,可是喜歡的還不夠,只到了如果需要兩人都可以抽身而退的地步,星語還在醞釀著斬斷情絲,教授還在醞釀著讓星語遠離霍格沃茨。
那麼至于到了最後,兩個人是真的都抽身而退了,還是逐漸增加的喜歡積累到了非彼此不可的愛情,最終克服重重阻礙,站到了一起,那就是這個故事的後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