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怪帶來的陰冷氣息讓星語不舒服的動了動,斯內普不著痕跡的把她往後挪了挪,布萊克的臉色有些發白,嘴唇顫抖,眼神中無法遏制的呈現出恐懼的神情,阿茲卡班帶給他的陰影實在太大,讓他幾乎無法平靜的面對攝魂怪——
鄧布利多則皺起了眉頭對著福吉說︰「我說過很多次,康奈利,攝魂怪不許進入霍格沃茨。」
但福吉顯然沒在意這句話,他一進來就開始在屋內掃視,並很快就發現了正坐在哈利身旁的布萊克︰「哈,布萊克,你在這兒,這回可不會被你跑掉了。」
福吉身後的攝魂怪隨著他的話向布萊克撲去,兜帽下露出一個漆黑的洞口,散發著比平常更加陰冷的寒氣,哈利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和盧平做課外訓練的時候,他甚至沒有過多的思考就抽出魔杖念道︰「護身護衛!」
一個完美的**守護神出現在他和布萊克面前,那是一只十分美麗健壯的牡鹿,跳躍著用它那長長的堅固的鹿角把攝魂怪頂了個跟頭,直摔倒了對面的牆壁上。
布萊克緊緊地盯著那具漸漸消散的守護神,眼中閃動著激動的光彩。
「哦,完美的守護神,哈利。」鄧布利多微笑了起來,「看來我們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的教學水平還是值得肯定的,我認為應該為格蘭芬多加上五分。」
「哦,得了,鄧布利多。」福吉惱火的叫道,「哦,我忘了,哈利你還不知道,布萊克是殺害你父母的……」
「不,我知道,部長。」哈利打斷他的話道,他顯然也沒想到自己能釋放出如此完美的守護神,「而且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
「那你怎麼還護著他?」福吉不可思議的問。
「其實我剛想對你說,康奈利,」鄧布利多把話接了過去,「你來的正好,我們以前一直弄錯了一件事,叛徒並不是西里斯,而是彼得……」
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听完鄧布利多的敘述,福吉憤怒冷笑了起來︰「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的瘋言瘋語,鄧布利多,叛徒是彼得?哈,這是我听到的本世紀以來最好笑的笑話,可憐的佩迪魯已經粉身碎骨了,整整一條街的人都可以為他作證。」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看到真正該看到的!」布萊克叫了起來。
「可我的想法恰恰相反,布萊克。」福吉冷冰冰的說,「而你休想逃月兌應有的懲罰。」
「他根本就不該受到懲罰!」哈利在旁邊叫道,「彼得還活著,今天晚上才從我們身邊逃走了。」
「別傻了,男孩。」福吉說,「彼得死的時候你才剛出生呢。我認為你很明顯是被他蒙蔽了。」
「那麼你的意思是我也被他蒙蔽了嗎,康奈利?」鄧布利多冷冷的問。
福吉的眼中有一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的神情,但緊跟著又強硬了起來︰「你並不是不會犯錯的,鄧布利多。」
「可是我們也有證人,」哈利不死心的叫道,「我,盧平教授,斯內普——教授,海格,還有柳教授……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為西里斯作證。」
可是福吉陰沉著臉卻沒看哈利,反而對鄧布利多說︰「哦,得了吧,鄧布利多,我不知道你這麼安排到底有什麼目的,可是看看你找的都是些什麼證人吧,一個狼人,一個前食死徒,一個未成年還有點神經錯亂的男孩,哦,還有一個痴傻的半巨人——你以為誰會相信他們說的話?」
「您似乎忘了我,部長先生。」星語開口了。
「柳小姐,」福吉轉過身來陰沉沉的對星語說,「我想這是巫師界內部的事情,您最好不要參與其中。」
星語挑了挑眉,居然露出一個優雅的淺笑︰「這恐怕不可能,部長先生。事實上我正要像您抗議,有巫師勾結東方邪派教徒,剛剛在我沒有防備的時候,對我進行了襲擊。如果不是布萊克先生,盧平先生,斯內普先生,海格先生和波特先生的鼎力相助,恐怕您現在已經要面臨東方道派的詰問了——關于我的死訊。」
哈利驚訝的睜大了眼楮,張了張嘴,卻又明智的閉上了。
「這是不可能的!」福吉暴跳如雷,「彼得已經死了!」
「您如此激動的否認,」星語繼續以一種純粹的外交口吻說,「讓我十分懷疑您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和您的真實意圖。恐怕我不得不對東方道派和英國魔法部的合作重新作出評估,我會建議聯盟的長老重新考慮合作的可行性——畢竟如果有黑巫師和東方邪教勾結在一起,無疑會對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如果真有黑巫師,」福吉突然露出一個十分得意的笑容,「那恐怕也不是彼得佩迪魯,女士,而是你身邊的那位食死徒!」
斯內普的臉刷的變得蒼白,一直撐著星語的手臂變得僵硬無比,竟直覺的向回縮去,引得虛弱的星語向他身上倒去,乍一看倒像是情侶間的平常動作,因此配合上星語反射性的問話,場面就顯得十分詭異——
「您這是什麼意思?」星語眯起眼問。
「意思就是……」福吉剛要惡意的笑著解釋。
「我想我在十三年前的審判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康奈利。」鄧布利多沉著臉打斷了他的話,「西弗勒斯一直在為我工作。你是想要推翻那時的審判嗎?恐怕以你部長的權限還不夠。」
而斯內普終于回想起星語的虛弱程度,手終于又伸了出來,引得星語不著痕跡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因為鄧布利多剛剛的話,福吉看向鄧布利多的眼神混合憤怒,懼怕和恨意。
「這太荒謬了——」他低聲說,「太荒謬了,十三年前,是我親手把布萊克抓住的,當我趕到的時候……」
「如果您說的是十三年前,部長先生。」布萊克突然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慘白的牙齒,「我想起當時我和你大概都忘了一件事——從1038年開始執行直到如今的純血巫師保護條例。這條法律規定,出于對某些有價值的古老血脈的保護,無論某些家族的直系純血巫師被懷疑犯下了多大的罪行,都必須在經過謹慎的審訊後才能為他定罪。而不巧,布萊克家正是這樣的家族之一。
您十三年前甚至未經審判就直接把我投入了阿茲卡班,我認為我應該還保留著控訴您的權利。」
「你不是嫌疑犯,」福吉瘋狂的吼道,「你是被抓住的現行犯!」
「可是我記得,未經審判的都是嫌疑犯,先生。」布萊克涼涼的說,「而您的做法才是對布萊克家族最後的唯一繼承人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行。」
「最後的唯一繼承人?」福吉的臉刷的變得蒼白,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他雙眼無神的喃喃道,「你明明已經被布萊克家逐出家門……而且你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
「他死了,」布萊克冷冷的說,「在我還沒進入阿茲卡班之前,死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福吉絕望的試圖反駁,可惜他語氣中的無力和虛弱已經無法掩飾。
「血脈的力量,」布萊克硬邦邦的說,「這是即使被逐出家門也無法改變的——而既然他死了,我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布萊克家的唯一繼承人。」
也許是攝魂怪離他太近了,福吉突然覺得有點冷,于是他揮手示意攝魂怪們離他遠點,再遠點。
「我想你必須做出抉擇了,康奈利。」鄧布利多輕快的笑著對他說,「我相信你是知道什麼樣的選擇才是明智的。」
「我必須提醒您,部長,」星語仰起頭高傲的說,「東方道術聯盟更需要一位遵守秩序和信義的可靠合作者。」
而布萊克則疵著牙笑道︰「十三年前我沒提起這條法律,也許十三年後我也同樣會把它遺忘掉,但這取決于你的選擇,福吉。」
康奈利福吉的腦中正飛速的盤算著,十三年前第一批親手抓住布萊克的人,這顯然是他政績上最鮮亮的一筆,如果失掉這個,他的政治生涯就真的乏陳可善了。可是正如布萊克所說的,如果他依照1038年的純血巫師保護條例向自己提出控訴,即使最後依然證明他有罪,但那些依然保留著政治影響力的純血世家無疑十分看重這條法律,那麼自己依然會因為違法而染上污點。
如果再加上擔負起和好不容易才建交的東方道術聯盟的關系破裂……福吉打了個冷顫,幾乎已經看到自己不名譽的下台了。
但是……
「沒有人會相信的……」福吉絕望而軟弱的說,「我們怎麼跟人們解釋呢……十三年了,幾乎每個人都早就相信……何況你們根本就沒抓住彼得……」
「總會有辦法的,康奈利,」鄧布利多說,「而且我比較傾向于實話實說。」
「不可能!」福吉突然跳起來叫道,「我們必須再想想其他的辦法——」
「你太看重自己手中的權利了,康奈利,」鄧布利多的眼中露出一絲憐憫,「要我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福吉蒼白著臉咬著下唇憤怒而又絕望的盯著他。
「布萊克可以不必重新審判……」最後他開口說。
布萊克對此報以響亮的嗤笑,「就好像我被審判過似的。」他低聲說。
福吉沒有理他,繼續試圖解決這個問題︰「魔法部會對外公布這件事——以魔法部的方式。」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卻沒有開口。
「彼得會受到正式通緝,」福吉繼續說,看了星語一眼,「就以勾結東方邪道的罪名。」
星語冷笑了一聲,表示無所謂。
「而作為補償,布萊克可以在魔法部中得到一個職位。」福吉最後對著布萊克說。
「那麼我選擇傲羅。」布萊克毫不客氣的要求,而福吉很輕易的就點頭答應了。
從頭到尾,只有斯內普一直默不作聲,徑自僵硬的坐在那里。
哈利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人以這樣的方式把這個問題解決了,這跟他曾經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不,這和他曾經學到過的,堅持過的都一點也不一樣,他從沒想過鄧布利多會……這難道不是那些狡猾的斯萊特林的作風嗎?像馬爾福一樣用金加隆和權勢威脅和收買魔法部的官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日更好累,明天休息一天再說。
再再再推一次我的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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