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的集會還在繼續,整個村莊都被voldemort屠戮一空,他甚至沒讓食死徒們動手,只是留他們在一旁看著他血腥的表演,好像在炫耀著他重新歸來的強大,亦或是在適應著什麼——
陰雲遮蔽了天空,期間仿佛夾雜著無盡的哀求和哭嚎,除了剛從阿茲卡班越獄的貝拉的眼楮越來越亮以外,就連一向厭惡麻瓜的馬爾福和以殘忍著稱的麥克尼爾都已經變得臉色發白了。
有黑色的漩渦在voldemort手邊出現,襯得他枯瘦的手指愈發慘白如白骨,仿佛有什麼飄蕩在空氣中的東西逐漸被他手邊黑色的漩渦吸引,向他聚集起來,voldemor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像一條猙獰的毒蛇,滿是期待的盯著那個漩渦。
那個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黑,逐漸飄起,然而它還沒來得及飛起太高就啪的一聲破裂在voldemort的嘴邊,仿佛有漆黑的液體濺了他一頭一臉,引得voldemort發出一陣懊惱的怒吼,猩紅的雙眼蘊滿了怒火,一旁等待著的食死徒們愈發噤若寒蟬,連帶斯內普在內的所有人一起匍匐在地上,顫抖著,連頭也不敢抬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voldemort憤怒的咆哮著,他明明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種力量,卻始終無法使用。
然而沒有人回答,沒有人敢在黑魔王暴怒的時候答話,除非他必須回答。
「滾!都給我滾!」袍袖震動,黑魔王嘶嘶的咆哮著,食死徒們如蒙大赦,踉蹌著站起,轉眼間風流雲散般幻影移形了。
斯內普臨行前覺得後背一陣陰冷,仿佛黑魔王陰冷的目光正一直緊緊盯著他,他甚至不敢回頭,只在幻影移形剛剛發生的一瞬間假作不經意的回頭,卻發現彼得佩迪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直飛到voldemort的面前,他掙扎著想要哀求卻根本發不出聲音,那雙水汪汪的小眼楮中已經滿是血絲。
斯內普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全身都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直到如今也不敢解除大腦封閉術,生怕只要一解除魔咒,他就會被恐懼和血腥擊敗,癱倒在地上。
他知道他現在本該去找鄧布利多,跟他報告今天集會的成果,還有那個被徹底除名的麻瓜村莊,可是他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恐懼——黑魔王瘋了,他比以前更加瘋狂,也更加可怕,算上今天這個,已經是他復生短短不到半個月來屠掉的第三個麻瓜村莊。
魔法部里潛伏著的食死徒們為了掩飾他的這種行為傷透了腦筋,完全想不通為什麼剛剛復生時他明明說過現在還不是宣布他歸來的最好時機,現在卻又如此明目張膽的惹起麻瓜們和魔法部的注意。
可是第一個敢于詢問他的食死徒已經變成了一具尸體,現在再也沒有別人敢質疑他的決定,他的手段比以前更加凶殘狠毒,那個死去的倒霉蛋,死前淒厲的哀嚎仿佛至今仍在其他人的耳邊回響。
而比其他人恐懼更甚的是,斯內普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覺到最近幾次集會時voldemort投注在他身上冰冷的目光,那目光中滿是惡意,讓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雖然至今voldemort也沒對他做出什麼實質性的懲罰,可是這種不祥的預感卻在他心頭堆積的越來越重,也許明天他就會像那些今天倒在他腳下的人一樣,變成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這種切實的恐懼讓他自假期以來第一次敲響了星語家的房門。
木制的房門被敲的咚咚作響,急促而沉悶,門的另一邊傳來星語熟悉的腳步聲,和警惕的詢問︰「誰?」
「是我。」斯內普听到自己的聲音響起,仿佛來自很遙遠的地方,蒼白得仿佛自己的臉色,無力的好像自己已經握不緊魔杖的手指,他趕緊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的精力更集中些,更清醒些。
然後門在他面前被打開了,星語那樣與他同樣蒼白恍惚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來這做什麼?」星語問,先是西里斯,然後是布萊克夫人,今晚在布萊克家的經歷已經足夠讓她心神恍惚了。
「你必須馬上離開英國,馬上!」斯內普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恐懼,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說的向外拖。冰冷的手指還帶著濕漉漉的汗跡,攥得星語的手臂一陣刺痛。
「你做什麼?!」星語拼命甩著手臂,想要掙月兌開他的鉗制,卻失敗了。
「你瘋了!」她大聲喊。
「恰恰相反,」斯內普終于用力把星語從她的屋子里拖了出來,嘶啞的說,「我從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過。」
「我可看不出來!」星語喊道,自由的那只手在斯內普手邊屈指一彈,無形的音波自她的指尖發出,割入斯內普的手背,疼痛讓斯內普本能的松開了手,星語連忙捂住被拽的青紫的胳膊後退。
鮮血自斯內普剛剛松開的左手上流了下來,落在地面上,在地面上氤氳出一小灘陰影,就好像剛剛斯內普經歷過的血腥場面的縮影,讓他黑色的瞳孔也跟著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麼,西弗勒斯?」星語高聲問他,「你沒有資格管我什麼時候離開英國。」
「如果你還有一點腦子,」斯內普急迫的說,「就會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
星語對他這種說法嗤之以鼻,「我以為我們說清楚了,西弗勒斯,」她冷酷的說,「我們沒有未來了。」
鮮血又一次順著斯內普垂在袍袖中的手流了下來,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比剛剛還要蒼白,被汗水浸濕的黑發濕漉漉的垂在臉頰兩側,星語皺了皺眉,听到他近乎耳語般的虛弱的聲音︰「我以為我們還是朋友。」
星語發出一聲冷笑,尖刻的話語就在她的舌邊盤旋,他怎麼能還這麼自以為是?可是聲音傳出來的時候卻變成了︰「也許吧……」
明明傷痕的是她的手臂,為什麼她卻覺得疼痛卻是從她的心尖傳來?直疼的她眼眶酸澀,聲音中都帶了絲絲的哽咽,她晃了晃頭,凌亂的長發在夜色中畫出一道道紛亂的墨線,她勉強澀聲說︰「可至少我的去留跟你再沒任何關系了……」
「不管你怎麼說,」斯內普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雙眸比最暗的夜色還要漆黑空洞,「你必須馬上離開英國。這里馬上就將戰火紛起……你留在這……會有危險。」
他的聲音真切,這是他心中最大的擔憂,他是如此迫切的希望她能遠離這危險,回到安全的地方,就像他曾下定的決心,寧肯永遠也再見不到她,也要讓她安樂的活著。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寧願沒有認識過她和莉莉,寧願莉莉只是個普通人,寧願他們從來沒有踏入過霍格沃茨,一直還留在蜘蛛尾巷前的那片空地上……
「危險?」可是星語卻好像听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一般,冷冷的笑了起來,「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想要點頭,可是不等他有動作,星語就又笑得更加厲害了︰「你總是這樣……讓我誤以為你其實是關心我的,西弗勒斯……可是其實你大概從來沒有想要了解我吧……甚至不如,西里斯。」
听到布萊克的名字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道半是不可思議半是不敢置信的怒火。
「他甚至還曾專門去打听過我在國內時的事情,」星語的杏眼中漸漸蓄滿了淚水,「可你甚至從來沒有問過我。」
「危險?」她笑著反問,淚水卻自她的臉頰滑了下來,一個晚上的刺激讓她一直憋在心里的話傾倒而出,「誰又比我更知道危險這兩個的含義?我的家族被傳言隱藏了成仙的秘密,每一個家族的成員都生活在危險當中。
自我成年,代表家族加入修道聯盟,在世間行走以來,十年之間,至少有十七次遇到比在霍格沃茨遇到的伏擊還要驚險的遭遇,險死還生。十年之間,死在我手下的敵人更是不知有多少,他們有些人的確是死不足惜,可也有人罪不至死……」
她伸出自己縴細修長的雙手,這雙手在夜色中越發顯得瑩白如玉,然而她卻說︰「看到了嗎,西弗勒斯?這雙手上沾滿了鮮血——那些想讓我死的人的血。」
她幽幽的看向斯內普,杏眼中的神色是絕不會在莉莉眼中出現的冷酷︰「所以,西弗勒斯,我在哪兒,危險就在哪兒……」
斯內普的眼楮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震驚盈滿了他的雙眼,他被星語眼中的神情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听著她一字一字的說︰「我不是你純潔的百合,西弗勒斯,你這自以為是的理由在我看來,實在是可笑無比。」然後轉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錘地~早上又沒寫完,只能拖到上午發~這麼看來明天就變成了中午,後天就變成晚上了,再後來就……
話說,我本來是安排這一章小叔叔出場的啊,教授你說你這是何苦呢,你干嘛跑出來求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