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他已經間接承認自己其實已經回到vorldemort身邊,並開始為他工作了?」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揉著額頭說,一向在人前鎮定自信的老人最近越來越無法在人後掩飾自己的疲憊——
越來越復雜的情勢和紛繁的事務已經讓他□乏術,魔法部卻又咄咄逼人,就連一直陪伴他的鳳凰,也變成了一枚鳳凰卵不知何時才會再次孵化。鄧布利多甚至想不起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再面臨這樣無助的境況了,就連對抗還在鼎盛時期的vorldemort時也沒有。
可是站在他面前向他匯報的斯內普卻看起來不在狀態,誠然他的眼神還是一貫的空洞黝黑,面部還是漠然的沒有表情,可是面對鄧布利多簡單的問話,他卻足足有半分鐘沒有反應。
直到鄧布利多不耐煩的再次叫他的名字,他才低沉而絲柔的開口︰「幾乎——在他向我展示自己的優越感時。」
「如果是他把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鄧布利多繼續沉吟著說,「那就真的棘手了,因為即使我們真的能證明他已經重回食死徒的身份——從現在魔法部的行為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何況身為國外學校的校長,他甚至還擁有外交豁免權……而我們現在甚至還不知道他真實的目的……」
「抱歉。」斯內普空洞的說。
「不要緊,」鄧布利多擺了擺手,「至少從小克勞奇先生曾經的供詞里,我們大概能分析出卡卡洛夫的最終目的大概是把哈利帶到vorldemort面前。」
說著他抬起頭雙手交叉拄在桌面上對斯內普說︰「多注意哈利一點,西弗勒斯。」
「最後給你一句忠告,斯內普先生,如果你不想讓自己再次後悔,就該把你那愚蠢的注意力從波特先生身上移開看看,別讓慣性蒙蔽了你的雙眼。」
那天在禁林里,那個男人最後轉身,酷似星語的臉上帶著譏誚的笑容,對他說的那句話仿佛又出現在斯內普耳畔,讓他不自覺的問︰「目標——真的是波特嗎?」
「那還會是誰呢?」鄧布利多皺了皺眉問,「或者你那邊還有什麼別的消息?」
是呀,還能是誰呢?斯內普茫然的想,何況這麼多年,如果不是哈利,別人的安危和自己又有什麼關系?不其然的,操場邊緣星語仰著頭看向西里斯的樣子突然又在他眼前出現了。讓他無法抑制的煩躁起來。
「不,沒有。」斯內普生硬的說,「只是覺得這個目標未免太明顯了。」
「他的目標一直都很明顯,不是嗎?」鄧布利多反問。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眉眼間的陰郁之色卻越發的重了起來。那個男孩站在他們之間跟他們告別的模樣,就好像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自己永遠都只能向小時候一樣,站在遠處艷羨的看著……
等等,自己為什麼要艷羨?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遠遠地,遠遠地看著她就好……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直到鄧布利多提高了音量,斯內普才突然驚醒了過來,閉了閉眼。該死,這兩天,他總是會不自覺的想到那個畫面,他幾乎懷疑有人給了他一個惡咒。
鄧布利多看著他的模樣又皺了皺眉,不由得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身體向後仰去,靠在椅子上問︰「最近vorldemort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西弗勒斯?」
「沒有,」斯內普睜開眼,又恢復了之前面目表情的空洞模樣,簡單的回答,「自從上次之後他甚至還沒有召見過我。」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這樣的……心不在焉?」鄧布利多說,「如果他對你已經有了懷疑,那麼你近期就什麼都不要做了。」
「事實上他根本什麼也沒吩咐過我,」斯內普自嘲的說,「說不定我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鄧布利多在扶手上敲著手指︰「他還需要你的魔藥?」
「只是魔藥而已,」斯內普沉聲說,「我毫不懷疑如果他能找到另一個人幫他熬制這種魔藥,他就會完全不再需要我了。」
房間內有一瞬間的沉默,因為兩人都清楚的知道黑魔王不再需要一個人時那個人的下場。
「那麼你還是堅持……」鄧布利多嚴肅的問。
「當然。」斯內普想都沒想,現在的他,除了能繼續將雙面間諜做下去,還能做些什麼呢?他已經再也沒有別的……他咬了咬牙,再一次將讓他煩躁的畫面自腦海中清空,「我早就發過誓了。」
斯內普剛一離開,鄧布利多就嘆了口氣,遺憾的看了一眼被安穩的擺在鳥架上的鳳凰蛋,揮動魔杖,扙尖射出一道銀光,變成了一個鳳凰模樣的守護神。
「阿拉斯托,希望你已經恢復了,」鄧布利多對著那個銀色的守護神說,「我需要你在vorldemort之前找回霍拉斯•斯萊格霍恩。」
銀色的守護神化作一道銀光消失了蹤跡,鄧布利多又一次深深的嘆了口氣,再一次看了眼一動不動的鳳凰蛋,又一次疲憊的低下頭去,仿佛一瞬間蒼老了下去。
時間似乎短暫的失去了作用,哈利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之一,這件事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被人們接受,相反那些惡意的議論和嘲笑卻愈演愈烈。
在一直苦苦忍耐著的哈利,理智在看到德拉科胸前戴著的閃動著「波特臭大糞」的徽章時終于被燃燒殆盡。
但最後的結果卻只是,哈利和赫敏分別被斯內普給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哈利在看著赫敏被羞辱後捂著嘴含淚跑遠後,只能摔了書包坐到教室的後面。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雖然羅恩在斯內普對待赫敏的態度上頗有些跟哈利同仇敵愾的樣子,事實上卻根本沒有跟他和好的意思。
當看到哈利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孤立的姿態坐在教室最後排的時候,斯內普說不出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滋味。就像多年以前的自己忍著整個斯萊特林的孤立,也要跟莉莉保持聯系的時候……可是最後他們到底還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他問柳沐有沒有後悔成為食死徒,柳沐回答不悔。可是他自己呢?他捫心自問,他這麼多年來後悔沒能忍住對莉莉惡言相向,後悔沒能保守那個預言的秘密,後悔……可是如果時光重來,自己到底能不能抗拒那種誘惑,再次成為一個食死徒呢?
斯內普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像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帶著惡意吐出要找人試驗解藥這樣的句子,他盯著哈利——這個他發誓用生命保護著的,卻也讓他無比厭惡的男孩,尤其是最近,每當看到他時想到的畫面,另一種厭惡就越發的深刻了起來。
哈利渾身顫抖的反盯著斯內普,那和莉莉如出一轍的碧綠杏眼中燃燒的熊熊怒火,竟奇異的沒讓斯內普的內心有一絲動搖,反而是一種類似快感的情緒佔據了上風。
以至于當哈利被科林以勇士們需要被叫走檢查魔杖的時候,斯內普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多一些。
當第二天的早餐時,斯內普盯著佔據了預言家日報整整四個版面的麗塔•斯基特的專報,第一次覺得自己和那個該死的女記者有了某些共同的認識——比如,他們都認為哈利是一個自大,傲慢,有妄想癥,愛騙人,並喜歡沒事找事吸引人眼球的討厭男孩。
「我認為是我的父母給了我力量。我知道,如果他們現在能夠看見我,一定會為我感到非常驕傲。……是的,夜里有的時候,我仍然會為他們哭泣,我覺得承認這一點並不丟臉。……我知道比賽中沒有什麼能傷害到我,因為他們在冥冥中守護著我……」
「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而事實上我也的確是……是的,鄧布利多曾這樣暗示過我……當然,我不認為這是一種欺騙……」
哈利在長桌上氣的渾身發抖,發誓他這一輩子,從沒有在任何場合,更別提檢查魔杖那天的小掃帚間里說過類似這樣惡心的話了,更何況下面還有那個女記者自己的自由發揮。
「哈利終于在霍格沃茨找到了他的初戀。他的親密好友科林•克里維說,哈利與一位名叫赫敏•格蘭杰的女生形影不離,格蘭杰小姐雖然美貌驚人,但卻出生于麻瓜家庭。
也許她一直在尋找一條更快捷的在魔法界晉升的途徑,因此她一直在一個叫韋斯萊的純血男孩和波特之間猶豫不定,不過顯然,這種情況到波特成為霍格沃茨的勇士就已經結束了,三強爭霸賽的風頭已經促使這位小姐做出了最終選擇——現在他們已經和韋斯萊先生分道揚鑣了。」
鬼扯!哈利憤怒的將那張報紙揉成一團,以至于其他版面照片上的人物發出不滿的尖叫。沒有一句是真的!哈利憤憤的想。
不過,也許,他咬著下唇小心的瞥了同樣盯著報紙面色鐵青的羅恩一眼,悲哀的想,最後那句倒是讓那個女人說對了。
一邊的赫敏伸過手拿起被哈利揉成一團的報紙,重新把它展平,若無其事的繼續讀了起來。
「哦,她真是休想,」赫敏輕蔑的說,「憑她這點憑空捏造的證據和臆想,能真正傷害到鄧布利多什麼呢?」
「可憐的男孩,恐怕還不知道自己被鄧布利多的表象欺騙了……當然,在此之前,被鄧布利多蒙騙的人恐怕不止他一個人……筆者在經過多年的考證之後,將在近期為鄧布利多出一本傳記,讓人們真正認識一個——你們所不知道的鄧布利多。」
哈利探過頭去,看到赫敏正是在讀這一段,他猛然想起那個女記者在走出掃帚間前自得意滿的說︰「……不,親愛的,我當然能……而且很快,我還會為鄧布利多寫一本傳記呢……」
她眉間帶著得意和慶幸的笑,「要知道,我在得到那些資料以後,一直以為在他死前都沒有機會出版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放防盜章節哦,明天改過來
雖然本來就沒有幾塊錢……但是放防盜章節居然真的能漲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