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只記得自己昨天晚上頭痛欲裂,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卻突然被星語告知第一次三強爭霸賽的比賽後,他必須跟著斯內普學習一種叫大腦防御術的魔法,就連西里斯也臉色古怪的默認了這種安排——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柳沐用第一場比賽轉移了注意力。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認柳沐說的是對的,與其用這樣的事去麻煩現在已經諸事纏身的鄧布利多,還不如每周兩次就近在星語的辦公室里讓斯內普教自己,反正有星語在,相信他也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麼。
只不過他還是稍微有些沮喪的想,如果教自己的人是西里斯就好了,可是誰讓他不會呢?想到西里斯尷尬的承認這一點時斯內普嘴角的笑,哈利直覺的覺得他那一刻的心情很不錯。
當哈利在清早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看到了在休息室里穿著睡衣睡著了的羅恩,在他身邊,一個「波特臭大糞」的徽章在朦朧的晨光中閃著綠光。
休息室的門打開的聲音似乎驚醒了羅恩,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晃了晃腦袋,紅色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在半空中留下火焰般的痕跡。
「你去哪了?」他嘟囔著問,似乎還沒有完全醒過來,「昨晚我注意到你沒回來。」
「沒能及時看到你的最新收藏嗎?」哈利覺得自己看到羅恩就想發火,對第一場比賽的恐懼和不確定,額頭上殘留的昨晚傷疤的劇痛,不得不單獨接受斯內普教導的委屈,哦,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自從比賽名單公布後羅恩對自己的態度,一瞬間就全部涌了上來,讓他的聲音顯得尖銳而刻薄。
他猛地沖到羅恩面前,抓起他身邊的徽章,在他鼻子前晃動著嚷道︰「打算告訴我你將帶著它去看第一場比賽嗎?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他激動地沖著傻傻的,好像還沒回過神來的羅恩叫道,「一條隨時都可能會疼的讓你恨不能死去的傷疤,那很好,這個正適合你。」
說完他就把那枚徽章用力的扔到羅恩懷里,轉身跑上樓去了。
當赫敏下樓的時候,還看到羅恩呆呆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穿著睡衣,攥著那枚徽章,神情迷茫的好像迷路了的孩子。
哈利走後,星語的辦公室又重新陷入了沉默,西里斯本來已經開口告辭,卻被柳沐開口留了下來,可他卻沒有馬上對西里斯說什麼,反而把玩著那個掛墜盒,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臉上雖然神色未變,眼中卻時不時閃過一絲掙扎。
就在西里斯看起來有些等的不耐煩了的時候,柳沐才問他︰「這麼說,她只讓你把這個帶給我,卻沒說別的什麼嗎?」
西里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她」正是自己的母親,想到當時母親驚惶的瘋樣子,他沉默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柳沐站起身說,「我沒有別的事了,布萊克先生。」
看他有想要離開的打算,斯內普遲疑了一下,還是站起來表達了自己有話想要跟他說的願望,柳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自己回辦公室。
他們走後,西里斯看著斯內普的背影對星語說︰「我今天要去聖芒戈看萊姆斯,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星語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想起那個性格溫和卻命途多舛的男子,自從暑假萊姆斯受到攻擊以來,她只去看了他一次……
「他……怎麼樣了?」星語問。
「還是老樣子。」西里斯陰著臉說,「醫生也只會老生常談,說他身體機能一切正常,但除了哈利,並沒有中了阿瓦達索命還活下來的先例,所以他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也有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不過我相信他一定能醒過來的!」最後一句他說的惡狠狠的可卻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內心的悲傷。
星語想起當他們還誤認為是西里斯泄露了波特夫婦的秘密時,盧平在禁林邊吶喊著他不願相信的那個上午;想起她把那卷妖族修煉的心法交給盧平,他覺得屈辱最後卻還是接受了的那個晚上……
他是那麼的珍惜自己的朋友,那麼的想要過一種正常的生活,可當他得回這一切的希望時,卻只能無助的躺在病床上。
「走吧,我們去看看他吧。」星語長吁了口氣,對西里斯說,「我相信他會很快好起來的——那麼多困難的日子他都熬過來了,現在你已經回來了,他怎麼還會讓自己一直躺在床上呢?」
西里斯笑了起來,他當然願意相信這一點,他說︰「當然,還有哈利,還有你,他怎麼會舍得一直躺下去。」
星語睜大眼,愣了一下,有什麼好像從她的腦中劃過,但是又很快的消失掉了,她只是帶著笑說︰「當然,我們所有人都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你是說在轉達了他的問候以後,這一次馬爾福先生直接想要見我了嗎?」柳沐用手指在桌上輕敲著問。
「是的,柳先生,他希望能跟您談談。」斯內普面無表情的說,「當然,要不要選擇跟他談一次是您的自由,而我只是受托傳個話。如果您沒有別的事的話,那麼我就告辭了。」說著他站起身。
「不,既然來了,何必那麼急著走呢?」柳沐叫住他,「我真沒想到你想要跟我單獨談談只是因為馬爾福先生。」
斯內普起身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他絲滑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除了這,我不知道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那麼你還是堅持你和我佷女沒什麼好說的了嗎?」柳沐繼續問。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眼前好像閃過西里斯、星語和哈利三人帶著笑容在操場談話的溫馨場面,好像有什麼在他心里揪了一下,但他很快想起自己的決定,最終只是眼神空洞的答道︰「……是。」
「即使她可能會死?」柳沐一直緊盯著他的臉,緊接著又問了一句。
斯內普震了一下,空洞的目光一下有了焦點,變得銳利了起來︰「為什麼?」
柳沐卻低下頭去盯著手中的掛墜盒,反問他道︰「如果星語和哈利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你會選擇誰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斯內普高聲問,「你覺得她在這里有危險?那你為什麼不讓她回中國去?就像二十年前一樣,遠離這一切不好嗎?」
「你以為避開有些事就不會發生了嗎?」柳沐冷笑著問,「還是你以為只要她回去就沒事了?」
斯內普噎了一下,想起那晚海格小屋旁九死一生的經歷,一時不由無言。
柳沐也不打算給他反駁的余地,繼續冷笑著問︰「而且你憑什麼讓她回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斯內普嘶啞的問。
「就像我剛剛說的,如果星語和哈利只能活一個,你會選擇誰呢?」柳沐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斯內普猛地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好像背後有一個魔鬼一樣。
屋子里再沒有其他人了,柳沐攥著掛墜盒的手抖了起來。「大哥……」他喃喃的說,「我曾發過誓,可是……現在我要失信了……」閉上眼,水光在他微微上挑的細長的眼角處閃爍。
可是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一切好像都從他的眼中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斬釘截鐵的破釜沉舟的決絕︰「如果有可能……如果換一種情況……我真不希望星語選的是他……」
他收起那個掛墜盒,站起身,在跨出第一步的時候,那種熟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就又一次掛在了他的臉上。
「飛來咒?」赫敏高聲問,「對付龍?」
哈利點了點頭,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干澀的說︰「時間太短了……事實上,也許只有這個辦法了……」
他想起柳沐問他︰「你知道自己學習咒語的速度嗎?魔力水平呢?你知道對一頭龍來說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對它造成傷害嗎?」
「你現在所有能夠使用的咒語對于龍來說都只是給他瘙癢的成程度罷了,與其毫無目的的去尋找你根本不能使用的威力大的咒語,還不如從這些龍的弱點著手……」
「對于你來說,這些龍能夠被稱為弱點的地方幾乎只有兩個,」他想起柳沐對他說,「第一,從你的描述來看,這幾種龍都不會飛;第二,受比賽的限制,他們能活動的範圍很有限。那麼你能做到的應對方式最好足夠靈活,而更好的是——你會飛嗎?」
哈利看著手里星語塞給他的能夠起到類似漂浮咒一樣能讓他飛起來的符咒,隨手扔到了一邊,對赫敏堅定的說︰「我需要我的火弩箭!」
赫敏想起早上羅恩磕磕巴巴的告訴自己,哈利的第一場比賽也許是龍,卻又死活不同意讓自己告訴哈利是他從查理那里打听到的,長嘆了口氣,默默收起了《魔咒大全》。
躺在床上的盧平面色看起來反倒紅潤了許多,常年存在于他臉上悲苦的神色也漸漸淡去了,他是那麼安靜的沉睡著,好像回到了母親懷抱的孩子。
「我有時候覺得,他能這麼安穩的睡著也是一件好事,」西里斯看著床上的好友聲音有些發澀,「畢竟現在巫師界也不太平。」
星語卻歪著頭看著盧平,遲疑的問︰「西里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為什麼我覺得比起上次我來的時候,萊姆斯好像長高長壯了一點?」
西里斯怔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難道不是因為被照顧的好,長胖了一點嗎?」
星語扭過頭問他︰「他現在……月圓的時候……」
西里斯眨了眨眼,繼續不確定的說︰「不知道……因為他是……咳,你知道……所以一到月圓,聖芒戈就會把門鎖緊,拒絕任何人探視……但我想……也許是一只沉睡的狼?」
星語沉默了一下,斟酌著說︰「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也許應該把他挪到窗邊,更容易被月光照射到的地方……也許他會更快醒過來也不一定。」
西里斯疑惑的看向她。
星語又仔仔細細的盯著盧平看了一會,甚至還替他把了把脈,這才說︰「也許他一時不會醒過來了,但是,我想當他醒過來的時候,也許再也不會在月圓之夜變成不能控制的危險了。」
她放下盧平的手腕,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那份妖族的心法正自動在盧平的身體里運轉著。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寂寞的完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