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嬋,如何啊?」蝶鳶拉著霓嬋的衣袖問。
「未果。」霓嬋淒涼苦笑,「看來皇後也對我不夠滿意。」
「啊,怎麼會這樣?」蝶鳶驚地差點跳起來。
論才論貌,死活也找不出一個家人子可以高過霓嬋,雞蛋里挑骨頭啊,皇後真是太過分了,太子又不是你親兒子,還這麼挑剔,蝶鳶氣極。
坐在一旁的塵月似笑非笑,沒有一點虛驚反應,低眉順眼,「也許皇後娘娘自有她的道理。霓嬋姐姐,或許我還能……」
「不用了。」霓嬋淡然。
「姐姐姐姐!」玉袖一臉興奮的跑過來,她手提一籃石榴。
「猜猜哥哥給我帶了什麼?」
霓嬋一臉鄙夷的看著玉袖,蝶鳶卻好奇地抬頭。
「是什麼?」蝶鳶急忙問。
「是從胡商那買來的安石榴,我也沒見過,說是一種水果。」
「我知道,是武帝時期的張侍郎從絲綢之路上帶回來的,說是還有多子多福的寓意。」霓嬋道。
「管他呢,好吃就行。」玉袖笑嘻嘻的。
「我不想吃。」霓嬋沒好氣的說。
「霓嬋姐姐啊,不管生活用什麼樣的方式折磨你,都不要虐待自己。尋常百姓家都知道,吃光用光死了不冤枉,自己過得舒服才重要。」玉袖撇嘴道。
蝶鳶听過她不少扭曲的歪理,笑笑不置可否。
玉袖是永巷之中最調皮搗蛋愛胡攪蠻纏的姑娘,為了在無聊的永巷中搞出點新奇刺激的東西來增加生活樂趣,東方夫人一度被她氣病倒,可她總是能在最危急的時候可以把自己闖的禍一一化解了。這個看似傻乎乎的丫頭,卻是最玲瓏通透的人。
「玉袖說的極是。」塵月道。
「看吧,我說的沒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清醒一點。」
玉袖笑眯眯的剝開半個石榴分給霓嬋,自己手抓了一把塞進嘴里,一口嘎 脆。
霓嬋有所動,勉強剝下幾粒晶瑩的瑪瑙珠果實,指尖轉動,輕輕低頭,拂袖小嘴抿著。
舌尖,微甜。
「這樣吃要吃到猴年馬月啊?」塵月不解。
玉袖眨巴眨巴眼楮,突然抓起一把往霓嬋嘴里塞。
霓嬋尖叫起來。
「你竟然欺負霓嬋!」蝶鳶努嘴,舉起一顆石榴子彈向玉袖。
玉袖連珠帶炮的扔了回去。
「吼吼!」玉袖得意得奸笑著。
「我砸死你……」
一旁的塵月無辜中槍,猶豫了一下,也加入了這場混戰之中。
四個人開始你追我趕互相打鬧起來。屋內槍林彈雨慘不忍睹,霓嬋興奮起來,越戰越勇。
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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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別打了!」東方夫人冷冽的聲音如同一陣西北風,刮進心窩。
一瞬間,群響畢絕。
「東方夫人,其實……」塵月急忙解釋道。
「這兒沒你事了,你出去。」
本來就是想解釋一下自己是被波及的,然後勸架未果,說點姐姐們沒有惡意的開月兌話就好了……塵月驚惶的眼里閃過一絲安慰,快步離開。
蝶鳶和霓嬋臉上沾滿了石榴汁,紅彤彤的,點綴著慘白的背景。玉袖的臉蛋上最嚴重,似乎只能憑著那雙依然滴溜溜轉動的眼楮認出她了。
「蝶鳶、霓嬋,罰俸三月。玉袖罰俸半年!」
玉袖舒了一口氣。
「另外,海棠苑的打水宮女病了,你替她把活干了!」東方夫人冷哼道。
玉袖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蝶鳶、霓嬋呆呆地站立著,不敢動一步,心里默默為玉袖祈禱。
「下不為例。若有下次……」
「若有下次,玉袖一定任夫人杖打……不會有下次了。」玉袖很識時務的補充回道。
「最好你記住了!」東方夫人拂袖離去。
「諾!」
霓嬋委屈的想哭,蝶鳶不知所措,只好努力安慰她。
而玉袖在盤算著,怎麼打發那個操蛋的額外打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