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月和蝶鳶帶著賞銀一路漫步于長樂宮,蝶鳶也從塵月那里分得賞銀,一路歡喜,塵月說這是蝶鳶姐姐帶她覲見而表示的謝意,蝶鳶看她的眼神又順了幾番。
路經臨華殿1,嘈雜的聲音蔓延開來,殿前好多宮女內監指指點點,各種蠢蠢欲動。
「你們這些人動作快點,小心驚動太後老人家!」內監中的一位主事吆喝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蝶鳶蹙眉。
塵月走進殿前,徑直與領頭的內監攀談起來。
「李舍人2,許久不見。」塵月道。
「喲,原來是塵月姑娘。」李舍人收起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眉開眼笑的恭敬起來,「老身還要感謝您呢,自從用了您帶來的補品,這老腰也不疼了!」
「公公過謙了!」塵月笑道,「臨華殿里怎麼了?」
「不瞞您說,今兒臨華殿中幾個宮女昏迷了,這不,沒多久還死了一個。」李舍人無奈嘆道。
「看樣子有中毒的跡象。」蝶鳶撇了一眼被抬出去的宮女,慘白的臉上表情痛苦,手不停抽搐。
「這幾個丫頭似乎中午都喝了北邊兒新挖的井水,太醫來看過也查不出結果,現在暫時只好將那口井封了。」李舍人苦著臉,新官上任不久就出這事兒,自己的飯碗還要不要了?
「公公可否放行讓我們進去看看?」蝶鳶好奇抬頭。
「姑娘請便!」蝶鳶運氣夠好,李舍人十分給塵月面子。
塵月不情願摻和,卻還是被拉進了後院。臨華殿一片祥和寧靜,那口出事的井四四方方被封條圍繞了一圈,偶爾飄來幾片落葉,蝶鳶隱隱約約感覺到這里被死寂籠罩著。
「真是奇怪,難不成有人朝這井水下毒麼?」蝶鳶不解。
應該不像罷,臨華殿沒住什麼大人物,誰會沒事針對幾個小丫頭?塵月想。
也許,這井水本身就有蹊蹺……
塵月沉思了會兒,「蝶鳶姐姐,我們分頭,我去前殿,你去那些宮女的處所,找找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藥瓶子可好?」
「恩,好!」蝶鳶點了點頭,便起身跑進屋子。
塵月四下環顧,確定無人,快速的旋轉 轆,打上來些許水,隨後打開上官太後賞賜的小玉瓶,小心灌了不少,塞進袖中口袋。
「塵月,我這沒什麼收獲!」蝶鳶在身後大喊。
塵月微微一驚,收起玉瓶,很快恢復鎮定,「前殿也沒發現什麼!」
「太醫都查不出來更何況我們?」塵月道,「別費心思了,咱們回去吧!」
「可是……」蝶鳶忽而奇怪為何塵月轉變如此之快。
「別可是了,東方夫人還等著我們回話呢。」塵月果斷堅決。
「好吧。」蝶鳶沮喪道。
入夜。
永巷的一角閃現了兩個身影。
「把它拿給玄清觀王術士3。」塵月掀開披風上的帽子,將小玉瓶塞進身旁一個內監的手中。
「讓他幫我看看里面可以提煉出什麼玩意兒。」塵月低聲道。
「諾!」內監飛速接過,塞進了衣袖。
一道黑影閃過。
「什麼人?」塵月大聲責問道,被發現的恐懼感讓聲音不免有些顫抖。明明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怎麼會有人跟過來?
「喵嗚——」一只黑灰相間的貓從牆根跳下來,抖了抖毛毛的身子,過于肥胖身體顯得臃腫,一臉天真無害的望著塵月。
「姑娘莫怕,一只貓而已。」那個內監扶著驚魂未定的塵月安慰道。
「動作麻利點,」塵月鎮定之後,「別叫人看見。」
「諾!」內監低著頭,一路小跑而去。
塵月在巷子的一角等了一會兒,確定無人才離開。
那只貓挺眼熟的,到底在哪見過呢?塵月一路蹙眉。
塵月似乎忘了,蕙草殿的陳貴嬪就喜歡這類花色的貓呢。
一切都過去了,只要不影響自己的大計就行。塵月想著,精神抖擻大步前進,回到自己的處所合歡殿4——
1位于長樂宮。
2指官名。始見《周禮•地官》。《漢書•高帝紀》顏師古注︰「舍人,親近左右之通稱也。」
3指煉丹術士,現稱為化學家。(冷汗……
4位于未央宮——
題外話——
昨天偷懶了,下午還有一更~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