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的那本書對于許誠造成了什麼樣的反應,賈璉到時間就乖乖回家了,而在路上,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或許是最近日子過得順心了一些,心情不錯的緣故,賈璉很是好心的開口道,「蓉兒,你怎麼在這里?」話說,為什麼他每次這麼叫的時候都有一種自己是靖哥哥的感覺。
賈蓉有些茫然的抬起頭看著賈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出現在了這里,他剛剛現了家里面的秘密,然後迷迷糊糊地四處亂逛,等到他听到有人喚他,真的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有著一雙桃花眼的賈璉。
「璉二叔好。」不管心里面是怎麼樣的郁悶,在面對著這個所謂的長輩的時候,賈蓉還是要面帶笑容,雖然這笑容看上去實在是苦澀的緊,讓賈璉恨不得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別笑了,你笑得都快要比哭的還要難看了。
「你不去上學,在外面亂晃蕩嗎?」賈璉看著賈蓉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是有什麼不對,立刻拿出長輩的身份質問道。
賈蓉只能告饒,「璉二叔莫要說佷兒了,佷兒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就算是去了家學,也不過是混日子罷了。」
「那你在外面晃蕩著,就不是混日子,而是在做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業了?」賈璉不客氣地嘲諷他道,一個連書本都沒認真看過的人就說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什麼的實在是太讓人無話說了。
賈蓉正煩著呢,也不再掩飾,直接說道,「與璉二叔說實話了吧,我的心里面今日不順暢,這才出來逛逛散散心的。」他不想要繼續听說教了,還是先將自己放到憐的位置上,獲取一點兒同情吧。
賈璉本就覺得有問題,自然是要問上一句了,「走吧,今個兒請你吃飯。」
賈蓉這才笑了笑,「早就知道璉二叔有錢,今日還真是讓佷兒趕巧了。」
「成了吧,就你話多。」賈璉懶洋洋的說道,「我錢多與不多,還能與你有什麼關系嗎?」
賈蓉立刻腆著臉湊上去說道,「二叔的銀子多,漏下點兒來給佷兒,佷兒也能跟著喝熱湯呢!」
「瞧你那個沒出息的樣!」賈璉搖了搖頭說道,他還是更關心賈蓉到底是知道了些什麼,寧國府和他們家的聯系現在還沒斷呢,他得好好地關心一下才成。
賈蓉雖然已經成了親,是不管怎麼說都是個孩子,剛成親的那會兒,秦氏嬌媚人,他也是著實覺得滿意的,直到今日之前,他對于秦氏都沒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是今天不一樣了,他竟然看到了秦氏和自己的父親賈珍之間的齷齪。
寧國府里面不干不淨是真的,但是賈蓉的年紀在那里限制著,又有尤氏將他當作日後的依靠,那些個事兒還都是瞞著他的,而這一次讓他知道了父親和自己的老婆之間的關系,實在是給了他極大的打擊。
其實,若是他今日沒曾遇到賈璉,逛了一圈回家之後,賈珍與秦氏自然是能現一些個眉目,賈珍的處理方式從來都是粗暴又簡潔的,給他兩個漂亮丫頭做通房,再與他一些銀子玩,其他的事情再也不管,賈蓉或許一時受不了,但是很快就變成了另一個賈珍,對這些無所謂了。
但是他今天偏偏就遇到了賈璉,還在賈璉的引導之下把事情都說出來了,「璉二叔莫要笑話佷兒才是。」
賈璉都忍不住覺得賈珍惡心,雖然早就是知道賈珍和秦卿之間有一些個不清不楚,但是總比不上真的親耳听到這些覺得不舒服,「成了,我都知道了,珍大哥哥確實是做的過分了一些,你那個媳婦,本來看著是個不錯的,卻沒成想到竟然是這麼個東西。」
賈蓉冷笑道,「不是,我還當她是寶,沒成想,竟然是個……」他連說都說不出來,秦卿若是與什麼俊美少年郎有一腿便也算了,竟然是和賈珍那麼個以當她父親的男人搞在了一起,實在是讓他想起來就覺得不舒服極了。
賈璉听了一會兒賈蓉的憤憤不平,心里面覺得有幾分奇怪,按照書里面所說的,賈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是看著他這一會子還是正常的,只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多考慮了一會兒,他又覺得找到了原因,怕是賈蓉一開始還是個好的,只是後來隨著年紀長大,遇到的事情越來越多,又受了賈珍那樣一個父親的影響,也成了個生冷不忌的主兒。
不過暫時是個好孩子就是好的,賈璉作為一個現代人,原本實在是沒什麼宗族的觀念,是入了翰林院之後,一日比一日感覺到獨木難支,若是賈家還有其他的人在翰林院,或者是有更多的姻親在那里,他的日子也不至于那麼難過。
現在賈蓉既然撞上來了,賈璉是很不在意教一下這個孩子,讓他也幫著自己承擔承擔,這樣的話,原本對寧國府的政策,怕是就要稍微改變一下了。賈蓉心里面還在郁悶著,並不知曉賈璉已經開始算計起他的未來了。
不過,賈蓉與賈珍畢竟是父子,更有賈珍還是賈府的族長,若是他一直在最前面當豬隊友,怕是他們再努力,都會被牽連,是想要讓賈珍不再連累大家,除非是賈敬出山,否則沒有人能夠教訓的了他。
賈母與賈赦雖然都有輩分在那里,是畢竟不是一家子的人,賈珍又是族長,性子也有些擰,不會乖乖听話。賈璉思索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個讓賈珍不能繼續刷仇恨值的方法,死人是不能夠惹麻煩的,只是這樣做了,怕是也有些許不妥。
賈璉還在考慮著到底要怎麼樣做才好,賈蓉那邊是越想越覺得不舒服,就和胃里面吃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一樣,難受極了,恨不得沖回去將秦氏狠狠地教訓一番才能出了這一口惡氣。
「璉二叔,我現在真是不想要回家去了。」賈蓉實話實說道,回去了看見那兩個人,他還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賈璉听他這麼說了,開口道,「不想要回去以先到我們府上歇一晚。」他既然已經準備把賈蓉騙上自己的船,就要防備萬一,若是賈蓉回了寧國府,被賈珍或者是秦卿給說到敵對陣營去,連最後的這些的清明與良知都沒有了,他才是哭都沒地方哭去。現在把賈蓉和寧國府給隔離了,他也以借著這麼個機會,好好地考慮考慮到底要怎麼樣做才最好。
賈蓉自然是高興的,不用回去受煎熬,他的心里面著實是感激賈璉的。
只是賈璉領著賈蓉回了將軍府,也是要有理由的,要與張氏說一下,還要報給寧國府里知曉才最好。
面對張氏,雖然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是賈璉還是不想要把這種事情說給她听,沒得心里面覺得惡心,只是說今日與賈蓉一同出去吃酒,賈蓉醉了,擔心賈珍脾氣,才將他領了回來。
張氏點頭道,「成了,我知曉了,這個時辰也來不及收拾屋子了,便讓蓉兒在你院子里的西廂房歇息了吧。」又吩咐自己身邊的丫頭綠綾去幫著收拾。
去寧國府那邊,找的借口是賈蓉今日有功課上的問題想要詢問,時辰已經不早了,便留在府里歇息。這樣的借口,賈珍那邊還不覺得有些什麼,尤氏和秦卿兩個卻覺得有些許不對了。
賈珍和秦卿的事情,尤氏作為府里面的大女乃女乃,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她的一身榮華全都來自賈珍,便是再覺得不滿,也不能對賈珍脾氣,休了她的事情,賈珍不是做不出來的。至于對秦卿,尤氏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的,是也沒有將事情透露給賈蓉,是現在看起來,賈蓉怕是知道些什麼了,不然也不會去賈璉那‘求學’,賈蓉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尤氏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秦卿也明白賈蓉看書就頭疼的本質,自然也明白這是個借口,心里面惴惴不安,一夜都不能安眠,總是擔心會出什麼大事兒!
賈璉那邊再考慮要怎麼處理賈珍才好,也是各種頭疼至極,晚上都沒怎麼闔上眼,只是不論怎麼想,他都覺得,沒有比賈珍一命歸西更好的了。
反倒是賈蓉,因為吃了一些酒,一夜歇得極好,早上起來看到了賈璉的黑眼圈還不好意思了一下,「連累璉二叔沒休息好,是佷兒的不是。」
賈璉擺了擺手,「沒那回事,是我昨夜在想功課上的事情。」他不能說是在考慮怎麼害了他爹才能最不漏痕跡,只好隨意找了個理由。
賈蓉听了贊嘆道,「璉二叔果然讀書用心,連夜里都在想功課上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白天有事,稍微晚了一些,大家莫要嫌棄哦,在這里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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