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憶九的目光掃過這里的每一個地方,幽深一片。
在這樣一個廢舊的鐵牢,四處都是機關的鐵牢。
她可以逃出生天,不連累鳳染夜那個死男人嗎!
或許,不能了
雙眼沉沉,有困意襲。來。
第一次,唐憶九覺得好累,累到讓她想閉上眼再也不要睜開。
可現實的種種拉著她,不讓她睡。
被綁在一根鐵柱上的她,被水浸濕的衣物早已被她的體溫烘干,導致她現在渾身冰冷麻木。
脖子上傷口處的血凝固,一片血紅,看上去觸目驚心。
鳳輕離並不是在開玩笑,他命人在唐憶九所在的地方灌入水,每過一個小時,水就升高幾寸。
一直到八個小時後,水已經淹到她的下巴處。
閆蘇還跪在鳳輕離的身邊,鳳輕離卻倚靠在椅子上小憩,即便在這種驚險的時候,他也可以如此淡然處之。
之前的他口口聲聲叫著唐憶九**子,可到最後,他還是沒有手下留情。
水淹沒了全身,在巨大的壓迫力下,唐憶九不得不睜開眼楮。
脖子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被水沖擊的同時,劇痛襲。來。
這種折磨人的手段,她不得不佩服。
十分鐘後,鳳輕離終于睜開眼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被淹沒在水中的唐憶九。
她的囂張狂傲,她的處事不驚,她的雲淡風輕,依然還在。
鳳輕離再次被她的倔強震驚到。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在這樣的險峻的形勢下,恐怕都會失聲痛哭或是可憐求饒。
只有她,淡定到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以前總有人听唐憶九說,她不怕死。多多少少會有幾人嘲諷,誰都可以說自己不怕死,可真正面臨死亡那一刻的時候,又有多少人不會精神崩潰。
可是這一刻,如果當初那些質疑過唐憶九的人看到這一幕,還會譏笑她,還會說那些話嗎?
不,不會了。
閆蘇從最開始的羨慕嫉妒恨,到現在的驚詫不已,她確確實實輸給了這個女人,僅僅在勇氣上,已經完完全全落敗了!
現在她才開始檢討,到底是自己不夠好,還是別人太過完美?
呵呵,她冷笑!
唐憶九啊唐憶九
讓她閆蘇如何待之?!
「**子,還有五十分鐘水就會淹沒到你的頭頂,到那個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你。」鳳輕離開口,很顯然,沒了起初的那種暢快。
他的聲音和水聲混在一起,听起來極為怪異。
可是,唐憶九卻听清楚了他的話,她吃力抬頭,目光一片淡然,「所以,你想讓我求你放了我」
「如果**子真的求我,或許我會考慮考慮延緩一個小時。」鳳輕離揚唇笑道。
不料,水下的唐憶九卻笑得更加狂傲,連說話也困難的她還是硬生生擠出了幾個字,「老子,不稀罕。」
「好,很好!」鳳輕離一陣冷笑,「那我就看看,到死那一刻,**子會不會低聲求饒!」
唐憶九不再說話,緩緩垂下眼瞼。
就算是求死,也絕對不會求饒。
就算是生不如死,她也一樣不會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