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晶嘿嘿笑著,滿臉的尷尬,連忙說沒什麼沒什麼,可轉過身,又覺得這男人,變得太好,也是一種麻煩事啊!
古人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他花二少爺,是有點浪子回頭的意思了,但是,要不要這麼婆媽呢?
管東管西,還敢管她說話了!
哼哼哼!
小樣的,看她以後怎麼修理他!
心里巴巴想著鬼主意,臉上嘻嘻笑著,又趕緊往馬車里鑽,花千葉簡直就哭笑不得,咬著後牙槽「 」的猛響,好半天後,才終于虎著一張臉,警告她,「娘子!這要是真從馬車上摔下來,這可真不是鬧著玩的!你摔個好歹不要緊,那肚里的寶寶們怎麼樣?」
要是真萬一有個什麼事,這絕逼就是一尸四命的節奏啊,花千葉簡直就太怨念了。
他怎麼就,愛上了這麼一個娘子呢?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心里吐槽著,行動上,還是完全要照顧著娘子的好心情。
洛水晶吐了吐舌頭,乖乖的返身坐回馬車,又對著臉色不好的花二爺,很可憐巴巴的保證著,「那個,我們繼續上路吧?我保證不再亂動了。再亂動的話……嗯嗯,你打我罵我,保準不反抗,這樣行不?」
褪去了警戒心的洛娘子,此刻完全就是一副相當賴皮的小女兒姿態。
哎喲現在,別說什麼打她罵她了,就算板著臉,訓她兩句,花千葉都覺得深深的不應該。
不過這樣的洛娘子,花千葉也是完全的喜歡,並且珍惜著。
他也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娘子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然大變。
這也是否表示著,現在的花千葉,已經完全的走進娘子的心里了呢?
除卻先前的「背叛」事宜不提,花千葉如此一想。便徹底的心花怒放了。
「娘子!這次,你一定要坐穩,坐好喔!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後,去往下一個鎮子住宿!」
手中馬鞭又揚起來,花千葉春風得意馬蹄疾,「駕駕」的趕著馬車再次上路。洛水晶撇著嘴巴乖乖坐在車里,一手護著肚子,一手努力的坐穩身子馬車雖顛,但她的心,此刻卻非常平穩。
唇角勾著笑。笑容溫軟,且溫柔。
有夫如此,珍愛,又憐惜,也實實在在沖淡了曾經的夙和。給她帶來的巨大傷害。
……
路側兩旁,及人深的灌木叢當中,靜靜的隱伏著數十人手。
盡皆一身黑衣,面巾遮臉,他們個個精神緊張,又格外仔細的看著眼前大路上的各種車輛,與來人他們這些人。一大早醒來,就奉大小姐之命,傾巢而出的抄小路出來設伏,到如今,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
可眼看日頭兒一點點西斜,已至中午偏後。眼前的大路上,一點消息都沒有。
車輛倒是過了不少,可都不是。
終于,有人忍不住,便低聲問著。「頭兒,大小姐給的消息準確嗎?他們確定是今天要走?」
面巾拉了下來,是一個長得黝黑的男人,另一人看他一眼,是這幾人里的頭兒,對著他就罵︰「混蛋玩意!這人還沒到,你把面巾摘下來做什麼?還不趕緊拉起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啊,這要讓大小姐知道,他們這里還沒動手呢,就先是把自己給暴露了,到時候,大小姐還不扒了他們的皮?
這簡直就是蠢死的節奏!
「可是,這馬車不是還沒到嗎?著什麼急。天這麼熱,兄弟們都要熱死,也快要把蚊子給喂飽了!」
黑臉的男人不怎麼敬重這位頭兒,一臉完全無所謂的表情,不止沒有重新拉上面巾,反倒站起身子,來回溜達著拍蚊子。
其它人一看,也都有些隱不住了,紛紛說道,「頭兒,黑子說得對。這大熱天的,蚊子本來就多,我們已經從大早上爬到這里,整整好幾個時辰了,再不讓兄弟們動動,喝口水,這不是要熱死了嗎?」
「是啊是啊,頭兒,就讓我們先歇一下吧!然後再派人輪流去前面看著點情況,這樣他們要是真來了,也能趕得及啊!」
總好過,這麼多人,都扎堆似的悶頭爬在這里,跟傻子一樣的干等著,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行了行了!就你們事多。不過你說得也對,就按你說的,黑子,你先去前頭看著點吧。一有情況,馬上暗語聯絡。半個時辰一換,快去!」
干脆利索下了命令,這個被稱為「頭兒」的男人,直接就將最不服他的黑臉男人先派了出去,黑子張張嘴,有點不服,旁邊有人捅他,「趕緊去吧,才半個時辰一換,一會就到時間了。」
黑子瞪他一眼,這才不甘不願的閃身入了大路,慢悠悠向著前方而去。
就看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這哪里像是來殺人的?這簡直就是被人殺的吧?!
狠狠吐了一口在地上,頭兒招呼著大家,「來來來,都別管他,趁著人還沒到,我們先休息一下!」
旁邊的包里,拿過干糧拿出水,這些人等,紛紛都將遮臉的黑巾去了,開始大口喝水,大口進食。
有人不住吧咂嘴的聲音,還真是特別的大,又討人嫌。
「夠了!吃就吃,喝就喝,那來這麼多動靜?」
頭兒臉色難看的出聲厲喝,頓時那吧咂嘴的聲音,就猛的打住,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事……算得上什麼事嗎?
片刻就有人不滿的出聲道,「頭兒,兄弟們著實也累了,不就這麼點事,頭兒至于發這麼大火嗎?」
還真是覺得有些大驚小怪!
「你給我閉嘴!黑子不听話,你也不听話嗎?你看看他……」名為頭兒的男人,氣急敗壞的教訓著這多嘴的人,可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就忽听那邊一聲鏑箭聲響,黑子頓時一聲慘叫,短而促,乍然而起,又乍然而落。
頭兒臉色一變,「快!馬上準備,黑子出事了!」
在這個地方,只要出了事,就必定是那一對狗男女出現了!
頓時,一群人慌慌的重又伏倒,才剛剛爬下,又有兩人慘聲尖叫著,猛然從地上彈跳而起,卻又于瞬間倒在了滿是灌木叢的草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掐著自己的脖子,不多片刻,七孔流血,暴斃而亡。
剩下的其余人等,全部都嚇呆了。
「快!起身!這地下有東西!」
身為頭兒,果然為反應速度是最快的,那兩人剛一跳起的瞬間,他才剛剛要伏身,見狀,立時起身,便逃過了這一劫,轉瞬再低頭去看的時候,頓時一身白毛汗,濕了整個後背。
密密麻麻的一群個頭很大的黑螞蟻,正爭先恐的從灌木叢間鑽出來,又鑽到他們的腳下,順著褲腿就往上爬。
個個尤如蝗蟲大小,觸角猙獰,上下兩片鋸齒形裝的口器,正一張一合的向著這些人,耀武揚威。
頓時,所有人都嚇呆了。
尼瑪這什麼時候,螞蟻也想要吃人了?這世界是真變了嗎?
「啊!有毒蟻,毒蚊!」
正想著,身邊又有幾人忽然叫著,面色驚恐,如臨大敵一般,瘋狂的拍打著身上的黑螞蟻,但這些東西,個頭雖然偏大,可也非常靈活。
一旦爬到了人的身體里,那絕對就是無孔不入,無惡不作的存在。
轉眼,這里咬一下,那里咬一下,被咬的那幾個人,剛開始還有一些抵抗力,可漸漸的,便面色發青,嘴唇發黑,宛若便已經中了劇毒。
這些螞蟻,是真的要吃人!
領頭的男人豁然看著,突然就聲嘶力竭的叫喚著,「快!快跑!」
喊完,也不管別人了,撒腿就跑事到如今,別的什麼都管不了了,先逃一條小命才是要緊!
而轉眼間,他們這里剛剛還十數人,眼下能活著跑路的,也就剩一半了。
可他們才剛剛跑了沒幾步,就听耳邊有人輕飄飄的笑道,「呵!跑什麼跑呢?人為魚肉,我為刀俎,這感覺,也果然不錯呢!來來來,都別動啊,都給我站好,誰敢亂動,看小爺一箭取了他的小命!」
也不知何時,打哪里忽然出現的一隊鮮衣怒馬的人物,團團就把他們圍住了。
為首一人,長得眉清目秀,極是文弱,可他手里的一弓箭,卻拉了個滿弦。
弦上一支鐵箭,正經的閃著寒光,正緩緩瞄過他們幾人,威懾力極強。
頓時,剩下的這一些殘兵敗將,一個都不敢動。
在這個緊要關頭,誰動妄動一下,必定一命歸西。
「大人,都全了。」
這時,又人有人過來,手里拖著一具死不瞑目的尸體,「嗖」的往幾人面前一扔,幾人頓時又嚇一跳,待仔細去看,是剛剛第一個慘叫斃命的黑子。
褲襠里,驟然就有一種熱呼呼的濕悶感覺,直沖而上。
為首的文弱男子利利索索的將弓箭一收,捂著鼻子罵道,「混蛋玩意的狗東西!居然敢給我尿褲子!統統殺了!」
手里弓箭一指,身前側後一隊人馬,呼嘯著一沖而上。
鐵馬金戈,踏血如飛。手中刀劍,乍起乍落,也不管所有的哀求聲有多少,主子既然有令,統統殺了,那就必須殺光!
敢攔花二爺的道,你們這都是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