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看一眼沒人,噙著汗珠的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歡歡,我說過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看,我這不是把你救出來了?」
那言語間的驕傲,像是打了一場很大的勝仗的大英雄。
多年之後,墨尋每憶起此時,仍能想象出他當時地神情。這個男人,不論痴傻與否,當真是說到做到,至死之時,亦是她心中那個不肯讓人欺負她的大英雄。
墨尋的手臂無力地垂著,看著他,心頭一陣陣的暖。
印象里,除了師父,沒有人待她這樣好過。
正要向他道謝,他卻忽然臉一紫,身子歪倒在地。
「喂,喂,你怎麼了?」
墨尋輕輕地拍他的臉,看他不醒,又忙掐他的人中。
紫欒曾講過,二皇子連城遲年幼時落下了很重的傷,導致他不但腦子愚鈍,而且一經激烈運動,便會昏迷休克。正是因此,韻貴妃才把他護在宮殿里,從不讓他出門。
而他,也不知是如何去了太後宮殿,卻恰將她救出。
這一趟的路,他抱著她片刻未歇,應該是劇烈刺激到休克了。
他幽幽轉醒,咧著嘴朝她叫嚷,「歡歡,你恩將仇報,掐得我好痛啊!」
他微惱,憨憨地瞪著她的眼神讓她覺得莫名親切,也無比窩心。
……
冬末春初的風還很強勁,墨尋漸漸恢復了些知覺,便只覺得渾身冰冷。
連城遲的臉色還未恢復,尤其是唇色還有些青紫,兩個人窩在角落里縮了一會兒,便打算回去。
「歡歡,你為什麼要嫁給四弟呢?」他落寞地語氣,帶著幾分可憐兮兮,讓墨尋听了禁不住莞爾,「不然呢?」
有人故意嫁禍,皇帝也有意要將她塞給連城裔,她怎可能還有別的選擇?
「嫁給我啊!」
連城遲高聲嚷著,提醒她,「以前你答應過嫁我的,你忘了?」
「……」
墨尋眨眼。墨錦歡和他,私定終身?
「你忘了不要緊,漾兒可以為我們作證。」
連城遲來拉她的手,「歡歡,不如我去求求母妃,讓她去求父皇,把你嫁給我吧!要不然就讓七弟去找父皇,父皇最疼他了,一定會答應的。」
墨尋倒是忘了,二皇子與七皇子一母同胞,因七皇子的關系,韻貴妃數十年來恩寵未斷,可是燕蒼國後宮之中的一大傳奇。
「你們在做什麼?」
太後的冷喝聲忽然傳來,墨尋與連城遲同時回頭,就看到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太後為首,一眾皇子公主隨後,也正看著他們。
想不到,這老太婆的腳程倒是挺快!
觸及到連城裔提醒地目光,墨尋才驚覺自己的手還被連城遲拉著,忙地抽了回來。
「哀家讓你在祠堂罰跪,你竟偷跑出來,還與自己的兄長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太後像是生怕她吐露出什麼不該說得話,自顧地呵斥著她。
祠堂?
墨尋連那地方是面朝哪個方向都不知道!這老太婆是怎麼個意思?
「哀家若不管教你,怎對得起你那過世的父母!來人,給我重打三十大板。」
太後一聲厲喝,墨尋眼皮一跳,三十大板?她這小身板還不得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