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唐斬
唐風足下用了十二分的勁蹬地,身子好像離弦之箭一般飆射著後退,可是那人的速度卻比他更快,那手掌越來越近,
「鏘~」一陣清亮的刀鳴聲劃破長空,一道冰涼如水的清冷刀光掠過了那人的臉部,「離別刀」出鞘了,好像一條被侵犯了領地的毒蛇一般竄出了刀鞘,
那人嚇了一跳,因為離別刀那冰冷、銳利的刀尖和鋒芒不得不讓他的手掌好像是被打的蛇一般如驚弓之鳥一般快速縮了回去,
「好刀,真是好刀,」那人忍不住贊嘆了一句,整個人飛竄了回去,
「我想我們應該談談,我叫唐斬,論輩分的話應該是你的伯父了,」唐斬嘆了口氣道,
「我從來也沒有這樣的伯父,我父親也沒有這樣的大哥,」唐風冷冷地道,
「不,你錯了,無論你承不承認這種血緣關系還是客觀存在的,」唐斬道,
「打贏我再,」唐風道,
「好,」
唐斬一聲呼喝,憤然出手,鐵拳帶著步步殺機直接轟向了唐風的面門,勁風呼嘯間唐風的頭被吹開了,
唐風一臉沉靜地看著拳頭在眼楮里面慢慢變大,同時唐風也出手了,換句話來是出刀了,刀如流星一般劃過藏機的夜空,
事實上唐風的神情並沒有因為這樣的一雙鐵拳而驚亂,而是顯得悠然而安詳,整個人猶如一棵挺立山岩的盤根老樹般靜靜地傲立著,任這輕柔的夜風吹來吹去,讓人在無形之中感到一種悠遠的意境,
唐斬心中一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詫,不知為什麼,他從唐風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強大,一種不可戰勝的強大,
唐斬再次抬起頭時,目光直視前方,在他的眼里除了唐風之外,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他只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他擊拳,一旦出拳,勢必摧毀一切,
他必須要具有這樣的自信,也只有擁有了這樣的自信,他才可以將自己拳招中的每一式揮到極致,這是高手的經驗之談,
殺氣隨風而動,已經彌漫了整個空間,月色為之暗淡,卻遮掩不住唐風眸子深處乍現的精光,
唐風的臉色依然平靜,仿如這深邃而靜謐的天空,誰也猜不透此刻他在想著什麼,也無法預知他會有什麼動作,但是這種未知,寓示著自信與強大,
唐斬踏前半步,戛然停下,
他無法不停下,因為就在他踏步的同時,竟然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
這在唐斬的數十年江湖生涯中還是頭一遭遇到,他並不認為自己的鐵拳已可稱霸江湖,也不否認這世上還有勝過自己的高手,然而,不管是多麼高的高手,他都必會以一種實體存在,而此時此刻,唐斬卻感受不到人,只感受到了一把刀,一把充滿著生命靈動的刀,
這不是幻覺,唐斬明白,
刀術練到極致,可以人刀合一,而唐風的武功層次,顯然已經超越了這種境界,
心中無刀,刀卻無處不在,因為心中無刀,所以刀的生命才能融入到人的實質中去,隨著意念的流動而延續,
這才是刀的定義,
唐斬也閉上了眼楮,
它用心感受著周圍氣流的變化,
其實作為一個高手來,眼楮已經成為了一種累贅,閉上眼楮可以更加靜心地感受周身氣流的變化,
它感覺到似乎有神鋒利的東西刺破了空氣,向他殺來,
唐斬一拳奔出,那刀不斷變化著接近刺殺,刀氣縱橫,
唐斬的拳頭在三寸的距離間變化了十七種角度,從而衍生出十七種旋方式各不相同的力道,組成一個不斷擴張的漩渦流體,向刀氣最盛處切割而去,
轟
兩人互相被拳風和刀氣切割得衣服破爛了一塊,
接著唐斬感覺到似乎唐風再一次消失了蹤跡,它睜開了眼楮,因為他知道周圍的氣流變化已經該絕不到唐風的存在了,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做到真的平空消失,之所以出現這種現場,惟有一種解釋︰唐風在瞬息之間移形換位到了唐斬視線中的一個盲點,惟有如此,唐斬才會突然失去了唐風的影像,
所以唐斬只能出劍,他是用劍高手,
唐風的刀奔舌而來,快若閃電,
唐斬的反應快到了極點,迅即閉上眼楮,僅憑自己的氣機感受唐風的存在,然後,他的劍與腳向左邊的一段虛空同時殺出,互為九十度的夾角,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攻擊,
他的判斷不錯,唐風的確在他左邊的空間,面對唐斬這種詭異的劍中腿,唐風沒有再作任何閃避,而是單手斜立,輕飄飄地劈了過去,
唐斬的臉上閃出一絲驚喜,似乎沒想到唐風竟會如此托大,這劍中腿一向是他最為得意的一門絕技,閑暇時與唐門的第一高手唐刑切磋,就連唐刑也驚嘆其構思之巧,富有寓守于攻的靈性,而唐風竟想用一只單手對之,這難道不是天賜良機嗎,
這種機會,對有些人來,一生中有很多很多,而對于有些人來,一生中也難得遇上一次,唐斬無疑就屬于這後一種人,所以,他絕不想錯過,更想將它牢牢地把握,
然而,就在他將全身功力盡數提聚于手腳上時,唐風的掌已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如果用四個字來形容它,就叫「鬼斧神工」,
但讓唐斬心驚的不是這種速度,而是這種速度下帶來的一種感覺,他明明看見的是掌,卻真實地感受到了刀氣的存在,
掌中刀,唐斬心中幾乎驚叫起來,然而,他很快否認了這種想法,因為他現唐風的這一掌遠比掌中刀還要可怕,
是的,這不是掌中刀,只是一只肉掌,當唐風心中無刀時,他還有什麼東西不可以用來當作刀,所以,他這一掌即是刀,刀也是掌,已經沒有任何定義上的區分了,
也許,他這一掌比刀更厲害,即使是人刀合一,刀也未必能完全融入到人的身體、意識、思維之中,而手掌則不同,它就是人身體中的一部分,當它作為一種兵器出現時,試問天下還有什麼名器比它更具生命,更具靈性,更有活力,
唐斬惟有暴退,唐風的可怕已經超過了他的估計,雖然他無法測算出唐風的真功力,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眼前的「劉邦」與項羽有一個共同處,,那是一種直沖雲霄的霸氣,
「呼……」手刀劈出,將虛空撕裂開一個口子,裂口擴張開來,猶如巨獸的大嘴,竟欲吞噬掉唐斬的整個身軀,
唐斬不再保留,渾身的勁力就好像一股大力一般推翻了周身的氣流,引起了山崩海嘯的奇妙變化,
他幾乎築起了一道氣牆,可是瞬間就崩塌了因為一把刀,
刀,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刀,簡簡單單的隨手而出,卻如一道劃過夜空的流星,在漫漫的虛空中留下玄奧無比的軌跡,是那般地清晰,又是那般地瀟灑,只因這輕松愜意的一刀,陡然間縮短了虛空的距離,破開了唐斬布下的氣勢,然後照準唐斬那依然鋒銳的劍迎奔而去,
這一刀看似閑散,似若無力,但行到一半,卻有著一股意想不到的壓力自刀鋒上吞吐而出,構成懾人的青芒,似乎封鎖了唐斬想要攻擊的每一個角度,
唐斬不想再打下去可是如今逼于無奈,
他只得出手,一出手時,竟然是左右開弓,手拔寶劍,旋動鈸體,突然騰空,以一道優美絕倫的弧形向來敵包抄而去,並且不斷地向內收緊,圍圈相套,威勢驚人,
而他的右手卻爆出一股強猛的力道,帶動彎刀如初弦之月漫射空中,好迎向了對方咄咄逼人的那一刀,
「噗……」刀與刀在空中相擊,出的不是清脆的金鐵交鳴聲,而是低沉回蕩的悶音,
來人退了一步,在刀身彈開的同時,突然跳向空中,撥開了氣勢如虹的寶劍,身體一沉,借著旋動之力,刀鋒再揚,攪動起一道道如漩渦般的刀勢淹沒過去,
「好刀法,」唐斬忍不住驚呼一聲,來人這一手連消帶打,在時機的拿捏把握上幾乎達到了爐火純青之境,而更讓唐斬心驚的是,他在化解敵招的同時,力道不消反增,簡直駭人听聞,
「老子不打了,我們坐下來談一談,」唐斬猛地把劍一丟,衣服無賴的模樣,
「」唐風一刀飛來差點收勢不及,直接把放棄防御的唐斬一刀劈成兩半,
唐風收手了,因為他不能殺了自己的大伯,因為他不能殺了一個手無寸鐵的高手,
「唐斬,你到底要什麼,談什麼,我想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好談的,」唐風冷冷地道,面對唐斬的突然qi劍,他只得停手,
「不,我們之間絕對有事情、有必要談一下,因為不談的話只會讓誤會加深,還有難道你連身上的那塊玉還有你父親的蹤跡都不想知道了嗎,」唐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