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該用膳了。」小鳳與小舞把膳食送到襲娘的房內。
襲娘坐在床榻邊,一臉嚴肅地說道︰「先放著,小鳳你過來,有事問問你!」
小鳳心中當然明白,一定是因為太子,她慢慢地走到襲娘身邊低頭不語。
「那日,是你叫太子來看我的,對嗎?」襲娘一向溫和可親,這副冰冷的表態不免讓屋內的兩個丫鬟有一絲害怕起來。
良久,小鳳才答應︰「是,小的認為太子殿下對主子一片真心,我與小舞都認為主子應該與太子在一起。」
「是嗎,為何啊?」襲娘緊緊地瞅著小鳳。
面對主子的逼問,小鳳仍然誠懇地說︰「小的認為範太醫只是一個小小太醫,配不上主……」
「夠了!」襲娘雙目圓睜,惱怒地站起來,繼續說︰「殿下金裝玉裹、地位高,難道這就是愛情的標準嗎,你們可知道,我對太子只有感激之情,而彥卿是我一生中的至愛,因為,是上天派他來與我相遇的,因為他長得像子歌,我就要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小鳳與小舞听得一頭霧水,但看到主子如此激動都急忙扶住了她,這時,襲娘已失去理智,怒氣之下她一揚手,重重的給了小鳳一個耳光,小鳳有些驚訝地看著襲娘,片刻,捂住口流淚跑了出去……
小舞看到小鳳被打難過地說︰「主子,你怎麼能打她呢,她也是為了主子好呀!」
襲娘只覺身子有些軟,一下子靠在床上,無力地說︰「主子的意願,下人不可違抗!」
小舞不再回答,轉身也跑了出去。
就在小舞剛剛離開就听到外面傳來一聲驚慌地叫聲,「襲姑娘……範太醫又被傷了……」
襲娘听到有關範太醫的事趕緊跑出去,看到是範太醫的丫鬟春梅,忙問︰「範太醫怎麼了,別慌張慢慢說。」
春梅累得直不起腰,「範太醫……在王府……被人暗中陷害,差點一命……今日……皇上來看望他,剛離開不久,又被人刺了一刀,現在他在昏迷中一直叫著襲姑娘的名字,小的就來了!」
「那我們快走罷。」听罷,襲娘面如土色,急急地與春梅一同前去王府了。
回到景慶宮,太子一臉陰冷,趕緊解開身上的黑衣,慢慢地坐在到椅上擦掉劍上的血跡,暗自思忖︰一劍殺不了你,不信二劍,三劍也殺不了,看你能承受本王的幾劍,敢搶本王的女人,你就別想活!
這時,襲娘與春梅來到了王府,只見房里圍了很多人,其中皇上也在此,襲娘急忙給皇上行完禮跑到範彥卿身邊,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鼻一酸就流下淚來,「我來了,你受了這麼大的傷,我卻不知。」
範彥卿仍然在昏迷中,嘴里喃喃地叫著襲娘的名字,襲娘坐在床邊只是默默地淌著淚。
王院使剛為他診治完畢還沒來及得稟告皇上,皇上焦急地先問道︰「他怎麼樣了?」
王院使欠身道︰「啟稟皇上,範太醫真是福大命大,這次仍舊沒有傷到要害,卑職已為他的傷口敷好藥,好好休養很快會好起來。」
皇上听後,舒了一口氣,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而坐在他旁邊的襲娘听後也欣然一笑,對他說︰「沒事了,快快醒來罷!」
「來人!」皇上突然命令道︰「立即把範太醫送往安然宮。」
侍衛們立即動身去抬範彥卿。
襲娘正想開口尋問皇上,皇上卻先叫住了她,「在範太醫恢復之前你也不得接近他,朕把他送去安然宮有專人服侍,若是那惡人再次下手,就不知還能否這麼幸運了。」
听了皇上的話,襲娘也認為有理,于是答應道︰「範太醫能獲得皇上的厚愛,很快會好起來的。」
皇上點點頭,命令僕人一同往安然宮去了。
襲娘也放心了,有了皇上的保護,他會安全的。
果然,自從到了安然宮,範彥卿就沒再遭遇刺客,皇上讓院使給他用最好的藥材,三天後他已能走動,頭腦也清醒了。因安然宮就在金龍殿旁邊,晚上他還到書閣里幫皇上打理奏折,報表。
皇上看到這一切,是越來越喜歡他了。一天夜里,皇上到書閣里去看看,發現他又在埋頭苦干,于是很高興地走進去,「這麼晚了,你還在這?」
範彥卿一見是皇上,立即恭恭敬敬地回道︰「啟皇上,卑職習慣深夜才睡,所以就到書閣處理一些文件。」
皇上坐在他對面笑逐顏開地說︰「坐下罷,與朕聊聊。」
「是。」範彥卿低頭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上。
「朕很賞識你的勤勞與睿智,明日朕封你為聊王,日後就陪在朕身邊罷!」
聞言,範彥卿很激動,他原本是想,皇上既然這麼厚待他,他就應該多為皇上效勞,日後如有好運討個大大小小的官,那就會讓襲娘過上好日子了,沒想到,今日皇上就要封他為王,這等高官,他可想都沒想過,于是他起身雙膝跪地叩頭道︰「謝皇上恩賜!」
「哈哈,免了,這里就我二人,不必謝恩了。」皇上一伸手招他起來。
「日後,卑職會盡心盡力侍奉皇上的。」
「明日清晨時朕派人送去朝服,你上朝後朕正式冊封你,記住,從明日開始就要稱王了。」
「是,卑職記住了。」
「若是你還有什麼心願都可告訴朕,朕會滿足你的。」皇上自從知道他的身份以後,一直覺得虧欠他,如今他想厚待他以示補償。
「稟皇上,卑職沒什麼大志,只求圖個安穩。」
「嗯,那明日封你為王以後,朕再給你納個妃子,若是朕沒猜錯的話,你也二十歲了罷?」
範彥卿有些驚訝,沒想到皇上接著又要為他納妃,並且把他的年齡說得那樣準確,他心里只有襲娘可不想納什麼妃,趕緊婉拒道︰「稟皇上,卑職心有所屬,皇上的心意,卑職心領了……」
皇上一征,「噢,此人可在宮中?」
「是,她就是皇上從珩州招來的酒女。」
「原來是襲娘!」皇上沒料到,原來自己與兩個兒子一同喜歡上了這個女子,原本他還想再次冊封襲娘為妃的念頭,這下也消失了,他的骨肉都在宮中幸福的長大,唯獨彥卿卻在遙遠的地方與一個窮女子長大成人,他怎能還搶他心愛的姑娘,因此他要成全他。
「好罷,明日朕一起冊封你們,現已深夜,你早些回去休息罷。」皇上說完起身準備離去。
「是,卑職送皇上回殿。」範彥卿再次沒想到,皇上居然要為他與心愛的姑娘指婚,心中更是高興不已。
皇上點頭,兩人一同走出了書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