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如玉宮,馬琰笑逐顏開地對陳貴妃說道︰「娘娘,今日真是大快人心哪,看到皇後那鐵青的臉,奴婢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陳貴妃斜嘴一笑,坐到桌旁拿了一枚果子,剝了皮放入口中才說︰「這算什麼,厲害的還在後頭呢,你去把小羅子叫來。」
「是,奴婢這就去。」馬琰剛轉身又被陳貴妃叫住了,「記住,別被人看見了,這是最後一招,非要把皇後拉下馬不可。」
「是,奴婢明白。」馬琰說完退了出去。
小羅子正在正羈宮的院壩里游手好閑著,這時,一團東西向他飛奔過來,這些天他一直忐忑不安,以為是暗器嚇得急忙躲藏在樹的背後,可還沒跑到樹旁之時背上已中了標,回頭一看,地上有一紙團,小羅子這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了看四周才把地上的紙團拾起來,一看是貴妃娘娘要他立即去如玉宮,于是趁這會兒沒人,一溜煙的跑出了宮外。
小羅子剛離開,菱兒就來到他剛站的位置,一邊叫他一邊尋找他的身影,找了幾個地方沒見到人,菱兒只好把手中的物品放著等待他回來再修理。
小羅子走進如玉宮雙膝跪地道︰「奴才參見娘娘。」
「平身。」還沒等小羅子站穩,陳貴妃急忙開門見山地說︰「明日本宮派洪高人去佛來山把方丈抓來,由你帶路知道嗎?」
小羅子欠身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娘娘,明日幾時去?」
「明日五更時。」
「是,那奴才等候就是。」
「嗯,快回去罷,別讓人瞧見你來過如玉宮。」
小羅子剛退出去,洪高人已被馬琰帶進了如玉宮,還未下跪行禮就被陳貴妃打住了,「免禮了,今日本宮讓你來是為本宮去做一件事。」
「請娘娘發落。」
「明日五更,你帶領幾個侍衛去佛來山,由小羅子給你們帶路,本宮要你把佛來山的方丈抓來我如玉宮,但不準傷他。」
洪高人將拳一抱︰「是,卑職奉命行事。」
「這是秘密行動,且勿讓人看見,好了,下去準備罷。」言罷,陳貴妃一揮手把洪高人打發走了。
片刻如玉宮里又安靜下來,馬琰走到貴妃身邊一邊給她捶腿一邊問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娘娘是否已有了好主意。」
「那是當然,本宮說了,這是最後一招,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陳貴妃啜了一口熱荼,笑著說道︰「你就瞧著罷,這次皇後逃不了我的手掌心了。」
「呵……皇後的寶座離娘娘不遠了,那娘娘可否告知一下奴婢是什麼妙招呢?」馬琰也笑彎了眼。
「把耳朵湊過來,本宮告訴你好了。」听罷,馬琰急忙把臉靠近陳貴妃,听了一會兒,笑道︰「太妙了,這次一定會成功,娘娘果然聰明。」
接著,如玉宮傳出一陣陣奸笑聲。
終于等到五更時辰了,小羅子輕腳輕手溜出了正羈宮,然後與洪高人見面,一同往佛來山走去。
洪高人與小羅子和他的幾個手著黑色裝束,並戴上面罩前去佛來山,然後由小羅子在寺院門口等候,洪高人帶領侍衛們飛身躍牆,由于時間還早,寺院壩內除了幾只蟋蟀的叫聲,周圍一片寧靜,洪高人命令他手下藏在暗處听他指揮,他則飛上房屋,伏身瓦上,揭開瓦片查探方丈住的房間,他一間接著一間的找著,最後在東邊的樓閣里發現了方丈,他朝著弟兄們打了一個暗號,那些侍衛立即偷襲到方丈屋外候著,而洪高人縱身一跳,沒有半點聲響的落到方丈的床邊,而方丈全然不知還在呼呼大睡,直到洪高人將劍指著方丈輕喝一聲,「跟我走。」
方丈才驚醒過來,剛睜開眼就見一把長劍抵住了自己的咽喉,一時慌亂起來,吞吞吐吐地說︰「你……老衲……老衲何曾犯過施主?」
洪高人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低聲說︰「你無須害怕,只要乖乖跟我走,我不會傷害你。」
「去哪?」方丈再次面露一絲驚惶之色。
「不必多問,若是你不從,我立即割斷你的喉嚨。」言罷,洪高人動了動手中的劍嚇唬他。
「別別別,老衲這就隨你去。」就這樣,方丈被洪高人要挾著走出屋外,此時外面特別涼爽,一陣微風佛過,方丈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走。」洪高人對著屋外的侍衛們說一聲,爾後一群人閃身不見了。
陳貴妃與馬琰並未歇息,她們在如玉宮的密室里等候著洪高人押來的人,馬琰等得不耐煩了,嘟著嘴說︰「娘娘,天都快亮了,洪高人為何還不見來?」
「且勿性急,他們一定在路上了。」陳貴妃雖心里也急,卻表出一副平靜的神態。
回宮後,小羅子不再與洪高人去如玉宮了,自己又悄悄地返回正羈宮進他的房中模黑睡下了,而小羅子的行動全被黑暗中的襲娘看見了,襲娘恨恨地想︰原來馬車故障之事,果真是小羅子干的,娘娘待他不薄,他卻做到這等不義之事,襲娘真想找他問個明白為何要這樣做,可一想,萬一他急了與自己撕打起來,自己不是要吃虧,因此襲娘暫時忍住了,只是以後她會更加留心這個人物了。
「帶進來。」洪高人一喊,後面幾個侍衛立即把方丈拖到了陳貴妃的密室里,陳貴妃見洪高人已把人帶來,立刻欣慰起來,既然人來了,那麼事情也算成功一半了。
洪高人朝他一喝,「跪下。」
方丈跪拜在陳貴妃面前,道︰「叩見娘娘,不知娘娘把老衲持到這里為了何事?」
陳貴妃面帶微笑說道︰「平身罷,本宮今日把您帶來,是因一件事有「求」于您。」
方丈低頭道︰「不敢,請娘娘直講就是。」
「好,太子在七歲時您可曾教過太子武功?」
沉默片刻,方丈否定道︰「回娘娘,不曾有過此事。」
「哼,你敢欺騙本宮?」听罷,陳貴妃目光閃過一絲憤怒,片刻又嚴厲地說︰「其實你也無須坦白,只需給本宮辦妥一件事,方可以平安回你的寺廟。」
方丈觀望陳貴妃一秒,低頭說道︰「娘娘請說。」
陳貴妃也不再隱瞞什麼,開門見山地說︰「今晚,本宮把皇上請來如玉宮,需你做見證人。」
方丈奇怪地問道︰「何事的見證人?」
陳貴妃邪邪一笑,「把你與皇後的私情以及教太子武功之事,一並稟告皇上。」
听罷,方丈慘白了臉,驚訝地說︰「娘娘,老衲確是教過太子武藝,但何曾與皇後有過私情,請娘娘明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行了,本宮讓你說你就說,你若不听本宮指使,本宮立即讓你慘死此地,如何?」陳貴妃的眼里閃著綠光,嘴角掠過一絲得意的笑容。
「阿彌陀佛,娘娘,此乃無中生有之事,老衲也乃出家人,對佛對人同有一個誠字,你叫老衲如何去犯欺君之罪呀!」
陳貴妃站起身在方丈身邊轉來轉去,良久又說︰「好,你既然不願欺君,那本宮也只好下手了,來人,好生伺候這位方丈大人。」
洪高人早已派人送來了爐火,兩個健壯的男子準備把方丈梆在柱子上,方丈得知自己就要受刑了,不得已只好以死相拼,立即揮開腳步晃動雙掌運氣,向周圍的人大打出手,洪高人不等身邊的人出手,拔劍先上前一步與方丈打斗起來,洪高人是陳貴妃專去江湖挑選來保護她的武林高人,別說方丈年歲已高,加上太子一起對付他都難以勝過,因此,方丈與洪高人拼了幾拼就已顯出了高低,他模不清眼前這個彪漢的套路以及來自哪門派,不到一時半會兒,他已漸漸成為弱勢,但他並沒放棄,仍然運用他的步法與內功與洪高人搏斗。
洪高人見方丈已是勉強支撐,不免得意一笑,略後退一步將劍路一變,方丈眼前立即閃過幾朵亮花,刺得他眼花繚亂,洪高人不等他回神又直逼向前,想殺他過措手不及,然而方丈早已累得氣喘吁吁,他的氣息已不足漸漸往後退,最後直到靠牆邊被洪高人死死地掐住動彈不得了。
陳貴妃走到他倆身邊嘲諷地說︰「方丈大人,你可認輸了?」
方丈咬牙切齒地說︰「老衲沒參與比武,何謂認輸?」
「方丈,你別這麼倔強,得罪了我,有你好受的,不僅得受酷刑,本宮還打算把你寺廟一把火燒光,為了一個皇後,何須如此呢?」言罷,陳貴妃又是一笑,耐著性子最後勸道︰「皇後又沒給你什麼好處,無須這麼袒護她,若是听本宮的不會為難你,本宮耐心有限,你快答應了罷……」
方丈口吐唾沫,道︰「寧死不從。」
陳貴妃咬了咬牙,生氣地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讓他嘗嘗刑法的滋味。」
陳貴妃一聲命令,侍衛們立即上來把方丈拖到柱子旁把他梆了起來,然後抽出火爐的鐵器二話不說朝他的胸膛烙了一印,方丈哪里經得起這般疼痛,立即昏厥過去。侍衛又用水澆了他的頭,片刻他蘇醒了過來,疼痛讓他屈服了,他痛哭著說︰「別折磨老衲了,老衲從命就是。」
陳貴妃滿意地走過來,「早點答應何必受這份罪呢,好了,本宮派人好好伺候你起居,今晚等待你告訴皇上「真相」。」陳貴妃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警告一句︰「記住,別耍花招,否則你會沒命的,帶走。」
方丈滿月復悲傷與無奈,由著洪高人帶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