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進包間,晴緊緊拉著我的手,我非常理解她的感受,也用力握著她的手給她以力量,萍果然坐在里面,見到晴馬上熱情地迎了上來︰「你怎麼才過來?我都等你半天啦!」她見我們的手拉在一起,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馬上又恢復了平靜,晴松開我的手走過去,笑容稍微有點不自然︰「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到我家來找我。」
萍微微一笑道︰「我放假出去玩了一圈,昨天剛回到家。」她拉著晴坐下,我看見智坐在她旁邊,他忙笑著站起來跟我握手︰「听說你在國貿上班,哪天我去找你買東西,你可一定要給我打折啊!」我哈哈一笑接道︰「沒問題,別說打折的事,這就顯得你有點外氣了,你看上啥就拿啥,哥絕對不收錢,國貿那是咱家開的。」
他驚愕地啊了一聲︰「哥你說的是真滴假滴啊?」雅笑著問道︰「那我也想去拿點東西行不行?」漠把手一擺道︰「你別听他瞎擺呼啦,他不多收你們的錢就不錯了。」我呸了他一聲,然後笑著問雅道︰「你們不是早就放假了,咋也沒見你聯系我們,是不是嫌我們的檔次太低不想理我們啊?」她急忙擺手道︰「我哪敢?我是跟萍一起出去玩了一趟。」
我不禁一愣問道︰「你們咋能整到一塊?」她猶豫了一下笑道︰「我和智先到萍的學校接的她,然後一起旅游的。」我一听直接木到那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智也和她們一起出去玩了,我的腦子一下亂了,難道萍和智談朋友了?想起寒假時智對萍的獻媚樣,我猛然醒悟過來,人家可都是大學生,整到一塊很正常啊!
我的心一下跌到了谷底,竟然讓這小子得手了,真是讓我大不爽,萍畢竟是我的初戀啊!盡管我做過對不起她的事,但我覺得那是情有可原的,看著自己的初戀竟跟了別人,我心里充滿了憤怒和嫉妒,洛使勁瞪了我一眼,然後看了一眼晴,我馬上醒悟了過來,萍早就不屬于我了,那已經是久遠的過去式,我現在的女朋友是晴,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看見萍低垂著眼簾不敢看我,估計她現在跟智好了,見到我也不會很坦然,罷罷罷,我和她現在都已開始了新生活,就不要再去指責對方了。漠喊服務員點菜,竟先讓上一瓶白酒,洛瞪了他一眼︰「菜還沒點上什麼白酒?拿來了也沒法喝,先拿一捆啤酒讓人喝著。」漠連忙點頭道︰「就是的,應該先上啤酒。」
漠很認真地看著菜單,雅也湊在跟前,兩個人的頭都快踫到一塊了,我真搞不懂他們是咋回事,已經都不談了,而且各自都有了朋友,怎麼在一起還顯得那麼親熱?我接過服務員的酒給大家倒上,智問道︰「那咱們不等倫啦?」我心想這下可好了,今天又成了新老情人大聚會,不等別人接話他突然看向晴︰「你家倫干啥去了,怎麼還不來?」
我一听有點小崩潰,但是听到這話最尷尬的還是晴,她垂下眼簾沒吭聲,但臉頰已經緋紅了,看來我們來之前他們沒戳我們的是非,我心里埋怨漠,平常那麼愛戳是非的,今天為什麼不戳啊?也省得現在讓我們難堪,漠放下菜單瞪了智一眼︰「你在那胡問啥?倫下班先去接人,要晚一點過來。」說著他低聲跟智耳語了幾句。
智的眼楮一下瞪圓了,點點頭然後愧疚地看了晴一眼,還偷偷給我作了個揖,我無奈地沖他笑了一下,在桌子底下拉住晴的手,晴馬上用力握住我,我憐惜地看著她輕聲道︰「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她點點頭朝我身邊靠了靠,神情漸漸放松下來,這一下他們幾個應該都知道晴現在是我的女朋友,看我們的目光謹慎起來,說話也有意回避。
涼菜剛上齊,倫就領著葉推門進來了,那幾個放假回來的沒見過葉,倫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好在之前我跟晴談朋友的事,我已經跟倫溝通過了,前幾天吃飯晴也見過倫和葉,大家都有了思想準備,心態方面也都調整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今天在同學面前,大家還不得尷尬死,見人已經到齊,漠對智一笑道︰「班長講幾句吧?」
智連忙擺手道︰「我早都不是班長了,還是你來吧,現在大款說了算。」漠馬上自嘲道︰「我是個屁大款,就是給老板打工的馬仔,吃得比豬差干得比牛多。」大家哈哈一笑,洛舉起杯說道︰「你們快著點,別在那羞羞答答的,大家都等著開吃吶。」漠趕緊端起杯道︰「那我就先說幾句吧,我代表留守本土的同學們,歡迎游子們歸來。」
大學生們連聲道謝,大家笑著把酒干了,今天這一桌人的關系太復雜了,除了洛和彬,剩下的人都糾纏在了一起,以我為這個糾結的中心,萍是我以前的女朋友,而現在卻跟了智,晴是倫以前的女朋友,現在卻成了我的女朋友,雅倒是跟我沒什麼關系,但她是漠以前的女朋友,現在他們卻還跟情侶似的有說有笑。
也許因為到處都是雷區,大家說話都很拘謹,竟然沒有人挨個敬酒,都是把杯子舉起來虛晃一下,自己仰頭一喝不管別人喝不喝,顯示出從未有過的大度。葉一直安靜地坐在倫的旁邊,眼楮始終沒有離開眼前的餐具,估計智實在憋得難受,寒假時他領教過晴和彬的酒量,不敢招惹她倆,便嘻笑著對倫道︰「哥呀,我能不能敬嫂子一杯酒?」
倫咧開嘴笑道︰「你有那麼多嫂子,為啥從我這先開始?」智只愣了一下馬上接道︰「這你都沒看出來嗎?她是大嫂啊!俗話說得好,長幼有序尊卑有分,我肯定得先敬她嘛,絕不能壞了規矩。」我心中暗想,要是晴還跟著倫,那這個大嫂就是她,我以前也管她叫過嫂子,真是世事難料啊!短短一個學期的功夫,竟然生了這麼多的事。
倫無奈地笑道︰「她喝不了白酒,你們就隨意喝一下吧?」智連忙擺手道︰「那咋行?我可是誠心誠意的,嫂子喝不成白酒那就換啤酒。」